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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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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开封府书房。
“大人今天托人传信，三日之后便会返府。”公孙策搁下手中的笔，突然开口。
展昭一听，剑眉立刻紧锁，手里的卷宗再也看不下去。
“展护卫，有句话讲出来似乎又不妥。”公孙先生轻叹。
“先生但讲无妨。”
“只怕白护卫的事情，还要尽快处理。”
“事情因我而起，先生请放心。展昭自当在包大人回府前劝说玉堂，令龙头铡完壁归赵。”
公孙策微微颔首，却又加上一句：“展护卫还无须自责。只是此物笨重累赘，白护卫这回盗的实在令人费解。看来他是真心希望展护卫能去陷空岛过年。虽然手段有些乖僻，但终究情有可原。展护卫不要太难为他才是。”
展昭面色一窘：“先生所言，展昭记下了。”
黑暗中白玉堂靠在窗前，拿着酒壶自斟自饮。寒风透过来，那无声飘扬的雪花落在他发上，脸上。虽然是手脚冰冷，心里却燥热地并不觉寒冷。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呵呵，好酒好诗啊......好猫儿.....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出现在窗前看到这一幕的展昭，只觉恼怒。
白玉堂却已开口：“又来问我要东西了？如果我说，我毁了呢？”
展昭并不开口，探手过来抢过白玉堂的酒壶挥手就扔在了窗外，随即跃窗进来伸手抱起全身冰冷的白玉堂，就往床上放。
“喂！猫儿，你别以为你白爷爷为了你自轻自贱。我是在赏雪，赏雪你明白吗？”
展昭仍不开口，只是手脚麻利关掉窗，又从柜子里将被子全部拿出来，扔到床上把白玉堂围了个严实。
“展昭，你草菅人命，是想用被子压死我吗？”白玉堂笑道。
忙着往只剩星火的火盆里添柴的展昭，并不理会白玉堂。白玉堂借着醉意，透过火光看过去，才发现双唇紧闭的展昭这回的确是生气了。
白玉堂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可又气他小题大作。不就是块破玉佩而已，这个固执的像块破石头的坏猫，竟这么牵挂。一气之下，竟扯出玉佩随手便扔了出去：“还给你！”
展昭伸手接住，却是不解：“什么时候到了你手上？”
“赃物都寻到了，还要大刑审问吗？展昭，我想通了，我以后再不会勉强你了。你过年想去茉花村，那就去吧。你玉佩要送丁月华，那就送吧。如果，你对我真是没有情义，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白玉堂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听起来近似赌气。
只是，他终究明白，为难展昭就是为难自己。
“你我生死共患难，怎会没有情义？只是，玉堂......”
“不要罗嗦了，就是做兄弟不是吗？嗯，好！做兄弟很好！展昭，我不想误了你。你若无心，我绝不误你。”
“玉堂......”
“展兄，从今日起我不会再为难你。”一句展兄，叫的两人都心中一揪。
展昭想要说些什麼，话到嘴边，却又化成无声叹息：“玉佩你如果喜欢，就拿去吧。龙头铡还是要尽早送回来。”
“什么龙头铡？”白玉堂酒醒了一大半。
看白玉堂的神情，展昭顿觉不妙，果然：“那晚我被召入宫，你留书出府，拿走的不是龙头铡吗？”
“那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又重又不好使，你认为我会笨到去偷个刑具沉塘？”
“不好，竟被延误了。”展昭起身就走，走出几步却又折回来：“你的伤口还痛吗？”
看来竟然是有个笨贼偷了龙头铡，白玉裳手指一旁自己的雪裘说：“你去吧，外边雪大，穿我那件吧。”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将手里的玉佩往床上一抛。拿起雪裘回身扣好门，直奔公孙策房间。
猫儿，你是真的心中完全无意吗？我看只怕未必。只怕玉堂未误你，你却最终误了自己的心啊......握着玉佩，白玉堂陷入了沉思。
“先生，是我大意。”看着公孙策，展昭只觉羞愧。
公孙先生一笑：“展护卫，是关心则乱。”
公孙策一句关心则乱，彻底乱了展昭的心。那夜被传入宫面圣，公孙先生送信说龙头铡被盗，玉堂留书出府。便一心认为是玉堂气自己不愿和他回茉花村，盗走龙头铡。其实陷空岛与茉花村相隔不过几里路，去哪里过年还不是一样。只是终不能让玉堂错会了意，古今男子断袖之恋层出不断，宫庭男风时盛时衰。之前更是听闻，连如今大宋境内亦有男子公然为娼。可玉堂侠心义胆、铲奸除恶，在江湖中早已是少年扬名，如果却因此而不容入世，名节被挫......
心里叹了口气，展昭心想：玉堂的这份任性骄傲，又是多么可贵。至于他的寂寞，亦是知道的。普天之下关心玉堂的人很多，理解他的却又有几个呢？在世人眼里，白五爷永远是那个年少气盛，狂妄不羁，玩世不恭奔走于江湖，什么都不在乎的风流剑客锦毛鼠，可如果真在一起，只怕也是不敢再耽误其它女子。这千古常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又怎能陷玉堂于不孝，不义？此生已是为憾，却只愿玉堂能幸福。
“展护卫也不必自责，事情的确是发生的太过凑巧。我亦是有疏忽，虽然怀疑这龙头铡偷来无用，确也未曾细想。只是连日来并无冤案，几头铡放在公堂后面，平日里也未曾怎么去留意。直到负责打扫的小衙役来禀报东西不翼而飞，才知丢失。寻思这东西，一般贼儿是看不上的。就算看上了，天子脚下也不会轻易动手。这盗铡之人只怕还是别有用意。只怕这贼是冲着开封府来的。”想到别有用意，公孙策就想到庞太师。那太师三番五次与开封府斗法，却都落于下风。只怕是心存报复。毕竟龙头铡是皇上赐的，在开封府丢失，开封府上下一百多人口只怕都脱不了干系。
“先生别急，我过来就是想与先生商量，准备夜探太师府。”展昭收回心思道。
“我们竟想到了一起。好吧，这风雪之夜，展护卫小心行事。”公孙先生倒了杯热茶，递给展昭。
展昭一饮而尽，抱拳施礼，转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夜太长，就是无聊呀。
比如现在，庞太师躺在垫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就开始觉得闲得发昏了。这人年纪越大，越是闲不住。
“太师，您要不要回房休息?”侄儿庞高忍住打呵欠的冲动，满脸堆笑地问。
“睡觉？睡不着。包拯这个老匹夫怎么还不回来！”
“太师念叨包拯，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对付开封府？”
“办法到暂时没有。只是这老匹夫不在，朝中无对手。每天上朝还真是件无聊的苦差事。”
“太师是人中之龙，岂是那块黑炭可以比拟的。”
“你懂什么？棋逢高手，才能从中得到乐趣。”
“那是，那是。”
“你去开封府走一趟吧！这些天下来，包黑子不在案件都交给其它点审理，开封府无甚案件，这帮人搞不定在谋合什么坏事儿。”
“现在吗？”
“嗯。记得多搜集证据，回来向我禀报。”
“侄儿遵命。”
庞高心里叫苦：这大雪天的，太师老来疯。开封府那帮人除了办案审案，还能闹出什么事儿来？都是群标榜忠肝义胆，威武不能屈，行得正坐得直自以为是的酸不拉及的傻冒。加上上次夜探开封府，差点就被那白玉堂给揪下夜行衣，削掉半边脑袋。若不是自己跑的快，只怕早被逮住了。不过，想到也许能见到展昭，庞高穿上夜行衣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