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综民国（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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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综民国（七）
时代的选择
——以安
尽管预料到了1927年会发生大事，但以安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也没料到会波及到学校，仿佛在仓促之间，她就要为人生的归宿做出抉择了。
在七月中旬毕业之后，以安选择了回北平。很多人都不解，一向积极认真成绩良好觉悟又高的以安，怎么会选择回家而不是投身革命呢？由于家庭背景缘故，以安的政治审核一向比别人要严格。在入学之初，以安就向校内□□组织提交了入党申请，直到毕业前一个月才批准，所以以安这次回北平，不单单是为了回家，更是为了任务。
16岁的以安，率性的短碎发，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呢大衣，提着行李箱，清丽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静静伫立在人潮涌动的火车站。冷眼看着人群，再一次清醒的认识到，她和眼前这些奔波忙碌的人不一样，从战场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和过去告别了。她成长了真正的战士，经过血的洗礼的战士，愿意为革命事业奉献一生的战士。这种清醒，让她痛苦又庆幸，痛苦于自己知道那么多沉重的历史，庆幸于自己可以尽力改变这种历史。这种感觉，对以安而言，更像是一种煎熬，她无法将国家会遭受什么诉诸于口，她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几天之后，以安回到了北平。在火车站还是李副官带着人来接她回家，他很疑惑，明明不过半年多而已，为什么感觉已经天差地别？明明还是花季的少女，却意外的沉稳，举手投足都带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像陆家在军队磨练的少爷们，不，更像她的父亲战场上的黑豹子陆振华。
……
“爸爸，可否到书房，只有您和我？”以安很认真的问陆振华，她是真的有事，关系着她的任务。陆振华点头，起身去书房。
“爸爸，我希望陆家搬去上海。”
“理由。”陆振华看着眼前的女儿，岁月不饶人啊，明明感觉昨天还是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今天就已经成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还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军人。他很心疼自己的女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上了战场，不需要问他也能感觉的出来，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终究是能感觉出同类的。
“虽然国共合作破裂，北伐陷入停顿，但也已经攻克到了上海等地，据我得到的消息，不久之后双方肯定会复合，不出一年就会攻到北京，届时北洋奉系必定会改旗易帜。到时候，父亲不也一样会如此做么，可到那时得到的利益必定会少的可怜。现在去上海投奔国.民革.命军，正是大好时机。”以安分析，其实心里是没怎么有谱的，只能尽力了。如果陆家军投奔上海，北伐对象少了一个劲敌，到时和奉系军谈判和平解决的把握就会更大一点，这是她此次的任务之一，更类似于投名状吧。作为女儿，她也必须力劝父亲去上海，再过几年北平可就不安全了，她必须为整个陆家着想。
“看来，这不到一年的学习，让你成长的很快啊。有点你没想到，如果张将军不放为父呢？”陆振华神色严肃，心里却是很高兴，女儿成长如斯，真是欣慰啊，不过考虑还是不全面啊，要严肃，不能让她得意忘形，嗯。
“呃……爸爸总会有办法的，是吧，爸~~~”以安有点傻眼，不过看到陆振华眼睛里的笑意，就明白父亲一定有办法的，不用她这个做女儿的操心的。于是故意对着陆振华撒娇，看他绷不住严肃的脸，得意的笑了。
“去找心萍她们玩去吧，心萍可是天天念叨你。你哥哥们也回来了，去和他们谈谈战场吧，那些臭小子还没你强呢。”陆振华挥手，把以安支出了书房。
“遵命，将军！”以安立正行礼大声的说着，大眼睛眨啊眨神色调皮的很，再次让陆振华哭笑不得。
回到陆家，以安才感觉自己“身心合一”是个16岁的少女了。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后花园，她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在等她了。
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是几套西式的白色桌椅，坐着她的兄弟姐妹，十几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忽然眼眶就红了，讨厌，才没有被感动呢。陆振华共有九房姨太太，女人多的后果就是孩子多。从最大的陆尔凯到最小的陆尔远，儿子就有十个，女儿少点，就六个。也不用担心陆振华养不起，军阀起家，战争是最快来钱的方式，再加上陆家老二已经从商并显示出了惊人的经商天赋，陆家家底是很丰厚的。
“欢迎我们的安萍回家”这是已经结婚生子搬出陆公馆从政的老大陆尔凯，得知妹妹要归来就特意请假回来，办了这个家庭内部的欢迎派对。
“欢迎回家”所有陆家子女齐声说道，以安忍了好久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尽管他们之间有过摩擦有过争吵，但他们都是最亲的人，在陆振华的影响下都是很护短的人，对于家人，只允许自己欺负，外人，怎么可以？
“是，我回来了！”转身抹了抹泪，回头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尓豪、尔越、尔英、尔远，大姐、心萍、依萍、如萍、梦萍，安萍回来了。”迅速跑过去，一一拥抱她的兄弟姐妹，真好，家人的感觉呢。
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快乐，以安向他们叙说了自己的求学生活，也叙说了她的同学那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同学，只是隐去了那些辛苦的训练和战场生活，她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些外面的风风雨雨就停留在外面吧。陆尔凯想询问南方的局势但被以安岔开了，这是家庭聚会时光不谈正事。
天很快就黑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今天陆振华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安萍回家，一家人团圆，更因为解决了长久以来的纠结——北平还是上海。所以晚餐准备的特别丰盛，李副官一家也在，两家的关系一向很好，可云更是和心萍玩的很好。
晚饭过后，陆振华将以安和已经满15岁的六个儿子叫到了议事厅。“安萍，把今天你在书房的那番话再对你哥哥们说一遍。”陆振华坐在主位上对着以安说道。
“是。”以安又将那番话叙述了一边，当然补充了陆振华提到的那一点待解决的问题。
“说说你们的看法吧。”陆振华端起茶杯，也不看下首的儿子们，态度悠然的喝茶，从战场下来最近他是越发修身养性了。
“安萍成长的很快嘛。依我看，此事大有可为啊。上海更适合作为全国的中心城市，地理位置更是比北平优越，火车码头齐全，交通便利，万一发生什么，退路也可以选择国外，像白家兄妹乘船去德国一样。再说，军阀统治也该结束了，将来，是谁的天下，都不好说啊，还是避开北平比较好。”陆尔凯说道。不愧是老大，以家人为重会考虑退路。
“我附议大哥和安萍，上海发展空间更大，现在有很多租界，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而且上海的教育理念更先进，妹妹们也可以去上大学。”这是老二陆尔宁。
“只是张将军那里怎么解决？他会放爸爸去上海吗？”这是老三陆尔致，从军。
“爸爸肯定有办法，只是要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达成什么协议，也许上峰也有妥协的意思呢。毕竟军阀统治已经摇摇欲坠，被取缔已经是势不可挡”这是老四陆尔翔，也从政。
“上海我们并没有什么根基啊，北平也只是来了短短两年，根基还不算很稳，就要去上海了么？上海鱼龙混杂，帮派势力外国势力盘根错节，会不会太冒险？”这是老五陆尔恒，还在军中历练。
“与其待在这势力强悍且众多的北平，不如去上海。上海的经济文化还有思想政治，现在而言已经超过北平了，而且，现在投靠GMD的话，先到先得，获利肯定比后来者多。”这是老六陆尔理，同老五，刚刚进入部队。
“通知大家，打点收拾行李，十天之后去上海。”陆振华拍板决定。去上海的念头之前已经在脑海盘旋，安萍的提议只是一个契机而已，他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去上海提前与国.民革命军接触，正如他当初来北平的目的一样，是上峰暗中授意的，只是表面上决裂投靠而已。都说他是黑豹子，他可不是没脑子的豹子。虽说这样有风险，但获益更大不是么。战争局势一触即发，怎么也要赌一把的。
“哎？爸，您早就决定好了？那些问题怎么解决啊？”以安疑惑的看着老爹，怎么回事，不是说商议嘛，还没议咋办呢，这就要走了。
陆振华只是笑而不语，低头喝茶，老神在在的。以安泄气，心里猫爪挠似得，痒痒的，真讨厌这种恶趣味啊，那个冷峻将军爹去哪了啊，还给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综民国（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