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六节 桥上风景 ...
-
〖第六节桥上风景〗
晚饭后，东邦一行人和华水月外出散步，绪方真绘和父母留在屋里商讨婚事细节。
马厩传来马匹嘶叫的声音，“马厩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过去看一下。”
“水月，别担心，我只是帮赤木传宗接代而已。”曲希瑞笑得诡谲，“赤木的基因那么好，不多繁衍些后代，实在太浪费了。”
“哈哈哈，赤木果然成实验体了。”安凯臣借着酒兴大笑道。
“希瑞……”华水月一脸担忧看着曲希瑞。
“放心吧，明天让希瑞给赤木好好补一下，赤木那么乖，希瑞不会亏待它的。”南宫烈安慰道。
“水月你还是别去打扰赤木繁衍了吧。”雷君凡拍拍华水月肩膀，说，“我好像喝高了，我先回房间。”
“等等我，一起。”安凯臣搭着雷君凡，两人歪歪扭扭走回房间。
“对了，令扬，我很多天没看到少筠了，她脚伤还没好吗？”向以农突然发问。
“嗯，她还没痊愈。”展令扬淡定自如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以农。
“好像挺久了喔，很严重吗？你怎么不多陪陪她呀？女人啊，都要疼着哄着，少筠可不好欺负诶，哈哈……”向以农继续不知其然地戳到展令扬的痛处。
“令扬，我陪你去看少筠吧。”南宫烈帮展令扬解围。
“好啊。忍，小月月就拜托你送她回家啦。”
“嗯。”伊藤忍顺应地走到华水月身边。
“那我们先走啦。明天见。”华水月笑眯眯地道别。
向以农看着伊藤忍送华水月离开，有个冲动要追上去，但是好像又太奇怪了，于是，转向展令扬，“令扬，我跟你们一起去看少筠吧。”
哈？！展令扬、南宫烈、曲希瑞三人同时内心一怔！要穿帮了！
“以农啊，你该换药了。”曲希瑞不由分说推着向以农就往医护室走。
“换药？中午才缝完针，哪有敷药啊？”向以农挣扎着。
“我中午忘了敷，现在去敷。”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向以农无奈地被曲希瑞带去医护室。
……
深夜，华水月的小型实验室。
“水月，是你在里面吗？”向以农站在门外。
华水月犹豫了一会，寻找记忆中声线的对应人物，“以农吗？进来吧。”
向以农推开门，眼前是那个古代布景、现代设备，十分“违和”的实验室，简直是刺激了他的眼球，挑战了他的审美。不过，以他的神偷直觉，他马上盯上了房间内那个古朴木柜，又注意到华水月匆忙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水月，忍不是送你回家了吗？”
“嗯，不过……我突然有灵感，所以就跑过来做实验了。你呢？”
“我睡不着，看到这里亮着灯，就过来了。我打扰你了吗？”当然我不会告诉你我把顺序反过来了，我是看到这里亮着灯才睡不着的。
“没有啊，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继续吧。”
向以农走到华水月身边坐下，注意到桌面上有一本开着的相册，正好打开的那页是今天狩猎的照片，“照片拍的挺好的，构图、光线、人物神态都捕捉得很好。”
“听真绘说你是个导演，也是个专业的摄影师，大师来赐教一下吧。”聊起摄影，华水月表现得很兴奋。
“你是在调笑我吧，我拍东西就是靠感觉，你要是想看我的作品，等你回纽约工作的时候，欢迎你到我纽约的住所，我拍的东西几乎都放在那里。”
华水月稍稍皱了一下眉，又微笑，“好啊，到时联系你。”恐怕，不会有那时了。
向以农看出端倪，只是没有拆穿，继续道：“你很喜欢用拍立得吧，前几年我也迷上过一阵子，后来觉得拍出来的照片不耐放，现在只用数码单反了。”
“就是因为不耐放，我才喜欢拍立得。”
“嗯？”向以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因果关系。谁拍照片不是为了把精彩镜头永久保存下来的？
华水月拿起一张小小的拍立得照片，弯起嘴角，“我觉得每一张拍立得就像人的一段记忆，唯一的一个存在。拍立得会随着年月而褪色模糊，保存得好也不过十年八载，这点就跟人的记忆一样，总会随着年月而淡忘。拍立得就像一个定时器，该淡忘的时候就淡忘。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向以农低头看照片，听着华水月的理论，会心地笑了，“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失去，难道就没有东西会让你想永远拥有？”
“人长大了，反而觉得，稍纵即逝的绚烂更让人怀念。”华水月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向以农，喀嚓，“就好像这一刻的笑容，照片送你。”
向以农接过照片，“我一般不让别人拍我，不过这张拍得挺好，我收下。”
“我的荣幸。”
“我也有东西给你。”向以农从口袋掏出一个小药瓶，“祛疤膏，希瑞研制的，保证新疤旧疤统统去无踪。”
“像‘宝药党’的广告词诶？哈哈。”
“什么话呀，我说的是真的。那天在温泉旅馆看到你脚上的疤，回来之后我让希瑞特意给你配制的。”
向以农的样子认真得让华水月有点不知所措，“我跟你开玩笑的啦。谢谢你。不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你信不过希瑞，还是信不过我？！”
“不，都不是。我只是觉得疤痕也是我记忆的一部分，对我来说，我的记忆无论是好是坏，都那么珍贵，我不想把它们抹掉。”
向以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会有女孩子喜欢自己身上留着疤痕，“水月……原来你也是怪胎一个。所以，我赞同你的观点，记忆无论是好是坏，都那么珍贵。”
两人相视莞尔。
“好啦，我要回家了，你也该早点休息，有助身体恢复。”
“嗯。”向以农合上相册，瞧见封面上的拍立得照片，双瞳放大，如遭电击，愣住了。拍立得画面：落日、小桥、长发男子、逆光剪影。马克笔迹：桥上风景，My Favour。2010年10月20日。
看向以农一动不动，拍了拍他肩膀，“以农，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发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向以农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你认识这照片上的人？”
“这个……不认识，只是旅途中一次偶遇。”华水月眼神陶醉地看着封面上的照片，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偶遇？Your Favour？”向以农紧张地追问。
被这样追问，华水月有点小尴尬，指着照片，“嗯，我当时觉得很美，所以就拍下来了。喜欢一个背影是一件很傻的事吧？”
嗯？！向以农嘴角上扬，“不傻，可能有人跟你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带感，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到声门，发出磁性而带点颤抖的声线。
华水月轻抚照片上的身影，抱起相册，傻笑，“不会有人像我一样的啦，每年都会重游故地，每年都落空，下一年依然会坚持。”
“水月，其实我……”向以农想告诉华水月，他就是照片里面的人，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我觉得你今年会重遇他，而且他肯定很想认识你。”
华水月淡然一笑，“谢谢，不过……我的目的不是认识他，我只想再重温一下当时的美好，还有……那一刻的心动，他还是留在照片里面比较好。”而且，我根本活不到今年的那个时候。
向以农看到华水月眼内的忧伤，近乎绝望的忧伤，水月，你在想什么？令扬他们说你藏着秘密，又是什么呢？那个木柜子里面到底放着些什么？
“我们走吧，很晚了。”华水月抱住相册提着电脑包走到门口。
“嗯。”向以农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个古朴木柜。水月，我会解开你的秘密。
-
-
[镜头对焦，湖光山色也是镜花。]
[我何必保存，人间风景拍卖最贵的画。]
[留得起风光照，不可抱紧温泉，]
[风光背後有代价。]
-
[在宇宙里，当一切在宇宙里昙花一现，铺满了地球。]
[路过遇上，都不过路过遇上，曾相识便够。]
[云雾每次散落我衣袖，]
[转眼春风一吹望见尘埃都没有。]
[从没那个你存在过心境都通透。]
-
《我在桥上看风景》——杨千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