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同人}卧榻之侧又见君》桃李成蹊

5、迷雾洛水镇4

　　迷雾洛水镇4
　　洛水镇的早晨还沉寂在一片宁静中，李从嘉早早就醒了，果然换了个地方就是睡不好啊。腹诽了自己一句，随后打水洗脸换衣服。

　　推开屋门，一阵冷风吹得他一哆嗦，拢了拢衣襟，李从嘉打算出去吃早饭。
　　路过庭院，前面传来一阵刀剑的声音，李从嘉好奇便走了过去，可是庭院中并没看见人，只是地上有一把很长的刀。

　　“你找我啊”
　　李从嘉正在奇怪，就听见有人说话，他抬头，看见赵元朗正站在院中高大的树丫上看着他笑。
　　“赵公子好雅兴，一大早就爬树”，李从嘉眯着眼朝他笑道。

　　赵元朗拍了拍树干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我可不是在爬树，我在练功夫啊”，边说着，边用脚勾起地上的长刀握在手中，“要不要看？”

　　“没兴趣，”，李从嘉说着便要走。
　　“那我们出去吃早饭啊”，赵元朗边说便一把拉住李从嘉胳膊，“昨天的事多有得罪，我请你吃早饭吧”。
　　李从嘉刚想说不用，就被赵元朗拉出了门。
　　此时的街头人不多，街上不知为何种了好多梅树，有些枝干弯下来可以看见上面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

　　“今年的梅花可能会开得早些”，李从嘉伸手碰了碰枝桠上的花苞，“再有半月就会开了吧”。赵元朗随着李从嘉的话抬头看了看，他倒是没注意什么树呀花呀的，他只看见那双被冻的有些微红的手。

　　赵元朗很想握住那双冰凉的手，但他还是打消了念头，“从嘉，前面有个小摊儿，我们去哪吃吧，现在时间太早，别的地儿都没开门呢”。

　　小摊不大，摆在街边，就几张桌子，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几个人吃饭，显得很是冷清。
　　两个人坐下，一个老头连忙过来招呼，“两位，不好意思，我这儿只有白粥和炊饼”，此时赵元朗和李从嘉的穿着的确不似普通百姓。

　　“无妨，那就两碗粥好了”，李从嘉说着看了一眼赵元朗，“赵公子，还要吃点别的么”。
　　赵元朗心想，一碗粥哪够啊，又要了三个炊饼。李从嘉低头笑了笑喝着碗里的白粥。

　　“还习惯么”，赵元朗边吃着炊饼边看着李从嘉，不禁问了一句。
　　“什么？”李从嘉不解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见他盯着自己碗里的白粥，了然的笑了笑，“赵公子真当我是什么人家的少爷不成，李从嘉不过只是个教书先生而已。能喝上白粥很满足了”。

　　赵元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低头喝粥的人，即使多年前被自己囚禁，也从未让他吃过什么样的苦，他很想问问，他这五年是怎么样生活的，遇到过什么人，有没有想起过自己。可话到嘴边只能咽下。他们之间隔的东西太多，如今他不认他，他理解，他知道他心中有跨不过去的那道隔阂。即使过去了六十多年，他依然记得，他说的那句，‘国仇家恨，永世难消’。

　　“赵公子，看着我能吃饱？”李从嘉用筷子戳了戳赵元朗的手背，“吃饭都能走神？”。
　　赵元朗回过神看李从嘉已经吃完，他拿起碗里的饼笑道，“听过那个词儿么？”
　　“什么词？”李从嘉不解的问。
　　“秀色可餐啊”，赵元朗坏笑。

　　本来早晨街上并无什么人，此刻街头却传来了马蹄声，不一会，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这马不似平常的马匹，格外的高大，通体油黑，却有四只白色的蹄子，煞是威风。

　　也许没料到街道这边还有摊子，那马跑过来了时候已经晚了，李从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被赵元朗扯住退到一旁。

　　马蹄踏过，七八张木桌便被踏碎。一声嘶鸣，那马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自马上下来，对着赵元朗他们抱拳，“抱歉，惊到二位了，实属无意”，说着从腰间拿出了十两银子放到老头的手中，“算是赔偿吧，在下真有急事”。

　　老头赶紧摆手示意无事，十两银子，他卖上十年的粥也卖不出来啊。
　　“这是匹混血战马”，赵元朗看了一眼皱起了眉，“这马很稀有”。
　　“汗血马和白蹄乌的混血”，李从嘉转身说道。

　　“公子能看得出来”，那男人有些惊讶，“公子可知这马的来历？”
　　“唐太宗平窦建德诸人及东郡，所乘六马曰青骓，曰什伐赤，曰特勒骠，曰飒露紫，曰拳毛騧，曰白蹄乌，乃琢石为象并赞可昭陵”，李从嘉看了看眼前的骏马，“你这匹虽有白蹄乌的特征，但又比其高大，通体油黑，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又是汗血马的特征”。
　　那男人眼睛一亮，嘴角含笑，“公子学识渊博，在下佩服，你是第二个能说出这马来历的人”。

　　“如果我没说错”，赵元朗挑眉，“你应该带兵打过仗吧”。
　　男人也不避讳，“阁下也是吧，我从前的确带过兵，当过将军，只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李从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很年轻，面容英俊，棱角分明。自有着一种天生的霸气。倒是和赵元朗有些相似。

　　那男人看李从嘉打量他，笑了笑，“在下，赵世括，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李从嘉听了他的名字一愣，他当然知道赵世恩是赵元朗的玄孙，他没想到又遇到一个。反观赵元朗摸着下巴冲自己一点，李从嘉知道他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看了么，这个像我。

　　李从嘉装作不懂，“在下姓李，名从嘉，不知公子来洛水何事？”
　　“李从嘉”，赵世括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若有所思，这个李从嘉长的怎么那么像他家重玉啊。
　　“不瞒二位，我此次前来，是来找我的兄弟世恩的，听说他来了洛水镇”，赵世括上马，“我先走了，有急事”。说完，便骑着马朝洛水县衙跑去。
　　“………….”

　　待赵元朗和李从嘉回到县衙，下人们和衙役已经开始忙活了。见到两人，一个下人赶忙告诉他们，大人再找他们。

　　俩人来到内堂，赵世恩，赵世括和青叶都在。

　　赵世恩将赵世括拉到两人面前介绍。
　　赵世括勾住赵世恩的肩膀笑道，“二弟，我们刚才就见过了”。赵世括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大哥，你到底为何事而来”，赵世恩很是不解，他这个大哥可是很少离开江南的。
　　“要不是有急事，我也不会来”，赵世括皱了皱眉，“重玉的小侄子半月前被掳走了，当时我和重玉都不在庄内，只是听说，小家伙偷偷自己跑出去的，结果被一群功夫极高的人带走的”。

　　“还有人敢掳江南山庄的人？”，赵世恩吃了一惊。
　　“你知道，重玉很疼她这个小侄子，前几日，有人在洛阳见到了这伙人，重玉本想自己来。但你知道，他眼睛不好，我就亲自来了”，赵世括喝了一口茶水，“要是重玉知道是谁掳走了他的小侄子，那些人死定了”。

　　李从嘉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直皱着眉，赵元朗侧头问道，“从嘉，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那孩子”，李从嘉皱着眉回想，“在落梅居，半月前，十几个人带着个孩子来吃饭，当时我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没多想”。

　　“那些人什么样子”，赵世括激动的将李从嘉拉到自己面前问道，但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却猛地放开了人，“你的…眼睛…”。
　　李从嘉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有些被扯乱的衣服，“从嘉左目有眼疾，吓到赵兄了”。

　　赵元朗挑眉看着赵世括，“这可不是问话的态度吧，恩？”

　　赵世括顿时觉得有些过分，“是我激动了，从嘉公子不要介意”。
　　李从嘉倒也没多介意，“那十几个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中原人，口音倒有些像西南的地方口音。

　　“西南？武功又极高”，赵世括皱眉，“二弟，你能派人在洛水镇搜一搜吗？”
　　“这个没问题，大哥莫要太着急了”，赵世恩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我最近也有事要做，大哥就安心住下”。
　　赵世括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着急，那小家伙可是他半个儿子呢。

　　赵世恩惦记着案子，午间，他一个人去了现场找线索。赵世括去街上转悠，想着看还能不能碰到那些人。赵元朗很喜欢赵世括的那匹马，一个人牵了马，打算驯服这匹良驹。

　　李从嘉叫来了青叶，塞给了她一封信。青叶点了下头便离开了洛水镇。左右反正无事，他随着赵世恩来到了现场。

　　赵世恩一个人正在翻看地上的书，书房内的书虽然多，但很多都是他读过的，他本能的感觉到有什么遗漏。但是却找不出。

　　“大人还没有线索？”李从嘉倚在门边看着皱着眉的赵世恩问道。
　　“奇怪，这些东西我找茯苓看过，并没有带毒的或者能致人性命的”，赵世恩随手拿起桌上的笔，“高县令死的时候似乎是在写洛神赋，但是才写了几句....”。

　　李从嘉不懂分析，但是琴棋书画倒是很在行。所以当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那块砚台的时候，他皱了下眉，走过去拿起了砚台。

　　“我找茯苓看过，这砚台里的墨没有问题”，赵世恩看李从嘉皱着眉，以为他怀疑砚台里的墨。
　　“不是墨的问题”，李从嘉摩挲着砚台，“这方砚本身就有问题”。
　　赵世恩吃惊，“砚台怎么会有问题，况且茯苓看过，并没有毒”。

　　李从嘉端详着那块方砚，“这应该是端砚，产于肇庆。规格上应该不差，但是这种砚台制作起来相当麻烦，所以一年也出不了几块，我倒是见过不少”，李从嘉边说着边掂了掂，“这块砚的重量还有味道不对，制作的时候肯定加了别的东西”。

　　赵世恩听了很惊讶，“加了什么？”
　　李从嘉皱眉，“不清楚，反正应该是烧制的时候加了某种液体，这味道....”

　　赵世恩拿了布将方砚包好，打算给他大哥看一下。他晓得，他大哥见多识广。

　　李从嘉将砚台交给赵世恩，他明白其实他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完全是因为许多年前，这为数不多的上好砚台，几乎都是被自己买来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