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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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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国王跟公主两人的王城,现在多了一个新封的王子。
贵族圈里的风向开始动摇,战月最不满的却是早上得和他一起吃饭,害得她毫无胃囗,陛下对此没别的表示,依旧疼爱她,只是和兰战舟谈话的时间亦不少。
全王城的人都知道,公主的脾气非常烂。
能忍到现在,只因为陛下一直避免她碰上兰战舟,唯一有交集的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钟早餐时间,她讨厌他身上强烈的侵略性,就像一只侵入了别人地盘的野兽。
“殿下,你能够不用这么原始的形容来比喻冷艳高贵的王室吗?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文学水准还有待改善,么么哒不要哭站起来撸。”
“云清你闭嘴。”
冲突迟早会有,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早。
云清第一次碰到兰战舟,是在练武场里,殿下刚发泄完一身精力去了换衣服,他像往常一样在场内随时应付突发事情,没想到却看到了他。
不需要任何介绍,他就知道这个青年肯定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兰战舟。
的确很像一只野兽,事实上这个国家的公主也像,但从小养着果然不一样,这个人身上粗鄙的暴戾气息让云清厌恶不已,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从踏入练武场的一刻起,他就跃跃欲试,战意极浓。
兰战舟扫视了空荡荡的练武场,最後目光停留在懒洋洋地坐在一边的云清。
他蹙起眉,像是为没看到心里想着的人而遗憾地叹了囗气,随即又用一种‘好吧没了大的小的也勉强可以’的目光注视着他,舌尖舔了舔上唇。
……喂喂喂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吗啊!
云清欲哭无泪,他真的是个手无搏鸡之力的牧师,少年你知道牧师是甚么吗,他还没开始治疗就这么拉仇恨了?难道长得帅真是一种罪?
虽然内心已经风中凌乱,但他坚信自己是个经得起风浪的男人,表面上还是一派镇静地回以坦然的目光,甚至还很潇洒地偏头笑了笑。
“你就是我妹妹的牧师?”
“咳。”云清大义凛然:“身为牧师,我有为天下伤者服务的心,不管是谁只要在我面前受伤了,我都会为他医治。”
兰战舟轻笑走近。
当他笑起来时,牵起的唇角扯动了脸上的伤痕,显得格外狰狞,本来还算英俊的脸顿时令云清心里打了个突,这彷佛是一个暗号,由人类转化为兽的暗号,他一颤,说不清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已经迟了。
重击来到之时,被击飞的云清毫无准备地砸到墙上,滑落到地上,首先觉得痛的是被擦破与撞伤的背,火辣辣地一片,被打中的腹部这才慢慢地晓得痛,他下意识地屈膝警惕地瞪着兰战舟,眼睛被疼出来的泪水弄得水蒙蒙的。
“我妹妹在哪?”
兰战舟施施然地用衣角擦了擦拳头,语调轻快:“虽然是牧师,但格斗意识这么差,怎么做好牧师的本份?我认为你需要重新训练了。”
“他需不需要重新训练,应该是由我决定的吧!”
抑压着怒意的声音晌起,听到巨晌的战月匆匆套上日常服就冲回了练武场,入目的状况让她顿时红了眼,不等临渊追上,执着长剑一个旋身就落在云清面前,摆好格式扬眸备战。
“你终於来了。”
被驳话的兰战舟敛起脸上的笑,反倒显得真诚了点,他个子极高,连身材修长高挑的临渊都矮他一个头,似是整个人都抓紧了所有营养去成长,结实的肌肉拉扯成性感而具爆发力的身形。
站在那,无悲无喜地冷眼瞧着警惕的战月,没有半点动摇,像一个生而为战的军人,光是站着已经给人压倒性的气势,而他的对手绷得更紧,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如果可以取巧地用偷袭或者别的甚么……
背後晌起小声的诗文吟唱与低声痛呼,战月闭了闭眼睛,一切都没有如果。
她背後有要守护的人,所以没有後退的空间!
“阿渊,无论发生甚么事,都不准进战场,这是命令。”
语毕,她拔剑跃起,转瞬间已冲了上去,不需要任何热身,一个眼神已经把所有战意点燃,兰战舟朗声大笑,左手燃起同样黑红色的斗气,以极快的拳速迎战,看似暴力又密集的攻势,却招可以坚硬的拳头挡下对手的剑!
这需要何等精妙的战斗意识跟预判,把斗气集中在手上,集攻守於一体,稍一防御不及便会被剑劈中,可是他却毫无破绽,战月却越战越狼狈。
她有不能转移战线的理由,又无法主导战斗节奏,便渐渐落了下风,只能拼命提高攻速来稳住形势,往昔引以为傲的速度与爆发力此刻却消散无踪,不是她变弱,而是对手更强!
你快?他更快!
战月越打越不妙,只是习惯性的用情绪去爆发力量的她发现自己已经收不回来,一次落剑,却被重拳从下而上的击中,其快且狠,来不及反应便被连上第二拳,第三拳,痛得冷汗淋漓失神……
最後一下,是从高空被打回地面。
“也不过如此。”
兰战舟缓了缓呼吸,有点失望地瞥了眼地上双眼失焦的女孩,又扫了眼伤势依然很重的云清,扯了扯唇角:“护短是好事,只是能力不足就有点可笑了。”
他摇摇头,好像刚才只是一场点到即止的比武,转身离去。
云清沉默不语,旁边的临渊这时冲上前,跪在战月旁边颤抖着双手,想碰又怕加重她的伤势,最终迟疑地握住她的手,当他感觉到手被轻轻回握着的时候,泪水默默地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尖,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对不起……”
“你做得很好。”声音被疼痛撕裂得有点苍茫,战月眨了眨眼睛:“你上去会影响我发挥,我明白的,不用说了……跟我打还会留手,打你,恐怕就不会在意生死了……所以你做得很好……现在,还不是你为我死的时候啊……”
一阵微弱的清凉感袭至腹部,战月侧了侧头,看到的是不再嬉皮笑脸的云清。
“我就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公主,你是拉仇恨的骑士吗?”
他别过头,凌乱的金色刘海遮住了微红着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