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伊人》青岚小主

4、发现茶叶

　　沈葭之前还在感叹东海国的强盛繁荣，现在就遇上强盗。如此强大的国家还有山贼，真是不科学。
　　跟着几个山贼来到寨子，沈葭注意到寨子里的男人看到她眼睛都发亮了。是有多饥渴啊？难道这寨子里都没有女人了？沈葭开始觉得有点不安，看来落入贼窝要逃有点难了。
　　“姑娘，我是寨主程大山，这是我的二弟方思淼，三弟程晋。”刚刚带头的强盗一一介绍过去，“不知姑娘芳名？”
　　沈葭正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方才想到自己和那沈小姐同名同姓，不妥，便改口道：“叫我白霜就可以。”
　　程大山一个作揖，邀请沈葭入座。
　　沈葭仔细端详着这三个异性兄弟，程大山虽是个大老粗，但谈吐又不像普通的山贼，方思淼一脸微笑地向她示好，程晋则活脱脱地还是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这样的山贼，看来很有故事。
　　“程大哥，小妹很是奇怪，东海国如今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程大哥为何会……”沈葭将心中的疑虑说出。
　　程大山哈哈大笑，倒也不隐瞒：“白姑娘有所不知，东海国是很富庶，可是总有不济的地方。当年村子里一场瘟疫，我等兄弟侥幸存活，如今都是无家可归，才落地为兄弟。官府派人来过两三次，看瘟疫的厉害，逃都来不及。那村子如今还是个瘟疫村，被官府封了。其他地方嫌我们是瘟疫村的人不肯接纳，我们又没其他地方可去，只能占了这山头。”
　　原来如此，也难怪这些人干起强盗的勾当了。
　　“白姑娘。”方思淼上前对她说道，“我们绝无恶意，今日本想拦下马车拿了银子就走，敬佩姑娘临危不乱的胆识，有意结识姑娘，这才邀请姑娘进寨。”
　　沈葭微笑点点头，她算明白了。不过这伙爷们也真是不解人情，请人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呀。
　　沈葭起身说道：“各位的好意小女子明白了。不过，程大哥，方大哥，你们可有想过，这样打劫路人长此以往不是问题。”
　　程大山和方思淼相视一下，认真地想要听她的看法。
　　沈葭继续道：“小女子看各位的谈吐，又听了各位的故事，深知各位落草为寇并非本意。”刚才一路上山，沈葭观察了地势，这倒是一片不错的地带。
　　“各位为何没想过在这里重建家园？”沈葭走到门前，看着外面一片景色，转身说道。
　　“重建家园？”厅内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老三程晋坐不住了，走到沈葭面前：“白姐姐，重建家园谈何容易？其他地方都不愿接纳我们。”
　　沈葭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方才小女子一路走来，发现这山是个不错的地方，水源充足。山上有清泉瀑布，大家可以建水车引水到寨子里。寨子前方的空地土壤道士肥沃，得空哪位兄弟进沧都城里买些种子回来，大家可以垦地种菜，至于大米，可以定期到沧都城内买。”
　　沈葭心想他们脸上又没贴着“瘟疫村”标签，总不会连进沧都城都不行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怎么想不到呢？
　　程大山佩服地看着沈葭：“白姑娘说得是，我们兄弟这就去办。只是，我们没有银两，怎么买种子建水车。”
　　沈葭真是对这一大群人无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道理多简单。
　　“各位大哥都是身手不凡，山上野味众多，只要大家每天轮流打猎，打到的猎物拿进城里卖，换得的银两再去购买衣物粮食，有何不可？”
　　果然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
　　在寨子里住了几日，看寨子里的人开始引水入寨，打猎售卖，几个老实的也开始垦地种菜，沈葭颇感欣慰。正坐着发呆，突然被前面几株灌木吸引。沈葭走过去，试着用食指与姆指挟住其中一株叶间幼梗的中部，藉两指的弹力将叶片摘断，取一片嫩叶至鼻下轻闻，又观其叶片枝干，脑子里思索着什么。
　　路过的方思淼看沈葭对着一片叶子琢磨，好奇上前问：“白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叶子……”
　　沈葭这才注意到方思淼在旁边，他折了一片叶子学着沈葭闻闻看看。沈葭觉得好笑，又正色道：“方二哥，不知寨子里可有人会制茶？”
　　“制茶？”方思淼觉得不可思议，“白姑娘说笑了，我们哪会制茶。莫非姑娘你……”
　　沈葭点点头，继续观察着叶子：“如果没有猜错，这几株便是乌龙茶种，而且很可能是铁观音。”小时候在福建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的沈葭，对茶叶并不陌生。能在这里发现铁观音，她才觉得是奇葩。
　　“我叫大哥过来！”方思淼迫不及待冲去大堂。
　　沈葭继续观察着那几株铁观音茶，脑子里摸索着外婆制茶的过程。那时候年纪尚小，记不住太多，但是沈葭还是很努力地回想。
　　“白姑娘，你说这几株灌木是乌龙茶？”程大山半信半疑地摘了片叶子。
　　程晋更是觉得天方夜谭，心想这白姑娘该不是在说笑吧？谁不知这乌龙茶只有人称蛮夷之地的南疆国东部才有种植，东海国每年从南疆国买进的茶叶款项几乎占了国库支出的大半。从未听说过东海国也有茶叶的痕迹。
　　经过仔细的推断，沈葭更加确定了这是茶叶。她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在南方住过，见过这种叶子。如果程大哥信得过小妹，不妨听小妹的试着制茶，这样一来寨子里就不愁温饱了。”
　　程大山见她信心十足的样，就索性赌一把：“好，白姑娘，一切听你的！明日我就派人去南疆边界买制茶器械！”
　　“寨主！”旁边一群弟兄想要劝住他。其中一个胆大的直言进谏：“寨主，且不说南疆蛮横不讲理，就是我们购来制茶器械，寨子里的银两就所剩无几了！万一制茶不成，您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去嘛？”
　　程大山转身看着一众兄弟，信誓旦旦道：“我说去买就去买！一切后果，我程大山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