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香如故（修改版）》暖溪2015

21、第21章

　　谢了那几位救了两人的渔夫之后，展昭与白玉堂回到丁家庄，日已黄昏。

　　正值晚饭时间，庄内已是炊烟袅袅。刚进后院，两人就见几位家丁抬着三口破了的水缸从厨房那边走出来，见了两人自然停下来问好。

　　“这是怎么回事？”展昭看着缸问。

　　“回姑爷话，这眼看着就要过大年了，可估计着是天太冷了吧，这几口水缸竟都突然裂了。厨房淌了一地的水?矸怪慌乱?傩┝恕！?

　　展昭点点头，示意几位家丁可以走了。又回头看白玉堂，“我去找丁大哥有几句话说。”

　　“正好，我也倦了。去看看月影，晚饭再见！”白玉堂并不跟展昭去找丁兆兰，却是自顾自地朝丁月影的房间走去。

　　展昭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一笑，也转身走了。

　　白玉堂回头见展昭已绕回大厅，却随手拦了个家丁问：“你们家大小姐呢？”

　　家丁指了指后花园：“回白五爷话，正练剑呢。”

　　积雪未融、银妆素裏的后花园，丁月华红衣飞舞、手舞巨阙。英姿飒爽中透着秀美。见白玉堂来，马上收了巨阙落落大方行礼。只是轻喘之中满脸却艳若桃花：“白五哥。”

　　白玉堂微微一笑：“看来，月华的剑术又有精进。”

　　“月华这花拳绣腿的，到让五哥看着见笑了。”

　　白玉堂却眉头一皱，叹口气，道：“犹记得月华带着月影，在陷空岛上蹿下跳淘气。转眼，月华也懂得学人跟踪之道了。”

　　丁月华转目惊道：“五哥何出此言？”

　　“刚刚水上救我和展昭，扮做渔夫的几个汉子，不就是丁家庄的人？”

　　“五哥，月华实在不知你在说什么。”

　　白玉堂并不怒，却不屑笑道：“那几人双目炯炯有神、肌肉绷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这茉花村若有此等渔夫，丁家岂有不罗为所用之理？月华，你这可是欺你五哥行走江湖，却不识看人？”

　　丁月华微怒道：“实在不懂白五哥你在说些什么，若是因为在丁家的地盘上遭袭而迁怒于月华，那月华一定马上让大哥搜索自家水域，抓住凶手。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五哥要硬说是月华派人跟踪，那月华也无话好辩。”

　　白玉堂目光犀利，微微冷笑道：“认识多年，今日才知月华竟也如此好口才。只是果真仍是妇人之举，抵死不认便是。只是此事若告之丁大哥，他是否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呢？毕竟丁家在江湖上行事也算磊落。”

　　丁月华脸上不由由红转白，握巨阙的手紧了紧，软下口来：“想小妹与五哥，也是从小感情便好。怎就怀疑......”

　　“因为自小感情就好，所以才劝。否则依我脾气早就动手了。我不知月华你有何苦衷，但巨阙剑我是迟早要替展昭用湛卢换回的。”

　　“原来五哥是为了展大哥。”月华突然慧目如炬，瞪过来，道：“五哥，对展大哥的婚事怎就如此挂心呢？并不知五哥有小妹待字闺中，莫非五哥是另有打算？”

　　白玉堂一挑眉毛，冷哼道：“我素来不喜看人逼婚！”

　　“你！”丁月华终于按捺不住：“误了月影不说，也要我......”

　　“当日你丁家为招展昭为婿，先是设局比武，后又引皇上下赌赐婚。展昭一再推脱至今，若非两相情愿，就算展昭娶了你，又有何益处？你说是我误了月影，我和她从小便有婚约，这罪名我愿扛。”白玉堂脸色一寒，已扔了画影闭目道：“如刺我一剑，能得丁家原谅。五爷我领了！但巨阙剑，请完壁归赵。”

　　丁月华咬着银牙，将巨阙抛了过来，恨恨道：“剑我自会还。五哥又何必把话说到如此绝情地步。都说你们是猫鼠相斗多年，我看五哥对他的事情到是十分上心！”转身竟出了花园，到是白玉堂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

　　展昭与丁兆兰相谈数语后，出了大厅竟直奔后院井边想查看究竟。只见积雪未融完的地上，来往脚印依然清晰。井边几个厨娘正用木桶边取水边交谈。

　　“莫不是家里有事，没打声招呼就回去了吧？”

　　“秦姐不是这样的人啊。平时有事也是先跟上面请假的，偷懒就更不可能了。”

　　展昭听了这话，正想上前查问。却闻耳边一阵风响，反手一接，竟是自己的巨阙剑。回过头，却是白玉堂靠墙笑嘻嘻看着自己：“给你讨了回来！”

　　展昭略感不安，正待开口丁兆兰派人已经寻到后院，请两人去入席喝酒。来到前厅，只见全桌美味佳肴，丁家兄妹和柳文龙都坐在桌边等着两人入桌。展昭只得与白玉堂一一入座。展昭瞥了眼丁月华，却见她微低着脸好似哭过。

　　众人先是都饮了几杯入席酒。

　　酒后三巡后丁兆兰手执壶道：“今日我要先敬展兄弟一杯。”，说完便往展昭面前的杯里斟满酒，道：“展兄弟，请。”

　　展昭只得起身接过酒杯。

　　丁兆兰满脸肃穆，又道：“展兄弟，丁某一直敬你是条汉子。所以，对你是心心相惜。这酒你先喝了。”

　　展昭只觉丁兆兰片刻未见，怎如此奇怪，但也只能一饮而尽。

　　丁兆兰又往杯里斟了酒，拿起自己的杯子：“这酒，是敬自己的妹夫。能和展兄弟做成亲家，丁某三生有世。这酒，你不能不喝。”

　　展昭看丁月华一眼，又看身旁的白玉堂，只觉为难。白玉堂却只是手握画影，冷眼相观。

　　展昭拿起杯子，复又放下：“丁大哥，这酒......”

　　话未说完，丁兆慧却一拍桌子先怒了：“姓展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跟那姓白的学，毁婚不是？”

　　丁兆兰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想来也是怒火攻心。展昭正欲解释，白玉堂却傲然一笑，先翻了脸：“丁兆慧，你这逼婚逼上瘾了不是？”

　　原来丁家兄弟自大厅跟展昭说完话出来，两人却正好遇上双眼红红的丁月华，才知那巨阙竟被白玉堂要了回去。心下才顿时明白，展昭此趟之行竟有毁婚之意。

　　“姓白的！”丁兆慧掌风已近：“你别欺人太甚！”

　　白玉堂闪过身，丁兆慧一掌击空，却将桌上的碟碗打了个粉碎。

　　寒光一闪，白玉堂手里的画影也出了鞘：“拔剑吧，丁兆慧我还就看不惯你丁家如此行径。”

　　话音刚落，“砰”一声丁兆慧的剑已撞上画影，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