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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雾洛水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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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朗一手揽紧怀里的人,一手缓缓地摩挲着李从嘉的脸侧,一瞬间恍如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眼前的人依然俊美非凡,清雅绝伦中带着一丝的贵气。
赵元朗嗅到他颈间有着淡淡的檀香,这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他不满足只是拥着他。他不由得伸手捏住李从嘉的下巴,想要吻住那蛊惑人心的人。
李从嘉被捏住下巴,被迫仰头看他。他都能感觉对方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
“青叶...”,李从嘉话音刚落,一柄剑挡在了两人中间。赵元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剑握住,一用力,那柄剑便被生生断成两截。
“啧啧啧,力气好大啊,一看就是个莽夫”,那碧衣女子名唤青叶,也是功夫了得,“你这个男人,好生无礼,想对先生做什么?”
赵元朗皱眉看向李从嘉,李从嘉垂眸没看他,“青叶,算了,想必这位兄台认错了人罢了。”
听了李从嘉的话,赵元朗轻笑了一下,“认错?虽然你这模样年轻了许多,但是...”,说着赵元朗将手掌按在李从嘉的胸口,“这颗心,不会变”。
李从嘉睫毛轻颤了一下,随后抬眼瞥了一下赵元朗,“你这是想要赖账吗?”
青叶叫人处理了屋里的尸体,自己拿着算盘走到赵世恩面前,“公子,我们店里的损失你不会赖账吧?”
之所以向赵世恩要账,因为青叶有些怕赵元朗,刚那一瞬间她觉得他身上的杀气都能让自己窒息。反观赵世恩,清俊温柔的样子,关键是不会武功。
赵世恩漂亮的眼睛扫过两人,他已经猜到了七分,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他收回目光,“今天的一切损失我来付”,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青叶。
青叶掂了掂手中的银袋子,满意的收好,“先生,他们已经赔了店里的损失,放他们走吗?”
李从嘉将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拂过面前的桌子,“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落梅居乃是琴秀坊坊主曲幽莲所开,吾只是代为打理”。
赵元朗玩味的看着李从嘉,他,不记得自己了?不可能,‘半魂’这种秘术会让人保留记忆,是不会出现失忆这种情况的。那么....他这是...故意的吧。
李从嘉被人用过于热烈的目光盯着很不自在,尤其是这个人。
一旁的赵世恩看出了李从嘉的尴尬,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赵大哥有些过分。不过,赵世恩承认,李从嘉的确有种特有的气质风骨。白色的中衣,浅紫色的外衫,头发被松松的束起,只是极其简单平常的穿着打扮,却比常人更显得雅致贵气。只是那双如墨的眼眸中,似是写尽了世事沧桑。
赵元朗知他是故意便也不拆穿,既然找到了,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人再回到身边。他冲李从嘉一挑眉,“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在告诉你一遍”,说着赵元朗故意的握住他的手,“我的名字是赵元朗”,“幸会了...李从嘉”。
李从嘉抽回手,那掌心的温度让他一瞬间的失神。“赵公子看似不是那轻浮之人,想必也是一时情急认错了人”。
既然派杀手之人已经找到,赵世恩便不想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一是为了自己方便查案,再者是,他看的出赵元朗对那绝世风华的男子有着浓烈的感情。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赵世恩踱步到李从嘉的面前抬手施礼,“公子莫要生气,我们此次前来洛水镇是为县令被杀一案。不瞒公子,我原为大理寺少卿,皇帝此次封我为洛河巡察使,就是为了此案”。
怕李从嘉不相信,他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这是皇帝钦赐的令牌,我希望公子能帮我们”。
李从嘉稍稍吃了一惊,他到是没想到眼前年轻的男子竟然是朝中四品官吏。玉牌乃是皇帝钦赐,按礼应该下跪行礼。
李从嘉除了父母,只跪过那么一个人,他抬眼就看见那人紧盯着他。微微笑了一下,李从嘉俯身就要跪下。
彼时已经不是属于他们那场金戈铁马,战乱初定的年代了,他不是江南国主,他也不是大宋帝王。当年的李煜在后世人眼中,早就已经消失了。如今,他只是李从嘉。
一个普通的人,见到皇帝钦赐的玉牌,安能不跪。
一双手狠狠的拉起他的胳膊,把他扯到一旁,来不及反应,他生生的撞到了桌角上,腰间一阵疼痛。他不解的看着拉扯他的人。赵元朗是真的生气了,李从嘉看得出来。
赵世恩不明所以,这两个人让他有些蒙,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青叶完全傻了眼,想说些什么,但是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咳”赵世恩轻咳了一声,“赵大哥,我们回府衙吧,这件案子蹊跷的很,必须尽快查清”。
青叶看见李从嘉撞得不轻,有些担心的去扶他,还没碰到人,就被赵元朗冰冷的眼神冻得一哆嗦。
李从嘉一手按着腰,一手扶着桌子,“赵公子,这是何意?”
赵元朗刚才的确用的力气过大了,他有些后悔,看李从嘉疼额角冒汗,他扶他坐下,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叶,“去请大夫来”。
青叶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马..马上”。
李从嘉对着青叶摆了摆手,“无妨,回去热水敷一下就好了”,说着他看着赵世恩,“大人要问什么,李从嘉定知无不言”。
赵世恩眨了眨眼睛坐在李从嘉的对面,“公子,刚才我们多有得罪,不如,公子跟我们去府衙一趟,一是衙门比较安全,再者有些话在这里也不方便”。
赵世恩话说的尤为客气,但是李从嘉听得出来,这是命令,他必须去。
青叶叫人捆了地上的王家少爷,几个人一起去了洛水县衙。
洛水县令被杀一案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越来越玄,惊动圣上。所以,此时的洛水县衙戒备森严,不准任何人进入。
赵世恩来到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审问王家少爷。
经王家少爷交代,最近洛水镇来了很多江湖人,这些江湖中人为了一块血玉而来。但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只是一个月前,有一伙江湖人借住在他们家,那些人武功极高,出手阔绰。他们的几次遇袭,都是这伙人所为。
“那县令的死就和这些江湖人有关系喽”,青叶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不是有关,要看过尸体才知道”,赵世恩较刚才严肃了很多,“尸体还在吧,我们先去看看尸体,至于这个王家少爷,先送回去吧”。
由于是冬天,又下了雪,尸体保存的很好,不过死状甚是凄惨,有些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都是抓痕。
赵世恩皱了一下眉,“县衙内有没有仵作?”。
旁边的衙役答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人跑了过来。初见之下,让几个人吃了一惊,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比一般的女子要壮实一些,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这位是来查案的巡察使大人,还不跪下”,一个衙役在女人身边提醒道。
女人听了连忙跪在地上,“小女是洛河仵作肖茯苓,见过大人”。
赵世恩他们开始时是有些怀疑的,女人怎么会当仵作,但是当他看见这个叫肖茯苓的女人熟练地检验尸体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简单。
“大人”,茯苓检验完尸体唤了一声赵世恩,“高县令的致命伤是喉间的刀伤,一招毙命,力道恰到好处。这些抓痕是他自己所为,而且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高县令并未中毒,也没有其他疾病”。
赵世恩听了茯苓的话皱了皱眉,“在什么原因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对自己这么残忍,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
茯苓将尸体整理好抬眼看了下赵世恩,“大人,凡中毒者必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断不会丝毫查不出”。
赵世恩点了下头,“我们去现场看看”。
现场保护的不是很好,县令是死在书房之中,书房里此时凌乱不堪,四周散落着很多书。地上还有斑斑的血迹。桌子上也有很深的一道血迹,上面还有一副未写完的字。
“写的什么?”,赵元朗好奇的看着李从嘉问道。
李从嘉瞥了一眼纸上的字,“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
赵元朗嘴角抽了一下,“我认字….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意思…..”。
李从嘉似是不满的用修长的指尖按了下额角说道,“洛神赋”。
“哦,这个略有耳闻,曹丕写的吗”,赵元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赵世恩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纠正他,只好默不作声。懂的人看大人都没出声,他们也没出声。
“不是曹植写的吗?”,茯苓一愣看向其他人问道。
赵世恩轻咳了一声,“今天先休息吧,明天继续查,你们把这间屋子保护好,不许任何人出入”。
知道自己说错的赵元朗望天,今天天气不太好啊。
李从嘉中午就没吃东西,现下腰又疼的厉害,有些走不动,正想着要不要告辞回去。
“公子,留下来吃饭吧,打扰你半天了,本想问你些问题,我看今天你也累了,明天再说吧”,赵世恩委婉的打算让李从嘉住下来。
赵世恩是官,他没法拒绝,只能留下来。青叶有些不高兴想说些什么,但被李从嘉摇头制止了。其实李从嘉也是有事想要赵世恩帮忙的。
饭桌上,青叶一个劲的给李从嘉夹菜,看的赵元朗直皱眉。
青叶将一块油腻的烧肉夹进李从嘉的碗里,李从嘉皱了下眉,他最不爱这过于油腻的东西,可是现在又不能扔掉,他有些为难。
“他不爱吃这个”,赵元朗说着夹走了李从嘉碗里的烧肉,放进自己的碗中。随后他又从桌上夹起一块醋鱼,挑了好了刺放进他的碗中。
李从嘉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他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那人并没有在注意他。
青叶也觉得这气氛不对劲,但是碍于赵世恩在,她没出声。
赵世恩笑了笑,赵大哥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和他平时不太一样啊。
安排好了住处,李从嘉回到房中倚在榻上,今天撞得的确有些重,现在腰间疼痛异常,怕是已经淤血了。
就在他想脱衣服检查一下的时候,赵元朗推门走了进来。李从嘉本来倚在榻上,见到他连忙站起身。
“躺着就好”,赵元朗走上前去撩李从嘉的衣服。
“赵公子有事吗”,李从嘉皱了下眉闪到一旁。
“怕什么”,赵元朗低声笑了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他皱着眉,赵元朗叹了口气,自怀中拿出一瓶药酒,“只是给你来上药,今天是我鲁莽了,就当道歉吧”。
“我自己上就好,不劳赵公子费心”,李从嘉说着拿过药酒。
“你自己够得着吗?”赵元朗不是有耐心的人,但是对眼前的人,他总是狠不下心,“又不是女人,怕什么”。
话说到这里,李从嘉知道要是再推辞,他恐怕就知道自己是装的了。没办法,他脱下了外衫,趴在了榻上,“那就麻烦赵公子了”。
赵元朗伸手撩起他的里衣,腰间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的淤青,赵元朗皱眉,在手上撒好药酒,将手按在腰间。药酒的烧灼让李从嘉闷哼了一声,赵元朗此时心像猫挠一样痒。看着趴在榻上的人,黑色的发,削瘦的肩,还有手下温润滑腻的触感,这些就足够他勾起欲望。
李从嘉此时因为疼痛到没注意到什么,赵元朗压下自己的欲望,放轻了手下的动作。这要是他再哼几声,他可吃不消。
赵元朗苦笑了一下,别看李从嘉腰上没什么肉,再往下…..。赵元朗扶额,收回目光,自找苦吃吗这不是。
上好了药,赵元朗将被子给他盖好,匆匆的离开了。
李从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赵元朗一个人坐在院中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才回去睡觉。不过,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从嘉,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