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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何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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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何府
翌日,二人早起与孙娘在正堂用过早膳后就收拾行李往山下去了。山下的宰相府本就有小姐的房间,日常用品也着人备齐,因此两人没有什么行李,只不过带了几件贴身衣物。这一趟跟着二人一起下山的除了长双姐妹,还有萧易龙的两位小厮,陈翔和陈羽。这二人虽不像长双姐妹是亲手足,但也是自小在荷府长大,一直跟在萧易龙身边。哥哥陈翔十五,弟弟陈羽十四,可谓是萧易龙的左膀右劈。
由陈翔陈羽二人拿着包裹,一行六人步行下山。山下自有马匹和马车候着。
再说这倾城,自古便是南国京都之府。而南国又是昌盛富饶之国,这都城倾城算是大陆上最繁华富裕之所。倾城有倾河穿城盘绕而过,城内多小桥流水,农田盛产水稻,真真鱼米之乡。
何玉暖坐在车内怎么也按捺不住一窥繁华的欲望,不顾楚长的眼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伸手撩开窗帘。车正行在广安大街上,这是倾城最宽广热闹的一条街,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式茶馆、首饰店、成衣坊、古玩店、金玉店、书画馆,看得何玉暖是眼花缭乱。
这时骑在马上的萧易龙勒马踱到窗边。压低声音道:
“小姐,路上人多,车行不起来,您这样全给路人观赏了。”
何玉暖一哂,瞥了这人一眼,没说什么。
“等到了府上安顿下来,我自带您四处逛逛。”
“好吧。”何玉暖一撅嘴,状似委屈的瞄了萧易龙一眼,乖乖放下了窗帘。
何玉暖想想也是,还是大家闺秀点好,住到宰相府又不会不让出门。其实她刚也发现了,街上很多路人都回头望他们这一行人,大概是因为这马车上的何字吧。即便她这个现代人不会怎么顾及外人眼光,被人那样注目也是不自在。
萧易龙看着何玉暖无意间流露这小孩子心性,在心里默默摇头。她今年二十九了?怎还这样天真可爱的?她虽说生的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笑起来很甜,这十岁的小丫头娇嫩可爱的脸蛋已经能夺人眼球了。可不能让她在大马路上这么招摇。想着便策马上前,催促车夫赶得快些。
车行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平升街宰相府门口。门口早有小厮候着了,见他们的马车到了马上通报了进去。他们随着府里的下人往内走。从正门进来后,拐了两个弯穿过一个花园,把何玉暖完全走懵了才终是见到了正堂的门。
何庆年正背手立在小院,他还穿着一身官服,可见是刚下朝回来。
“父亲。。。”何玉暖看着那身影,顿住了脚步。
那人闻声转身,便张开双臂作势要抱玉暖。却见他这宝贝没有扑过来。
“心儿,怎么了,快到爹这来啊!”
何玉暖眼圈一红,跑过去扑进了何庆年怀里。
“爹爹,爹爹,我好想你!”
“哦哦,好好,爹也想你!哎哟,以后就要在这长住了啊,能天天看见爹爹!”
“恩!”
何玉暖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她没有哭出来。
“易龙啊,过来啊,也让我瞧瞧。。。”
萧易龙也走到何庆年身边。他只到这高大男子的肩头,他抬头望向这面容温和的男子。何庆年肤色白、浓眉大眼,何玉暖便是随了他这肤白浓眉。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现下满是对子女的宠爱之意。他身材挺阔,此刻微微弓背,即使如此也难掩一身正气。
这人在朝堂上定是气势威压一呼百应的。可这样的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为何会与妻子离了婚呢?看来,这两世,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啊。
萧易龙恭敬地一躬身,道:“易龙见过老爷。”
何老爷今儿心情是极好,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好,呵呵,易龙也是越来越有男子汉气概了!心儿,你若再不稳重温婉些,你易龙哥哥在这倾城可会被别家姑娘抢走的哦!”
何玉暖:“爹爹!。。。。。。”
萧易龙:“。。。。。。”
这何府比那山上荷府大不知多少倍,但出人意料的是,两府的后院简直一模一样!何暖依旧是住在长双楼,萧易龙依旧是住在云天居,而何大人住在正堂的卧室。且这里也有个鸾镜阁,似乎每每孙娘到宰相府,夫妻二人就宿在这鸾镜阁了。
一行人各自回房,安置好行李,稍事休息了片刻,便又回到正堂。
一家三口一起用了午膳,闲闲聊着。何玉暖便问起了这府里的布局。不出所料,这宰相府就是当初何庆年和孙尚仪两人按照荷府的排布模仿设计的。每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二人精心安排。只因两人不得日日同室而居,便建了这相似的院子。
说到这何孙二人,他们是在倾城相遇的。那时孙娘正在这南国首府的烟花之地化作琴女,日日抚琴谱曲,闲闲地收集点江湖信息。那时孙长筝还在位,她还不是堂主,她只是少堂主,她只有十二岁。而何庆年也还不是宰相,他只是一介穷书生,他只有十六岁。
这桥段其实很俗套,就是书生和青楼女子的故事。只不过,这书生不是陈世美,后来他高中状元入朝为官,与年轻皇帝来往密切却从未被赐婚。这女子也不是一般女子,她在自家青楼卖艺不卖身,十六岁秘密接管折鸾堂堂主之位,两年后诞下一女,至今未嫁。
何庆年在孙长筝的剑下不卑不亢,誓下终生不渝。而孙尚仪面见圣上亦是玩笑般说道,我折鸾堂不兴一夫多妻,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以这二人造就这段传奇佳话,却不被外人道。
于是,何玉暖这从天而降的宰相之女,注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不,已经来了。
“老爷,宫里沈公公求见。”
“快请到中厅,我速速就到。”
何玉暖心道,不是吧,这皇上的消息也恁灵通了!
“爹,可是有什么是吗?”
“啊,我昨日晚进宫跟皇上讲过你下山的事,他特许了我今日议了事便回家迎你。这会子怕是要招你进宫,他要收你做义女。”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这宰相之女的事这么快就走露了风声呢。。。等等!义女?!
“啊?皇上要收我做义女?!那我不成公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