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香如故（修改版）》暖溪2015

2、第2章

　　清晨，白玉堂悠悠醒来。

　　睁开双眼，却听到身旁熟悉而平稳的呼吸声。果然，转过脸去便看到展昭靠在枕边的睡颜---脸色安宁，唇色温暖。

　　“这家伙睫毛怎么比丁月影的还要黑密？”白玉堂试着动动手指,穴道早已经解开，只是后背依旧痛的利害，心里却是一片黯然心动。白玉堂不由自主伸出手指，展昭却忽然睁开了眼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手。

　　两两相顾，依旧无言。

　　然而在展昭纯粹干净的目光里，白玉堂终是败下阵来。面上一红，他伸手就揪住了展昭的衣襟：“死臭猫......”

　　展昭却微微一笑：“玉堂，谢谢你。”

　　“少来这一套！猫儿，你害得你白爷爷一世英名都毁了。”白玉堂咬牙拽着展昭后颈的衣领，迫使展昭的脸倾下来。两人的脸几乎抵在了一起。只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和剧烈的心跳。

　　这姿势却是说不出的暧昧。

　　“展护卫。”这时门外却传来公孙策，轻敲房门的声音。

　　“这公孙策是不是专打扰人好事的。”白玉堂讪讪低嚷，展昭飞快挣脱白玉堂的手，红着脸起身就去开门。

　　“白护卫你醒了，伤口是不是还在痛？你这伤虽未伤到筋骨,但也伤得不轻。只怕十天半个月内是不能和人动手的。我已煎好了药，你趁热快喝了吧。”端着一碗黑漆漆汤药的公孙策，走进来又对展昭笑道：“展护卫你都守了一夜了，天这么冷还是要小心身体。我已经吩咐厨房熬了姜汤和早饭。用饭之后，还是回房稍作休息吧。天这么冷，衙门也没事。至于有些事，还是等休息过后再说吧。”

　　展昭点头施礼：“那有劳先生了。”转身就欲走。

　　这时床上的白玉堂，却突然疼的发出呻吟 ：“唉哟！”

　　“怎么了？”展昭急忙奔到床前问道：“痛的利害吗？”

　　“废话！”白玉堂白了展昭一眼。

　　“那快点把这药喝了吧，刚好止痛。”公孙策把药端到床边。

　　白玉堂看了着那黑漆漆的药汁，皱起了眉头：“苦不苦呀？”

　　“所谓良药苦口......”

　　“良药就一定苦口吗？”白玉堂打断公孙策的话，瞪向展昭：“你喝一口先。”

　　“我喝？”展昭一愣。

　　“你可别忘了，是谁害我受伤的！”

　　“白护卫，这药可不能乱喝......”公孙策忙道。

　　“算了，我就喝一口吧。”看着快要凉去的汤药，和床上苍白着脸的白玉堂，展昭伸手想从公孙策手里接过药碗。

　　白玉堂却又道：“你想喝我还偏不给你喝呢，你把碗拿过来吧，就不有劳公孙先生了。”

　　公孙策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嘴角含笑把碗递给了展昭：“那我先去前厅了。”

　　“先生有劳了。”展昭只好道。

　　待白玉堂喝完碗里的药，展昭正欲为他盖好被子，他却揽过被子扭过身去懒懒闭上了眼晴：“出去吧，我要睡了。”

　　“玉堂，你到底把东西放在了哪里？”展昭终究忍不住问。

　　白玉堂一摸腰间玉佩还在，顿时舒了口气。心里想：猫儿就是猫儿，傻到这种东西放哪都不知道。嘴上却是嘻皮笑脸道：“你不是号称御猫吗？自己去找啊。”

　　“我劝你还是尽早把东西放回原处，包大人带着张龙赵虎他们从卢州探亲就快回府了，到时候怎么收场。而且这事情如果闹出去只怕非同……”展昭劝道。

　　“你还让不让人养伤啊？”白玉堂不耐烦地将被子捂住头想：扯什么包大人和张龙赵虎的，这猫儿就是连理由都不会找，难道就真的这么喜欢丁月华？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下一痛，只觉自己和展昭可能再无可能。

　　展昭拿起碗，看着床上的白玉堂叹了口气：“你再衡量一下事情的轻重吧，我知道玉堂并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不通情达理之人。”

　　听到展昭走出去，带上门的声音。白玉堂猛地揭开被子，却觉得背上心上都痛的利害。这个猫儿终究是无法了解自己这超出伦理的心意和期待了。忍痛取出身上贴身的玉佩，白玉堂咬牙看着这通体雪白，晶莹通亮的玉佩道：“这赵桢小皇帝就会煸风点火，先是自作主张命猫儿把那巨阙当聘礼给了丁月华，现在又弄个御赐玉佩做订亲信物。明显是在逼着猫儿成亲，待我过两天寻到宫里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知道我的厉害。”

　　早饭过后，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的展昭，终还是放心不下白玉堂的伤，穿上衣服又起了床。轻手轻脚去到白玉堂房中，却见他已经熟睡过去，便推门走出院子来到前门。

　　“属于下见过，展大哥。”大门口不畏风寒守门的两个值班衙役，见展昭出来忙抱拳行礼。

　　“辛苦啦。”展昭抱拳一笑，又伸手摸了左边衙役的手臂一把：“天冷，穿厚点。”

　　“谢谢展大哥，我们不冷！”两个衙役挺直腰杆，交换一个感激的眼神，又站回原处。

　　大门外，积雪却覆盖得更深了。

　　展昭走下阶梯正欲巡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了身后：“展昭，你站住！本少侠要跟你决斗！”

　　“怎么又是你？”展昭驻足转身，雪地上正站着一位手执长剑的少年，模样清秀俊俏，眉目间略带英气。也是一身白衣打扮，连发髻都与白玉堂梳的一模一样。若不是身形较白玉堂略显薄弱和矮小，乍一看还真疑为就是白玉堂。

　　“在没打败你之前，你就别妄想本少侠会从你眼前消失的。”白衣少年剑鞘一抛道：“出剑吧！”

　　展昭摇头，吐出一口气：“天冷，姑娘还是请回吧。”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荒唐。从那次白玉堂去西京办案，展昭接到丁月华的信开始，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就时不时出现在展昭身后，叫着要跟他一决高下。江湖中人找对手切磋武艺，本无可厚非，只是这姑娘跟展昭是打一次输一次。每次到头来撩下一句话：“好，展昭这次就算你赢。没关系，本少侠明天再来，明天我一定能赢你的！”

　　被成名所累，找展昭过招的人的确不少，只是像她这样乐此不倦纠缠不清的，还真是少见。再加上两人武功本就不在同一层次，有时候刚办完案，觉得疲惫的展昭还真是不喜欢接受她的挑战。

　　“什么？姑娘！你哪只眼晴看出我是姑娘了？”白衣少女眼一翻，娇嫩嗓音吐出来的却是凶巴巴的质问。

　　“姑娘虽然乔装改扮，但明眼人还是一眼便可看出。展某希望姑娘明白，学武并不是为了与人一争长短，其实有很多事情……”

　　“喂！你罗嗦什么？亏你还是个名满江湖的大侠，竟然这么没有猫胆。是不是不敢和我比呀？”

　　“不是不敢，只是不必。”展昭转身就走，心里想这白衣少女跟玉堂做一般打扮，性格上到还真是有一分相似。

　　“耶！展昭你真的不比？要是不跟我比，我就冲进开封府放火了。”

　　上次说拆屋，这次说放火。展昭摇摇头，并不理会，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