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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心马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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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游戏后,老桂说道:“秦春晓,你先在公司熟悉一下产品知识。看看咱们以前的会议主持词,明白一下会议流程什么的。其他的人就去外面搜单、拜访客户吧。十一点钟准时回来。”
老桂说完后,走进自己的小单间儿。其他人有三三两两拿桌子椅子和血压计去小区做科普的、有上街头发传单的、有去客户家家访的、、、
秦春晓偷看了林寒星一眼,只见林寒星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匆地走了出去。牛丽轩拿出一摞产品资料:“这是咱们公司的保健品传单,你先好好看看吧。熟悉一下儿产品知识。”
秦春晓接过单子,看了起来。想起老桂说的“下午一点半去KTV唱歌儿”,心中充满期待:不知道林寒星唱得怎样,他嗓音那么磁性浑厚。唱歌应该不错吧?
中午十一点,员工陆陆续续回来了。十一点半下班,他们三三两两去楼下路边摊吃饭。秦春晓不愿意花钱在外面吃,又骑车回了家。
按照老桂昨天说的,一点在公司集合。秦春晓到公司后,看到大家已经买好了啤酒、薯片、矿泉水什么的。KTV里的东西太贵,老桂让大家把吃的零食和水都放在自己包里带过去。
下午天气不好,刮起了大风。林寒星对牛丽轩说:“咱们这儿离酷虎KTV挺远的,咱们打车去吧。”“好啊,这种大风天,我也不想骑车子。又脏又费力的。”牛丽轩轻笑道。
“秦春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车去啊?”林寒星转头问秦春晓。
“不了,我骑着车子呢。不跟你们一起去了。”秦春晓是自卑而又小气的。贫寒的家境,让她学会了精打细算,不会多花一分冤枉钱。看着衣着时尚的牛丽轩和林寒星,她觉得自己如果跟他们坐一辆出租车一定格格不入。或许像电灯泡儿一样碍眼,况且把车子停在公司的存车棚。唱完怎么回来呢?好意思让人家花钱打的吗?毕竟跟他们还不熟,不要占人家的便宜。短短的几秒,秦春晓已经在脑中飞快地盘算了半天利害关系。所以她只把林寒星的话当做客套,然后很礼貌的拒绝。
林寒星和牛丽轩并肩走了。秦春晓来到楼下去取车子,果然风很大。三月的保州,天气还是很干冷干冷的。又刮起了大风,逆风行驶很是费劲。
好不容易,秦春晓骑车到了酷虎KTV。支好车子的片刻,刮起了更大的风。好像龙卷风一般,把地上的垃圾像旋涡状地卷起来。塑料袋、脏纸、空水瓶儿、一次性筷子、、、全被风刮起来,像漩涡一样。秦春晓被这场大风吹得灰头土脸,很是狼狈。大风把车子刮倒了一片,她的车子也压在其中。想扶也扶不了。正在这时候,她看见一辆的士停在KTV门口,从车里走出林寒星和牛丽轩。
她很狼狈窘迫,她本就长得不出众,现在被大风一吹,灰头土脸头发散乱,更是没法儿看了。牛丽轩矜持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你来啦。你骑车子挺快的。比我和寒星都快。”
她浅笑盈盈。秦春晓心里却有些别扭:你和寒星,叫得好亲切啊。好像你俩儿关系多亲密似的。
秦春晓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什么。三人进了KTV大门,看见在KTV的大厅已经来了一些同事。大厅里有很多空余的单人沙发,秦春晓坐在一张沙发里,整理自己的乱发。旁边的齐玲玉给了她一张纸巾:“擦擦吧。刚才的风太大了,吹得脸上好脏。”
“谢谢。”秦春晓接过纸巾擦起来,果然好脏。擦完脸纸巾上是黑黑的一片。
因为人还没来齐,先到的同事开始三三两两的活动。有翻看展架上报纸的;有自拍的;有玩儿手机游戏的。林寒星和牛丽轩在两个并排的沙发上,互相观赏对方的手机。他们的手机都很新很炫,是市面上最先进的一种。林寒星给牛丽轩展示着自己手机上的功能。秦春晓自卑地不敢看他们。
秦春晓的手机还是表妹淘汰下来的山寨机,已经用了两年多。除了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外,什么功能都没有。时下年轻人流行的手机飞信、手机上网什么的,秦春晓的手机根本就不能。蓝色的小直板儿,像极了小孩儿玩儿的游戏机。看到周围同事的手机,秦春晓自卑地不敢把手机拿出来。只好低着头,假装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偷偷观察林寒星和牛丽轩的亲密互动。
她不想做一个偷窥者,可又忍不住不看。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秦春晓心里五味杂陈。但她明白,自己是不配嫉妒牛丽轩的。因为从外貌、家境、气质等等方面,牛丽轩都比她高出一大截。她和林寒星在一起才是般配的、登对的。尽管明白这些,但秦春晓的心里还是像被仙人掌的小刺轻轻扎着一样,不是有多疼却很不舒服。
过了有一会儿,人都到齐了。老桂到前台兑现电子券,然后领大家到了三楼一个大包间。
服务生调试好音响,然后走了出去。老桂招呼着大家:“想唱歌的赶紧点,待会大家都露一手儿。”
有他发话,大家也都不客气了。蜂拥而上在触摸屏上点起歌来。牟加义唱了第一首歌——伍佰的《挪威的森林》。他唱得不错,高音不飘低音不颤,声音控制得很好。
他唱完,老桂接过话筒,唱了一首《海阔天空》。这首粤语歌,他唱得声嘶力竭、青筋暴露,但比牟加义逊色很多。唱歌完全是吼,听着就像拉破风箱一样,哼哧带喘的。
老桂唱完,坐下喘着粗气。林寒星拿过话筒,兴奋地说:“接下来我要把场子high到爆!《开心马骝》献给大家。”
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一个活泼矫健的身影随着音乐边唱边跳:“紫色夹杂灰色衬着 T恤橙衣搂。思想放任衣衫更是不须多扣钮。衫松裤大胶表带着拉绳的布袋。街边跳动开心快活七彩的马骝。。。”
《开心马骝》是一首粤语歌,“马骝”是广东方言,意思即为猴子。有时也引申为调皮的小孩子。这首歌既是粤语节奏又很快,要想唱好非常难。可是林寒星唱得极好,甚至比原唱刘德华唱得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也就是在那一刻,这个活泼矫健青春洋溢的美少年,深深走进秦春晓心里。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男人走进秦春晓的心里,在这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男人再走进她的心里了。
她呆呆地看着,不敢错一下眼珠儿。好像整个舞台都是这个男人的!他真的有如此的魔力能把这个场子点亮,让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他有这个资本自信与骄傲!唱R&B的时候,林寒星举着话筒,对着下面说:“anybody in go go。。。”被他的热情与激情感染,众人也放肆地大喊:“anybody in go go。。。”一起回应他。在那一刻,秦春晓也不再羞涩与自卑,大声地回应着他。那一刻的热烈与疯狂,足够她回味一生。哪怕后来没有了林寒星,秦春晓依然不会忘记那个让她悸动眩晕的时刻。那一刻即是永恒!
林寒星唱完那首歌,看见秦春晓旁边有空位,就坐在了她旁边。他刚才卖力地唱歌,有些气喘流汗。那种汗味混合着烟草味很是浓重,这种男人的体味在以前秦春晓避之唯恐不及。她是个害羞腼腆的女生,从未跟任何一个男人离得这样近。近到他的呼吸和体味,秦春晓都闻得清清楚楚。可她并不讨厌和排斥这股味道。因为这个男人是林寒星,浩渺夜空中最闪闪发亮的明星。
接下来牛丽轩唱了《倒带》,水平差强人意。轮到秦春晓了,她一直最喜欢五月天的歌。这次点了一首高难度的《突然好想你》。一开始唱得就很差,都没找到合适的Key,结果高音唱不上去,到副歌的部分实在唱不了了。一个栗色卷发身材高挑的女生救了她的场,接过秦春晓的话筒,帮她唱完。这个皮肤白净身形高挑的女生就是秦春晓以后的同事梁茉莉。
秦春晓很窘迫,很是后悔自己选错了歌,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尤其是林寒星也在场。“他一定在心里偷笑我吧?我唱得太难听了。”秦春晓暗暗地想。
秦春晓假装不经意地坐回林寒星身边,偷偷地观察他。看他全不在意,正抽着烟,不时喝口啤酒,欣赏着别人唱歌。牟加义邀请他与自己合唱《兄弟》。林寒星欣然同意,掐灭了烟头,又走到舞台中央,和牟加义对唱起来。
秦春晓悄悄拿着手机,照了一下林寒星放在桌上的烟盒。“红梅”——原来他抽的是“红梅”牌儿的烟。秦春晓无法解释自己当时的行为,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想了解林寒星的全部喜好。包括他抽的香烟是什么牌子的。
林寒星唱完坐到秦春晓身边,轻松愉悦地说:“你再唱首去啊。刚才都没发挥好。”他离秦春晓很近,秦春晓转回头对着林寒星的耳朵说道:“我还点了一首《雪地里的回忆》,在后面呢。”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耳语,饶雪漫曾写过《左耳》这部小说。饶雪漫有句名言:“请对左耳说出爱。”而当时秦春晓坐在林寒星的左边,她右转着头正是对着林寒星的左耳说出了这句话。温热的气息传到林寒星的耳孔,林寒星的身子有轻微的一颤,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对秦春晓笑了笑,没说什么。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两个小时就要过去了。老桂当初包间只包了两个小时,还没等秦春晓唱《雪地里的回忆》,时间就来不及了。老桂提议:”最后一首歌每人唱一句周华健的《朋友》,作为本次活动的结束曲。大家明天休息,星期一正常上班。“
就这样一人唱一句《朋友》,轮到秦春晓时,秦春晓多唱了一句。这个歌是中音,比较适合她唱。可是还没等秦春晓再唱,林寒星霸道地夺过话筒又唱了起来。秦春晓没办法,侧过头仰视着林寒星。林寒星全情投入,毫不在意秦春晓抱怨的目光。
歌曲的高潮,每个人手拉手,挥舞着手臂一起合唱。林寒星握着秦春晓的手,那是第一次两只手紧紧握着。林寒星的手很热有些许的潮湿,秦春晓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掌的力度和温暖。却不经意地碰触到林寒星中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