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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二   【番外 ...

  •   【番外·过去篇二】
      硕大的书房里一位老人端坐在落地窗边,窗外是墨色的远山和漆黑的夜。
      “父亲。”夏司琂沉声道。
      “嗯,坐吧。”陆峥嵘看都没看他一眼。夏司琂对此似乎早已是司空见惯,面无表情地走到陆峥嵘对面坐了下来。
      “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
      陆峥嵘转过身来,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目直直盯着自己的儿子,夏司琂却仍旧面色淡淡,丝毫不惧。陆峥嵘忽然笑了,脸上抑制不住地抖落出大大小小的皱纹,“几个小辈中也只有你敢和我对视这么久。”
      夏司琂垂下眼眸,不说话。
      陆峥嵘看着眼前这一张与自己颇为相似的脸,心中无限感慨,竟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儿子的脸,谁知夏司琂“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陆峥嵘伸出去的手堪堪停在他的视线前方。陆峥嵘不喜欢夏司琂的眼睛,蓝灰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清淡,可依然能毫不费力地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勾引自己企图进陆家大门的放□□人,那个该死的外国杂种!陆峥嵘再自然不过地收回他布满青筋的手,面上划过一丝不悦,可声音听上去却没什么变化,“年前你表哥Jin跟我提过,说你在英国好像同一个女人关系很好?这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夏司琂心中一凛,却还是淡淡地说:“没有的事。”
      “哦?那就是Jin在开玩笑了?”陆峥嵘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像个捕猎者般静静等待着猎物自乱阵脚。
      夏司琂慵懒地笑笑,撑着头说:“玩不玩笑的,去查一查便可知道了。依我看,估摸着是Jin他自己看上了哪家姑娘,却羞于说出口吧。脏水盆子往别人身上扣,他自己倒是撇的干净。”
      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清冷的语调,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陆峥嵘眼睛微眯,Jin前两天跟他说Clarence频繁飞往英国就是因为喜欢上一个在那儿留学的女孩。陆峥嵘很不喜欢留学生,当年那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贱女人也是趁着自己喝醉了,谎称自己是留学生,他这才一时糊涂。要知道他陆峥嵘能有今天的位置和权利,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空罐子,他对事物享有着绝对的控制权,他不喜欢也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中有意外产生。眼前这个酷肖自己的儿子是个例外,也将会是唯一的例外。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多问了。婚姻大事上我不想过多干涉,但是作为你的父亲我也暗自替你留意了一番。”陆峥嵘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明天起你就开始接管公司吧,Jin虽然是我的侄子,可到底你才是我的亲儿子,公司当然是、也只会是你的。”
      夏司琂沉默着不置一词。
      “对了,这周末你准备准备,去见一下亨利集团总裁的女儿,下半年我们公司会和他们有一笔交易,你和他女儿如果交往顺利,对这份合同的签订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呵,这就是他所谓的不加干涉?夏司琂冷笑,从小到大他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一件工具,一件实现他野心以及权衡各方利益的工具,无所谓什么亲情也无所谓什么恩情,他现在已经受够了!夏司琂应和着,低头掩藏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顾昔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夏司琂正在公司里忙着开会。电话那头传来顾昔久违的声音:“一切按照你所说,我已经成功脱离魔爪了。”
      夏司琂放下手边的文件,“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顾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头看见金灿灿的DR两个字,不觉笑出声道:“放心,我什么时候失手过?他们现在都不知道DR幕后的操作人是你和我。倒是你,自己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来。”
      夏司琂挑眉,“这话似乎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
      那边顾昔懒懒地笑笑,不急不忙地收了线。夏司琂起身走到窗户边,美国的天空明显比英国要来得晴朗许多,夏司琂微微闭眼,阳光照到他脸上,仿佛那个突然放晴的午后,尴尬却又别扭的女子就在眼前。他薄唇一勾,露出一抹惊艳的笑。这笑看得刚进门的Linda一滞,不由心跳漏了几拍。她身为亨利集团财阀的女儿,见过许多优秀的男人,可无论从外貌学识能力还是家境,能比得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在她印象里似乎从没有出现过。于是对他也就更加上心,Linda走到夏司琂背后,好奇地问:“在看什么呢,Clarence?”
      夏司琂忽地睁眼,周身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子寒意来,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浅笑的男人并不是他。
      “你怎么进来的?”夏司琂皱眉。
      Linda瞅见他的表情,暗暗咽了口水,“我是看见你一个人站在窗边,所以我就想……”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没问你为什么要进来。”夏司琂出声打断,对于这个要和自己有商业联姻可能性的女人,他没有半分好感。
      听到他这么说,Linda眼圈一红,委屈地憋着嘴,说:“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啊?”
      夏司琂不耐烦地回到座位上,冷冷地开口道:“今天正好,不如我们把话说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家族之间的联姻,尤其是商业性质的,向来算不得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的好。”
      Linda做梦也没想到夏司琂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绝,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夏司琂虽然不喜欢她,可说到底他们都一样,不过是商业场上用来扩充版图的工具罢了,虽然不想委屈自己,把话说绝说开了,但还是碍于亨利集团这个名头,刚想开口,不料手机震动个不停。他瞥了一眼,是英国的号码!夏司琂心里一紧,突然很有种欢心的雀跃,也不顾Linda还在那里抽泣,径自推门而出。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他才手抖着按下通话键,已经太久没有她的消息,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一个人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去年圣诞,他托老管家照他的意思选好了礼物,又亲自写了贺卡寄给她,不知道她收到没有,喜不喜欢。那可是他精心挑选的耳钉,不至于太贵重让她感到压力,也不至于太廉价,让她掉了身价。他那么小心地周全地做好每一件有关她的事,思虑好每一处她可能会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他没有什么奢望,他只是出于一番朋友的关心和好意。
      电话时间很短,连带着内容也是简短得可怜,左右绕不过一句:梁语提前毕业,目前下落不明。
      “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Clarence嘛,你在这儿干什么呢?”Jin一身妖冶的红色西装看起来格外刺眼。
      夏司琂站直了身子,面容清淡,蓝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做什么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嘴。”说罢迈着步子离开,那样挺拔的背影和永远自信的傲然,看得Jin暗自咬牙,随即拨了一个电话,半晌,Jin扯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Clarence,我看这次还怎么翻身!跟我斗?哼!
      夏司琂回到办公室的时候Linda已经离开了,看着空空的沙发,他眼眸一沉,心里有了许多计较。

      日子一天不漏地流过,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一方苦楚的难熬,一个半月后,仍是没有任何关于梁语的消息。夏司琂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轻呼出一口气,干燥的空气里顿时氤氲出一团白色的水雾。想来也不过是她提前完成学业尽早回国而已,也属情理之中,到底是孩子性子,指不定此刻还在哪儿疯着呢。夏司琂这么想着,心中宽慰不少,可隐隐有什么东西划过心底,快得让他抓不住。若是按照他的性子,本应该去彻查一番的,可眼下他实在没那个精力。公司旗下一共23个子公司中有8个已经上市,剩下的一小部分将在今年年底计划上市,这样算来差不多有一大半都将开始合法的市场融资。早在几年前他就和顾昔暗中计划,悄悄叫人收购先前上市的8家公司的股份,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今年年底新上市公司的股份就会成为他下一个目标。夏司琂粗略估计,要想完全掌握这23个子公司的主权股份还会有一段时间。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一旁的笔记本仍旧停留在复杂的界面上,上面写的是下半年预备收购亨利集团的计划书。夏司琂轻蔑地扯了下嘴角,合上电脑,起身离开。
      敲了敲书房的门,夏司琂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候着。说实话,他是有些怕这扇门的。不论是小时候住的破旧孤儿院,亦或是自己年少翻墙而出碰见的流氓酒保,都没有让他放进眼里。可唯独眼前这一扇门他多少心底里还是忌惮的。对于陆峥嵘,他不能说自己不恨,抛妻弃子,尔虞我诈,费尽心机,甚至从来都把自己当做一件工具,一切种种,他似乎没有不恨他的理由。可也正是因为这无限至高的权利和财富让他本能地畏惧。
      “进来。”苍老却又不服输的声音。
      夏司琂整整衣领,面色如水般沉静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除却陆峥嵘还有一名男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旁似乎在说什么,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Jin。夏司琂面色不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上前沉声道:“收购的计划书已经写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亨利集团就会冠上我们的名字了。”
      “嗯。”陆峥嵘微一点头,算是作为对这个儿子长期以来辛苦工作的回应。不得不说,Clarence作为儿子实在是过于优秀,甚而出乎他的意料,陆峥嵘原本只打算把他训练成一个听话的木偶,只要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平衡各方势力就好,没想到自己竟把他培养成一头狼。陆峥嵘扬起一边的唇角,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残忍,身为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样子,不动声色、安分守己,这才是明哲保身的办法。
      “这一次的收购就交给Jin去做,你把资料全都给他。”
      夏司琂眉头一蹙,瞬间却又恢复平常,轻扯嘴角,说:“好。”
      陆峥嵘唇边笑意更深,转过来盯着他问:“你不问原因?”
      “没那个必要。”
      陆峥嵘终于笑出声,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的Jin,仿佛故意说给他听似的,“工作的事暂时先放一边,倒是Clarence你,从未见过你带回来什么女人,趁着这回好好挑一个,早点成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夏司琂隐匿在额间碎发后的一双眼睛闪了闪,说:“父亲看上哪家公司直说就好,收购的计划书也可以一并完成,省得来回起草,麻烦。”
      陆峥嵘大笑,“你倒是心思透彻。可有一点,别聪明过了头,在商场上迟早要了你的命!”
      夏司琂微微颔首,“知道了。”
      出了书房大门,夏司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方才一直是紧握成拳的。随后跟出来的Jin看见他这幅模样,上前阴阳怪气地讽刺道:“你一定很纳闷为什么老头子突然让你放手收购的事情吧?”
      夏司琂紧紧盯着他,不说话。
      Jin猖狂地笑道:“Clarence,你就是太聪明了,中国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放心,你以后也没机会再跟我耍心眼了,全家族上上下下都知道老头子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亲儿子,你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继承权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上,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放你一条生路。”说罢转身大笑着离开,走到一半忽又折回来,小声地在他耳边附道,“对了,是有这么个女人跟你关系特好的对吧?”
      夏司琂身子一震。
      “叫什么名字来着?唉,我就是不擅长记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人物的姓名。不过别担心,我目前还没有对她出手的打算,总得要把眼前收购的事情忙完了再说,你说对不对?”
      夏司琂伸手抚平袖口的褶子,缓缓道:“你想动手的话尽可以试试。”
      路过的佣人好奇地看着这两人,步伐匆匆快递低头走过,Jin轻咳两下,哼了一声随即离开。
      夏司琂稍稍测了侧身子,这才松开因用力过度而酸胀的手。回到房间的他一头栽进床上,第一次,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要抽离他的身体,离他而去。事情太多,要思考的步骤要考虑的计划,每一步每一着都不容有错,夏司琂想着想着便昏睡过去。半梦半醒的时候隐隐约约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子故作愁苦状,对他说:“我以为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有钱,自从留学以来,我发现我终于完美了。”
      “隔壁那个印度人身上的体味简直是不能忍!还有那毛!你知道嘛,远远看过去就像是穿了条毛裤一样,大热天的看得我无端燥热。”
      “呵,我倒是想像你和顾昔一样,生来就在一个富裕过头,人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家庭里,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累得跟狗似的。”
      “啊!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啊……”
      “平等?这年头居然老师还在宣扬这种假大空的屁话。等他每天晚上去酒吧打工,被人塞小费的时候趁机揩一把油还完全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人呐,真的是有等级划分这种东西存在的。”
      “路的尽头仍然是路,只要你愿意走。可夏司琂,我累了。每天和你厮混在一块儿,我觉得累了。”——他猛然惊醒,细细想来最后一句原来不是她说的。他忽地油然而生出一股子恐慌来,连他自己也很莫名。心里隐隐有个答案渐渐浮出水面,他却生生将它按了下去。

      一个月后。
      “表少爷。”身穿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略一低头,沉声道。
      “嗯,”Jin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隐约在玻璃后的表情模糊不清,“事情查得怎么样?”
      男人微微靠近Jin的肩膀,说:“那个司机给我们的情报是假的,上次同Clarence少爷一起坐车回去的是一个叫陶熙熙的女人,根据这段时间提供的情报来看,似乎Clarence少爷没有和她联系。初步断定,应该不是这个女人。”
      “你说什么?”Jin眼皮子猛然撑开,面容狰狞。
      黑衣男人顿了顿,说:“新近的消息,是个叫做梁语的女人,中国人,来英国留学。目前以优异的成绩提早毕业,下落不明……”
      Jin将酒杯重重敲在桌上,“给我查!查出她的下落为止!”
      “是!”
      “对了,Clarence那边他真的完全放手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Jin嘴角一扯,顾自喃喃道:“没想到这次竟然阴差阳错地押对了宝。我们以为他喜欢的女人是那个叫什么陶熙熙的,事先放出了消息,反倒让他自乱了阵脚,我这才好派人在账目上做了手脚,老头子也好跟他产生嫌隙。还好我先前存心挫他锐气,没说出名字来,结果绕了一圈,还是白白便宜了我。”想到这里,他突然大笑起来,且愈加有种收不住的趋势,“Clarence啊Clarence,你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让自己被逼到这个地步!哈哈,真是好笑之极!愚蠢之极!”
      边上的黑衣男人微微皱眉,小声提醒:“表少爷?”
      “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吓得不敢再出声半句。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Jin轻蔑地撇开眼,“等着吧,再过几年,整个陆氏企业就都是我的了。什么表不表的,以后这个称呼我不想再听见。”
      “是!”

      “你说什么?你要走?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几天前尚在中国的顾昔此时正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桌对面的人。
      夏司琂微阖双眼,不晓得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顾昔好看的剑眉一拧,“那生意怎么办?”复又下意识地压低嗓子道,“还有我们的计划呢?如今你家老爷子正紧紧盯着你,Jin又对我们手上已经收购的股份虎视眈眈,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跑了,烂摊子全留给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当然清楚。”夏司琂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苦笑了一下,“可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很不对……这段时间我总是难免会担心,既不知道她的行踪,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现在Jin又盯上了她,我……”
      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慌和无助将顾昔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能蹦出几个字来:“你就这么在乎她?”
      夏司琂皱眉,在乎么?他曾经以为自己对梁语是不奢望的,可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原是如此这般的贪求不满,她曾经给予过他的温暖和美好,他竟然想要更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关注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的每句话都落到他的耳朵里,生生扎了根,而后在他的心里开枝散叶,根茎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心房?
      一旁的顾昔了然地说:“我早就该猜到了,自从你知道她不在英国后,就一直浑浑噩噩,不大对劲儿”顿了顿,“只是,你这边一旦放手,Jin就会趁机反扑,说不定到时候我们无法完全持有新上市公司的股份,本来只要熬过这一关,成功便指日可待了。眼下放弃了根本就是功亏一篑,你,真的确定吗?”
      此时日光偏斜,方才还金橙一片的地方片刻却阴沉了下来,夏司琂的脸一半埋没在阴影中,有些看不真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计较这场得失,也无法说出这样做的缘由,但,她值得。”
      半晌,顾昔失笑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早就看惯了你淡漠的样子,一直以为您这尊菩萨在感情的事儿上是无欲无求,想不到今朝铁树也开了花。”开过玩笑,他渐渐敛了表情,郑重地说:“既然关乎风月这种一辈子的幸福大事,兄弟我也只能吃回哑巴亏了。这边我会多多操心,你只管放心地去吧。”
      夏司琂起身,皱眉道:“我这还没死呢,给我说人话。”嘴上这么讲,可眼底却尽是笑意。
      顾昔耸耸肩,“我也不是活雷锋,回头等你俩喜结连理的时候,那份子钱我可就不出了啊。”
      夏司琂走出房门,将出未出之际,微微靠在墙上,故作思考状,说:“我隐约记得你家老爷子上次给你物色的对象叫你给偷梁换柱,让闻逸替你顶上去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顾昔咬牙,“礼金一定双倍奉上!”
      夏司琂满意地笑笑,这才转身离开。

      两年后夏司琂终于接到消息,说梁语已于半年前回国,目前就在S市。
      这两年里,他走过大半个欧洲,停留过上百个小镇,遇见了千千万万的人,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已经错过了和她重逢的唯一机会了?他何曾想到那时的梁语正带着陈墨远在南非肯尼亚,当了一年半的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
      欣喜若狂之余,他稳稳心神,让顾昔以工作的名义把她留住。一方面是不想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另一方面也是保护她,防止一切Jin和她可能接触的机会。他自己则偷偷回了美国,开始着手处理公司的事。三年后,他实力壮大,就算是Jin也不能奈他若何,更何况陆峥嵘的身体每况愈下,十分不容乐观,可以说他现在是陆氏企业名义上也是实际上唯一的掌管者。夏司琂不是那种没有耐心的人,他要对梁语好,要让她自己发现他有能力保障她的一切吃穿用度和未来的开支。这个开支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电脑邮件箱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夏司琂正在和董事们开视频会议。他点开来一看,信里照常附有梁语最近的生活动态和照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突然拉动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半晌,夏司琂关掉会话窗口,决定提前回国。那方依旧亮着的屏幕上只显示着一张照片,上面是梁语抱着一个可爱的混血小男孩,笑得格外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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