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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章香港—杂乱无章 下午的阳光 ...


  •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了屋子,照着阮若谷白皙的脸庞,摘下眼镜的双眼有着明显的下陷,浓黑的眉头有一些微蹙,但这丝毫不影响到他的英气,阳光让他有些意识复苏,但是,鼻翼轻轻地抖动着,他又发出熟睡的均匀呼吸。时差还没有倒回来,他必须要在睡眠中养精蓄锐,以待战斗。
      阮若谷自从七七生日过后便匆忙地回了美国,两周后又回到香港,公司在香港的业务必须要在香港处理,而且香港回归以后政局稳定,经济稳定,经济危机的势头并没有冲击到自己及整个家族产业的盈利,反而是大哥在房地产行业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内地的地产业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利润,他在香港和内地之间奔走,忙得不亦乐乎,从昨天晚上回到家直至现在,他们兄弟还没有见面。从小到大,阮若虚一直是阮若谷追随的目标,这个目标让阮若谷不允许自己停下来,于是,他的人生字典里只有向前向前,向上向上。时至今日,面对国内国外网络经济的风声水起,他自然不会甘于寂寞,谁都知道这是最大的商机,但是,做惯了投资他知道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头脑要清醒,看准了方向,确认了目标,出手要快要准才会收到效益,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要经得起过程的艰难,要放得起这条长线,才会收到线后的大鱼,这次回港的目的之一便是对几家看起来很有生存发展空间的公司做最后的考察,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回香港的频率要高于往年。
      阮若虚推门进来看到阮若谷兀自酐睡的样子很可爱,于是,他悄悄地退了出去,没想到这轻轻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还是惊扰了阮若谷。他睁开眼睛,嗅了嗅鼻子,嗅到了阮若虚身上那种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道,于是,他猛地掀开被子,追了出去。
      果然,打开门就看到阮若虚瘦高的背影,他蹑手蹑脚地快步追上去,右手握拳向他的后背击去,准备给他一个突然袭击。
      但是,阮若虚似乎早已听到了他的来声,于是,他的手尚未触及到他的身体,阮若虚就已经迅速地躲闪开来,然后,拿出他的得意本领,中国擒拿的功夫,已经握住了阮若谷伸出去的右手,顺势一带。阮若谷的右手被他握住,但是,他其实使出来的是先虚后实的招数,左手已经扼住了阮若虚的咽喉,与他同步的是,阮若虚的右手也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兄弟俩同时盯住了对方的眼睛,身体也同时停滞在了楼梯前。
      相视一笑。
      阮若虚收回手,拍了拍阮若谷的头,“臭小子,有进步!学会偷袭了!声东击西啊?”
      “跟你学的。”阮若谷笑着拍拍大哥的胸脯,然后,解开睡衣的扣子,把自己健硕的胸肌,“看看,现在超过你了吧,你那身排骨也该锻炼锻炼了。”
      “我这是精干。”阮若虚不服气地把衣服扯过来盖住了他的肌肉,酸酸地说着拍拍自己清瘦的胸脯。
      “不服气吧!”阮若谷揶揄地说着。
      “臭小子!”阮若虚握拳打了阮若谷的胸口一下。
      “哦,谋杀,正中下怀呀!”阮若谷捂着胸口故意嗔怪地叫起来,双眼盯着阮若虚的脸,嘻笑着说。
      “行了,走,妈咪等着我们吃饭呢!易达公司的事边吃边说吧!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新的网络公司,你一定感兴趣,听说他们有几个网络应用软件做得非常不错,只是因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正在寻找买家,你如果收购了,过不了几年就会在it界混出个大名堂出来,这个行业现在可是不可小觑啊,无尽的资源,无尽的财富!而且一本万利是完全可能的。”阮若虚笑着说。
      “怎么?你做实业的也动心了?唉,你是对it感兴趣?还是对投资感兴趣了?好,我换衣服!我们等下细谈!”阮若谷笑着转回了房间。三下五除二地换了套家居装,雪白的t恤衫衬得他的脸愈发清秀逼人。
      阮若虚看着弟弟,笑吟吟地说,“唉,够神骏的!”
      “你当我是匹千里马呀!”阮若谷嗔怪地回答。
      “最近又迷了多少新女孩子!”
      “什么话?你呢?又有几个为你吵着自杀的,钻石王老五!”阮若谷皱着眉头,不屑地叫着。
      兄弟俩边说着已经并肩走下楼梯,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却没有人,阮太太正在大门前张望着。
      阮若谷看看屋子里的每个角落,感觉到了少了很多东西,他才忽然发现是七七和蓓儿不在,他不解地问阮太太,“七七还没有回来吗?”
      “七七出去了吗?”阮若虚疑惑地问,怪不得今天没的看到七七,只是平时她就少言寡语,所以,他还没有在意到她的不在。
      “是啊!”阮太太看着儿子们,担心地说着,“已经几个小时了,蓓儿也没有打电话来。”
      “妈咪,别担心,蓓儿在应该不会有事的。”阮若虚笑着拍了拍阮太太的肩膀,用自己的手给妈妈传递过来一份安慰。
      “是啊,妈妈,这十几年七七深居简出,现在香港几乎没有人知道七七是爹的妈咪的女儿,应该不会有人跟踪她的,您放心吧!”
      阮太太感觉到了儿子们的宽慰,略有安慰,但是同时她还是有一点担心。“我这心里不太放心,你们俩个去吃晚饭吧,若谷不是有事情和你哥哥谈吗,你们就去吧,妈咪在这儿等一等。也应该回来了,七七的晚饭一向是准时的。”
      “没关系,我们等妹妹一起吃!爹的今天有应酬吗?”阮若谷看了看西面窗子外正在西斜的太阳,搂着阮太太,柔声问。
      “是!”阮太太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对女儿的担心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所以,她几乎无暇分心来回答儿子的问题,若谷许多年来远在美国,回家一次自己却还要让他来分心安慰自己。
      正说着,电话已经响起来了,阮若谷转个身轻快地走到沙发附近,捞起了话机的听筒,来电显示应该是内地的电话,他疑惑地轻轻喂了一声,那头却没有声音,他再次问,哪位?
      又过了一会儿,那端才传过来蓓儿沉沉若水的声音,“若谷哥,是我!”
      他立即感觉到了这声音中的沉重,甚至是带着哭的颤抖,他的心马上就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可能是七七出事了。
      “你怎么了?”他想到了妈妈,急忙避实就虚地问。
      蓓儿已经哭出声来了,“若谷哥,我?七七她,七七她不见了!”
      “什么?”阮若谷压低了声音,捂着听筒,“你别急,我现在上楼,你一会儿打我的行动电话,听到没有?”
      “是!”蓓儿答应着。
      他急忙地放下电话,看了看正在奇怪地看着自己的阮若虚和阮太太,勉强地笑了笑,“我上楼去接美国的电话,马上就下来。”
      说着,他故作沉稳地快步上楼,刚推开房间的门就听到行动电话正在急促地响起铃声,他加快脚步冲进去,抓起放在笔记本电脑旁的电话,着急地接过来,“蓓儿,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蓓儿一边哭着,一边在说,“我在深城,七七就是在深城不见的。”
      “你具体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深城找你!”
      “我在大街上!”
      “你在那儿等着别动!我现在就去!”他一边说着已经拿过车子的钥匙,正说着,阮若虚已经推门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他不解地问,看到弟弟刚才的眼色,他紧跟着上了楼。
      阮若谷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紧张得到了一种缓解,“蓓儿来电话说,七七不见了。”
      “什么?”阮若虚果然大惊失色,这个妹妹可是家里的命根子。
      “她们是在深城走散的,蓓儿正在那儿,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
      “不行,你得在家陪妈咪,现在先不要告诉妈咪,她会担心的。”
      “你在家陪妈咪吧,我去!我常去深城,那儿的环境我比你熟悉。”
      “不行,我去。”
      “我去!”
      “行了,我们一起去吧!只说是你公司的事情需要我们一起处理,再说我有出入通行证,你没有海关是不会放你入关的。”阮若虚焦急地说着,“妈咪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好吧!”阮若谷还真是希望这个时候有哥哥在身边,毕竟他是哥哥,可以让他依赖。
      “好!”
      尽管阮太太有些困惑,但是,兄弟俩伪装得面不改色,她也就没有深问,当然,她也不相信七七会真的出什么事,她不相信七七会被人算计两次。
      原蓓儿已经六神无主地在大街上徘徊了很久。她在这几个小时里,把七七可能出现的地方全部转了个遍,几天前,来深城参加阮若虚的新楼盘开市时办的通行证看来真是没有起到好作用,七七有了它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行在两市之间,她不在视线里,行动电话忽然之间又关了机,想到七七这新拙的驾驶技术她立即就毛骨怵然地想到了许多种可怕的后果,好在在街上转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车祸的痕迹,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瞎想,可是还是从车祸又再想到了是不是又被人劫持?转念想来,七七十几年来深居简出,在香港已经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内地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她是阮氏的千金,排除了这种,她忽然又想到了七七那白皙透明的肌肤和乌黑美丽的眸子,她立即就被自己吓到了,会不会遇到坏人,她那么单纯,一定不会有辩识能力的,天啊,天啊,她不停地叫着天,干脆弃了车,在街上小跑着寻找着一个个看似相似的身影,同时她也不停地自怨自艾怎么她和妈妈都这么命苦,想到妈妈就是因为十二年前接七七放学的时候七七被绑架受到惊吓变得胆小自闭而自责了一辈子,临终还要不放心地让自己还了这份债。结果,这样的命运竟然又轮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答应过妈妈一定要照顾好妈妈的,可是,自己竟然把七七给弄丢了,却又无计可施。太阳已经要下山了,七七却还是人影不见,音讯全无。事不得已,她冷静地考虑再三不得不把这样一个坏消息传回阮家,阮若谷的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她的冷静瓦解怠尽,已经完全松懈地哭了出来。
      她颓废地坐在靠近中央公园路边的长椅上,双眼盯着过往的车子和行人,不停地想像着七七现在会在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些什么事?越是这样想脑子越是一片混乱。抬头看看天,日落前的天空有些苍白,她想起了七七苍白的脸,胆怯的神情和现在一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六神无主的样子,她不敢想下去了,因为她无法想像如果真是这样,七七应该有多么无助,而自己却无法把这个无助的她像往常一样拥在怀里轻言相慰,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在不由自主地纠成一团,痛苦难捺。
      “哎,美媚,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两个混混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了很久的呆,便无聊地靠过来,搭讪着。
      蓓儿横着眼睛瞪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着自己原来的天空。
      他们却不识趣,继续着无聊的游戏,“怎么?不理我,是看你一个人闷才陪陪你的,哟,哥哥,还真挺漂亮的。”
      蓓儿没有心情理会他们,索性一言不发地毫不理会。
      “怎么这么骄傲啊——”说着竟然把手伸了过来,摸了摸蓓儿的脸。
      “把你的手拿开!”蓓儿大声地说,双眼瞪大盯着伸手过来的那个人,狭长的脸让人想起了神话里的地狱使者马面。
      听到蓓儿的怒斥,他们首先吓了一跳,收回了手,然后,立即大笑起来,“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遇到了聋子和哑巴呢!”边说着边又把手伸了过来,竟然抚在了蓓儿的手上。
      蓓儿终于忍无可忍地反手握住了那个人的胳膊,使出了自己的功夫,没几下就把这两个人打得落花流水,高声求饶。
      “滚!”她怒斥地大叫。
      两个混混急忙避之不及地跑开了。
      随着他们的跑远,蓓儿心里对七七的担心已经变成了恐惧,她不敢想像七七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两个人会怎么样?七七是不会防身的本领的,不像她的哥哥们从小就练跆拳道或是空手道,她就像是一株在温室里扶植起来的幼苗,是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小小花朵,风雨未至已经怯弱不已,如果再遇到什么不幸,不要说是阮家会有多么天塌地陷,即使是自己也要无颜苟活了。怎么办?怎么办?她再次陷入了慌乱之中,手和脚已经不知所措,脚步不停地又走上了已经有些暮色苍茫的城市街头,茫然无措地继续寻找着七七的身影。
      阮若虚和阮若谷带着各自的贴身保镖和助理已经过了海关,正在向蓓儿指定的地方开去的时候,忽然在街上看到了蓓儿匆忙的身影。
      “蓓儿!”兄弟俩同时看到了她,也同时惊呼出声来。
      车向蓓儿靠去。兄弟俩下了车,同时喊出了蓓儿的名字。
      蓓儿在茫然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急忙地转回身,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看到了阮若谷和阮若虚担忧的目光齐齐地盯在自己的脸上,如同迷途的羔羊终于找到了亲人,激流中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顿时心里一暖,向他们跑过来,
      “若虚哥,若谷哥,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急,慢慢说!”阮若虚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更想流泪。
      “我?”蓓儿扫了一眼阮若谷,他虽然没的说话,但是,镜片后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脸,眉头紧锁,神情焦灼,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一痛,“我跟着七七在香港的时候,七七说想要到深城看看若虚哥,于是,我就跟着到了关口,正在验通行证的时候,抬头看七七的车就不见了,然后,我就开始找她,结果,跟来跟去的还是不见了踪影,打她的行动电话,她却没有接听然后就关掉了,若虚哥,若谷哥,怎么办,我怕极了!”
      阮若虚和阮若谷的心里同时一沉,除了六岁时被人绑架,七七从来没有独自离家过,更没有离开过香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不知所踪,又岂止是担心就可以容纳的,和蓓儿一样,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同时被恐惧占满了。兄弟俩同时伸手来拍拍蓓儿的左右肩膀,阮若谷沉沉地说,“七七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她的车很特别,估计现在深城不会有这样的款式,我们找到车就能找到人。”
      他的话让阮若虚肯定地点点头,“对,车只能在外面出现,所以,我们在街上分头找,蓓儿,你的车呢?”
      “我?”蓓儿这才想起自己的车,她几乎忘记自己的车放在哪儿了,于是,她愣了愣,想了一下,才想起车放在了和两个混混打架的地方,赶紧地说,“我停在中央公园的门前了!”
      “那我们就沿着那个方向开始,顺路拿回你的车!”阮若谷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已经部署完毕,然后,手指一动,手扶了扶蓓儿的背,这个时候阮若虚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在蓓儿的背上碰到一起,他们立即对望了一下,然后,同时苦笑一下,意会了对方的意思,默契,他们从来都是这么默契。
      暮色更加浓重了,黑暗已经无声地包围了城市,街灯同时亮起,车子的灯光把街道涌成了两条擦肩而过的车河,阮家兄弟和蓓儿已经开始了又一番焦灼的寻找,蓓儿在几个回合之后已经几乎把深城的大街小巷在自己的大脑里刻成了地图。
      商场大楼上的数盏射灯把停车场照得亮如白昼,原蓓儿的视线刚一触及到停车场里的车辆,忽然就大叫一声,停车!
      果然,她所看到的就是七七的新车,崭新的车体在清白的射灯光下也闪着诱人的光芒。可是,几个人寻遍了车子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却看不到它的主人七七的出现。
      蓓儿又开始啜泣了,她靠着七七的车,捂着自己的嘴让那声音终止在自己的嘴里。卷曲的头发已经凌乱地拂在了额前,泛起的泪光和颓唐的身体让她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阮若虚轻叹一声,揉了揉蓓儿的肩膀,想安慰她一下,可是看到她的眼泪,又知道任何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的。
      “别哭了!”阮若谷看了看蓓儿,看到大哥细致又亲昵的动作,不由得烦燥起来。
      蓓儿第一次听到他的粗声大气,止住了哭声愣住了,胆怯地看了他一眼,而他那时正眉头紧锁地盯着车轮上的奔驰标识。
      阮若虚看了看阮若谷,他脸上的凝重让他的情绪也受到了传染,向来稳重的他也有些焦灼不安了,“守株待兔!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派人在这辆车前守着,直到她出现为止,我想七七应该不会走远,她一定会出现的,二十四个小时以后,如果她还不出现我们就要报警了。”
      “是!”阮若谷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儿一定要让警方保密,如果有人知道是七七失踪,难免会让其中想谋利的人起了坏的心思,这样七七可难会更危险,就像小时候一样。”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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