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火 ...
-
因为那夜的不欢而散，容姿短期内都没有多余的勇气与心情再去找霍意初，公司繁忙的工作更是令她分身乏术。
就这样过了两天，早晨容姿从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喉咙和左边的牙疼得不行。她揉揉眼睛，下床跑到镜子前照了半天，发现是智齿发炎了。
她低下头，卷曲的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最近真不是一般地不顺。
洗漱穿戴完后，容姿心情恶劣地下楼。杨女士看见她，便招呼道：“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呀，快过来吃早餐。”
容姿过是过来了，可是扫了一眼一桌子的早餐，觉得毫无胃口，甚至感到特别烦躁。
“怎么了？”杨女士见她站在那里发愣，“脸色有些差，人不舒服？”
容姿眉头都快打结了，喉咙更是疼到不想说话。她拿起牛奶，仅是就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喉咙太疼，连吞咽都觉得疼痛；左侧的智齿更是发炎到碰都碰不得的地步。
“不吃了，我走了。”容姿努力遏制住糟糕的心情，迈着长腿向外走去。
“又不吃早餐？迟早饿出胃病来，你好点吃一点啊！”杨女士又急又气，站起身真想冲上去把这些东西都塞到容姿的胃里。
去公司的路上，容姿习惯性地将双手抱在胸前，侧脸望向车窗外。张越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满脸愁容，猜测着是不是之前在霍医生那里碰了壁。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恰好遇上红灯，张越然便停了下来。容姿认得这里，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霍意初便是在这里，本是不经意地一瞥，未曾想到会有后来的牵扯。她的思绪又触及霍意初对她的拒绝，顿时又难过得不行。
红灯变绿，张越然看她如此失落烦恼的神情，更加笃定是因为霍意初。
喉咙痛和发炎的智齿疼困扰了容姿一个上午，连喝口水都疼，更别提吃午饭了。Joyce担心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写邮件的容姿：“容小姐，要不去医院吧？或者我去买点粥，多少先吃点填肚子。”
容姿敲着键盘，身体和心上的双重不适令她无精打采的，写完邮件才说：“不用了。”
“智齿发炎很难受的，弄不好脸都要肿了。容小姐，要不让张越然送你去医院吧。”Joyce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容姿有心事。
容姿烦躁地捋了捋长发，说：“我这里还有些事，等我处理完再去医院。你午休吧。”
Joyce点点头，关上门就出去了。
容姿停下手上的工作，特意去翻了翻日历，今天某些人应该上班。思忖再三，容姿决定去趟口腔医院。
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许久，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是这样，她总觉得自己的左脸的确有些肿了。用舌头轻轻触了一下智齿，还是疼得她想落泪。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副皮囊生得没用，连霍意初的视线都留不住。
稍微整理了一下，容姿戴了个口罩就出门了。张越然关切地询问道：“疼得很厉害吗？”
“疼得我话都不想说了。”容姿又问，“你长过智齿吗？”
张越然下意识摸了下脸：“已经长出来了，但是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的。”
容姿摇头，拉开车门：“等下次发炎上火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不想知道。”张越然捂着一边的脸，又想这要去口腔医院容小姐心里其实多少还是有点欣喜的吧。
到医院后，张越然准备去挂号，容姿叫住他：“你帮我挂霍意初的号。”
张越然一愣：“啊？可是……可是霍医生不是儿童齿科的吗？”
容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越然，我牙疼喉咙疼，能不能不要让我重复一遍？”
“好好好，我马上去。”张越然不敢多问。本身容小姐心情就很差了，再惹她肯定没好下场。
“等等。”容姿又叫住他，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改变了主意，“不用了。”
工作日的下午，来就诊的病人少了许多。容姿在门外等了很久，确定里边没病人后才敲门进去。
难得喘口气，霍意初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她循声望去，容姿恰好开门进来。即便是戴着口罩，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容姿。
霍意初原以为容姿又是带着容城来的，没想到环顾了一下，并未见到孩子的身影。
“容小姐，你这是？”霍意初站起来，摘下口罩询问道。
容姿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眼神专注看着她，幽怨地，委屈地，又仿佛是无奈地。
口罩遮去了她的下半张脸，霍意初难以把握她现在究竟是何种情绪。一瞬间，她也莫名地开始不安起来。
护士和张越然暗中观察了一下不说话的两个人，顿觉害怕，张越然迟疑地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护士并不想掺和她们的事，找了个借口说离开五分钟。
诊室门被关上后，霍意初走了过来，清秀的眉毛蹙了起来，声音轻柔：“怎么了？”
容姿瞪着她，目光看起来十分委屈，漂亮的眼眸里有些湿润。
霍意初抿起唇，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人抱了个满怀。
容姿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脸贴着霍意初耳侧，鼻尖恰好能嗅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仿佛是受到了些许惊吓，霍意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容姿抱着自己抱了好一会儿。从未和容姿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纵然隔着几层衣物，她还是能感受到容姿温热又曼妙的身体。容姿的脸贴着自己的耳侧，她闭上眼，可以轻易地听出容姿的呼吸声，甚至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容姿垂在肩头的几缕长发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霍意初的脸，她身上的气息更是伴随着身体的温度铺天盖地地向霍意初袭来，一点点地侵入她心脏的最深处。
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感令霍意初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一种窒息感随之而来，整个人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被冲昏头脑的霍意初在迷醉了一会儿后终于被理智唤醒，她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推开容姿，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到底怎么了？”即便尽力掩饰，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沙哑。
容姿恋恋不舍地站直身子，摘下口罩，指着自己的左脸。
“脸？这不是好好的吗？”霍意初说。
“你仔细看。”容姿艰难地发声，“和右边对比一下，是不是肿了？”
霍意初仔细一瞧：“还真有点儿。所以你的脸发生了什么？”
“智齿发炎，疼得我连话都不想说，喉咙也痛。”容姿想起来就满肚子委屈。
霍意初转身一边去拿手套和器具一边说：“智齿发炎了就去看医生，我这里是儿童齿科，容小姐比我还大，恐怕这里不适合你。”她戴上手套和口罩，“过来，我先看看。”
容姿听话地过去，按照她的要求张开了嘴。
“的确是发炎了，还挺严重，扁桃体也发炎，难怪你喉咙痛。”霍意初看了一下说道。
容姿转过眼珠子凝视着她：“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上火？最近是工作太累没好好休息还是吃什么上火的东西了？”霍意初戴着帽子和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与她对视。
容姿幽怨地盯着她却不说话，霍意初发现了，问：“干嘛这样看着我，难不成还是我害的？”她递给容姿一杯水，“好了，漱漱口吧。”
容姿漱完口，说：“前两天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吃火锅，我能上火？”还说了一堆令人上火的话，不怪你怪谁？？
霍意初笑了笑，好脾气地说：“这也赖我？当时可是你自己答应的，请你吃饭也是容小姐自己要求的。”
容姿眼睛里雾蒙蒙的，也不反驳，就特别认真地看着她。
霍意初拿她没辙，说：“别这样看我，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容姿这才缓和神色，微微嘟起嘴：“那现在要怎么办？能不能把智齿给拔了？一了百了。”
“发炎发得这么严重怎么拔？”霍意初摘下帽子，去洗手池洗了手，“赶紧的，乘我这儿现在没人来就诊，我带你去李医生那里。这么大人了还在儿童齿科看病，说出去别人会笑话的。”
容姿跟在她后面，幽幽地问了句：“你这是嫌我老？”
霍意初转过身，清丽的脸上笑容灿烂，她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张越然见两人出来，急忙战战兢兢地凑上去问：“现在去哪儿？”
容姿将病历本医保卡塞到他手里：“去挂号，李医生。”
霍意初说了医生具体的名字，然后先带着容姿上楼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霍意初穿着白大褂端正地面朝前方站着，容姿却是歪着脑袋，懒洋洋地靠着扶手的栏杆。安静了几秒，霍意初突然出声问道：“所以容小姐多大了？”
容姿侧目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差一岁就三十了。”
霍意初只是点头。
见她诡异地不说话，容姿耿耿于怀地问：“你还是觉得我老？”
未等霍意初回答，电梯就到了。霍意初走出电梯，答非所问：“容小姐，我们先看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上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