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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闪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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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姿没回来之前,许映燃就独自坐在餐厅里,目光时不时地就瞟向不远处的赵岳巍。
赵岳巍正好面对着她,目光交汇间,他总有些忐忑,生怕因为他哥的事,许映燃会故意来找麻烦。幸好女朋友坐在他对面,背对着许映燃看不见她。
许映燃冲着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吓得赵岳巍都快坐不稳了。见他慌乱害怕的样子,许映燃笑意更浓。只是回首间正好看见容姿沉着脸从外面进来,看来结果不太好。
“你这是没见到人,还是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容姿坐下,脸色依旧不好看:“人没见到,也发生了一些让我不愉快的事。”
许映燃替她倒上酒:“说来听听。”
“她大概真的很喜欢程立雪,我猜她去花店买花也是因为程立雪。”容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直白地表述出自己的心情,“我不开心。”
“你不开心也是对的。只不过现在对她而言,你什么都不是。即便是要生气,你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许映燃客观地说道。
“我知道!”容姿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所以我更加生气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许映燃也只是一笑而过:“别气了。过几天芮芮过生日,霍意初和她关系那么好,只要芮芮要求了她肯定会来。能多见面接触,是你们建立良好关系的第一步。”
“可是我记得许芮从来不举办什么生日聚会 。”
“担心什么,我会去和许芮说。偶尔帮一次她容姿姐怎么了?”许映燃自然还有其他私心,许芮和赵岳峻的事拖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解决了。
容姿仍然愁眉不展,真是被求而不得的这种感觉折磨得快发疯了,说:“其实她应该能察觉到我喜欢她。”
许映燃嗔笑:“你这样三番四次地主动贴上去,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之所以选择沉默,无非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把话说开后她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接受你的。说白了人家就是对你没感觉。你也说了,她喜欢的是程立雪。”
“我的确啊,她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而我是女人。如果她拿这条来卡我,我真的是被逼进死胡同里了,无话可说。”容姿摇头。
许映燃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下对霍意初的印象:“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像是那种也可以喜欢女人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但是我感觉得出来,自从她察觉到我的意图开始,她就一直在躲我。”唯一令她欣慰的是这种情况最近好了些,“别说对她告白,就是连见个面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观望半天她的态度。霍意初这个人,我毫无把握。”
“这种事急不得,你也别太激进,万一把人家吓跑了就完了。”许映燃也是没好办法。
“再说吧。”容姿显得特别沮丧,只能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
……
“什么?”许芮听许映燃说要给她办个生日party,诧异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地拒绝,“我可从来说过要办什么party,赶紧给我取消。”她很烦这些聚会,一大群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多吵啊。
许映燃显得格外淡定,摆摆手:“坐下坐下,你别急啊。我只是请了几个老朋友一同聚聚,就请容姿和意初这些熟人,不会超过十个人。”
许芮这才冷静了些,重新坐下:“不早说。小聚就小聚,别说得那么吓人。”
许映燃怀疑地盯着她看:“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怕见人了?”
“不是怕见人,只是不相熟的人凑到一起还要虚假地应付,我觉得很累。”许芮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做吧,你去张罗。不过,你怎么突然间对这种事这么积极?”
“你猜。”这种问题还是不要正面回应得好。
许芮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颇为激动:“容姿姐是不是真的喜欢意初了?”
许映燃表情没变化,坦然地点了一下头。
许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还以为之前是说笑的,所以这是真的?”
许映燃摸了摸太阳穴,觉得她的反应过于激烈:“是。可是意初对容姿忽冷忽热,容姿又不敢经常去找她,生怕吓到人家。所以变着法儿地找机会见她。正好你要过生日,办个小聚会做个顺水人情多好。”
想了想是这个理,但许芮转念一想:“那这样瞒着意初会不会不太好?”
许映燃被她啰里啰嗦地快烦死了,如此犹犹豫豫难怪这么多年了还和赵岳峻牵扯不清。她站起身,疲惫地说:“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我最近加班加了好几个晚上,很累,现在我要回家睡觉。”
“姐!”许芮欲言又止,容姿姐的喜欢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啊?
“你问她去。对了,你记得和意初说,一定要把她请来。”许映燃走到门口,还特意嘱咐了一遍,她可不想让容姿失望。
晚上,容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手里的钥匙发愣。明明掌握着霍意初家的钥匙,她却不能名正言顺地用它打开霍意初家的门。容姿用钥匙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令她分外地失落。
再过几天要见面了,这钥匙也该还回去了。容姿看着钥匙,又想起那晚雨夜的亲密与美好。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这钥匙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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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聚会还是在容姿和霍意初第一次见面的别墅里。许映燃和许芮坐在客厅里和有段时间不见的洛珺几人聊天。容姿很早就到了,她和上次一样,坐在一边却很少说话。
“容姿,你怎么还是和上次一样漫不经心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有人问。
容姿这才从失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突然想到某些事想入神了。”
许芮挑眉,心想哪有什么所谓的烦心事,她这幅样子,多半是在惦记着意初怎么还不来。既然容姿姐难以启齿,那就让她来说吧:“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意初来了没。”话落,就向门外走去。
容姿的目光追随着她,她也好想出去等着。只是这样的话,到时候见了霍意初她又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那份冲动——再等等吧。
许芮没等到霍意初,却等来了赵岳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看见他的那一刻,许芮脸色大变,转身就往里走去。许映燃见她神色阴沉,便料到是赵岳峻来了,急忙上前将许芮拉到了角落里。
“你故意的。”许芮狠狠地瞪着她,眼眸里充满了怨念和怒意。
许映燃十分诚实:“是。那天我和容姿在餐厅里碰见赵岳巍,他说他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解不开和赵岳峻的这个心结,所以我……”
“算了吧,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是再也回不去了。”许芮的眸色黯淡下来,“你瞒着我把他请来,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也乘此机会说说清楚吧。这总好过你们一直拖着停滞不前。”
许芮无奈:“事到如今,总不能赶他走,就这样吧。”她皱着眉,心情不佳地走回大厅。
许映燃看着她的背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原地踏步了那么久?
许芮一脸不悦地走到门口扯住赵岳峻的衣袖,冷淡地命令:“进来。”赵岳峻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大厅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不敢作声。
只有容姿一个人没有心情去关注别人的感情,她不安地在偌大的客厅里踱步,看了看时间,霍意初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在路上碰上什么事了?越想越焦躁,心更是忐忑地乱跳着。
许映燃回到大厅,看见气氛如此诡异,又见容姿正好走到钢琴边上,便微笑着说:“就差意初还没到,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容姿,不如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吧。”
容姿回头,除了许芮和赵岳峻,在场的几个人马上附和:“对啊对啊,不至于那么无聊。”
“我都多久没碰钢琴了,手生。”她正焦虑着,哪来的心情弹曲子?
许映燃说:“一会儿意初来了,看着一帮人就这么安静地干等着她,她得多尴尬?”
她说得也是,容姿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依言坐下。她考虑了一下,开始弹奏。
因为晚高峰堵车,霍意初开车技术又烂,在路上兜了好久才姗姗来迟。还没走进去,她就听见别墅里传来了钢琴声。她索性在门外驻足,听着曲子的旋律辨认出是《第一次》。
因为视角的限制,霍意初并不能看见里面究竟是谁在弹。但是听过这首歌的人都应该明白曲子表达的是什么心情。
“当你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还是没把握
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还是你也在闪躲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
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只要回想一下歌曲的前几句歌词,弹曲子的那个人对她而言,根本是不用猜测了。
霍意初就这么伫立在门外,直到临近曲子结束她才慢步往里走去。
容姿安静地坐在钢琴旁,手指触动间流泻出的音符都是在倾诉她对霍意初的心意。想表白又自卑地生怕被拒,转用这种方式表达,也算是一种办法。
曲子还差一点点就弹完了,容姿不经意的回眸间恰遇霍意初投射而来的目光,四目对接,已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