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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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霍意初提出去吃火锅这种要求容姿才不会拒绝。因为容姿怕她一拒绝，霍意初就一狠心管自己回家了。所以容姿小心翼翼地，尽量都顺着她。
“你很喜欢吃火锅？”容姿开着车，眼睛时常地找机会去看后视镜里的霍意初。
霍意初面无表情，说：“还行。你呢？”
容姿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既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又不想说出否定的答案，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就这样。”想起来她真是没底气啊。
霍意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长发，突然觉得容小姐还是挺可爱的。
下车之后还没进火锅店，容姿就快被那浓重的味道弄得窒息了。霍意初微笑着看着她：“容小姐，我们进去吧。”
容姿也看着她，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走吧。”
隔着腾腾热气，容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霍意初：“你是本市人吗？”
霍意初认真地盯着锅里，生怕她的羊肉涮没了，回答容姿的问题也是漫不经心的：“算是吧。”
容姿筷子都没动一下，喝了一口酒：“什么叫算是？”她能接触到霍意初的机会太少，既然今天与她坐下来吃饭了，当然要抓紧时间多了解她。
“我在这里出生，可是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妈去了别的城市生活，直到高中才回来。”
容姿想起她和许芮是朋友：“你和许芮是高中同学？”
霍意初咀嚼着嘴里的事物，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嗯，我高中才认识她。那时候她坐我后面，所以走得很近。”
“可是映燃也认识你。”想到许映燃竟然多年前就认识她，容姿心里竟然很嫉妒。为什么许映燃和自己这么熟，那时候都没听她提起过霍意初？
霍意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她是许芮的姐姐，有时候会到学校来接她，我和映燃姐见过几面，自然是认识的。”
容姿认真回忆了一下，许芮上高中那会儿她在国外读书，因为喜欢女人的事正和家里闹翻了，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更别提去高中那种地方了。想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说：“既然你是芮芮的高中同学，她和赵岳峻的事你也应该清楚吧？”
“都分手好多年了，再提也没意思。”霍意初见她什么都没吃，“容小姐，你怎么都不吃？”
容姿收回视线，勉强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蔬菜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没意思？明明芮芮还对他念念不忘，这个心结不解，她怕是永远都不会接受别人。”
“容小姐有心结吗？”霍意初用纸巾擦了擦嘴，停下来看着容姿。
真的拿起筷子吃起来后，容姿倒觉得也挺好吃的，她说：“哪方面的？”
“类似于许芮这种。”霍意初委婉地回答。
“没有。”容姿回想了一下，“不喜欢不爱了，那就分开；既然决定分开了，又有什么好留恋纠缠的？”
霍意初垂下眼睫，神情有些落寞，淡淡道：“可是分开不一定是因为不爱了不喜欢了。”
容姿眯起眼，想起许映燃说她看见霍意初和程立雪之前搂搂抱抱的事，心突然就纠了起来，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所以霍意初是在说她和程立雪吗？
“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不喜欢，那又何必要分手？”容姿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冲，“其实都是借口。还有，既然都分手了，还在一起纠缠不清，难道不觉得很恶心吗？”
霍意初依旧低着头，望着玻璃杯中的酒液出神：“大概是觉得无望了才会忍痛分手吧。可是分手了还是爱，所以才会选择藕断丝连地继续下去。”
容姿又倒了一杯酒，霍意初忧郁落寞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愈发地笃定她和程立雪是那种关系。否则为什么许芮说她这么多年还是“单身”？也不见她和别人过多来往？思及此，容姿嫉恨不已。
后面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一个是满心忧郁，还有一个是满心恼恨与嫉妒。
从火锅店出来，容姿的脸泛着红，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她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送你回去了。打的回去吧？”
“不用，这里离我家不算远，我走回去就行。”
“那我和你一起，正好吃多了。一会儿我让越然来接我。”尽管想到霍意初和程立雪的关系，容姿仍是不悦，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喜欢霍意初。
霍意初没有拒绝，两人沿着路慢慢地行走。
“意初，你……你认识程立雪吗？？”夜里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容姿冷静了些，她心平气和地问霍意初。
霍意初的脚尖轻轻踢走了挡路的小石子，听见她的话后蓦然抬头看着她：“什么？”
望着她的眼睛，容姿瞬间开始后悔，她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没什么，当我没说。”
霍意初愣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对着她的背影突然出声：“容姿，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我和他的事，可是如你想的那样，我和他的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答案让容姿的心凉了半截，她低头抱着双臂，脸上失落的神情被长发挡住：“你喜欢他是吗？那……当初为什么不在一起呢？他已经结婚了。”
昏黄的路灯下，霍意初能看见两人被拉长的影子，她微张着唇，脸上划过一丝错愕。想了想，又道：“因为很无望……”她顿了一下，思绪飘远，“就当是我执迷不悟吧。。”
“选择了分开，就该试着放下。与其守着一份无望的感情，倒不如乘早了断。”容姿也有过前任这种东西，但是分手后她便不再和对方来往，即便是哪天恰巧碰见了，顶多礼貌性地打个招呼，绝不会藕断丝连、牵扯不清。
“容姿。”霍意初轻轻喊了她的名字，容姿转过身，眉头紧蹙地与她四目相接。
“有些事就是这样，很难改变的。”霍意初的黑色直发被夜风吹起，黑色的眼眸幽深如潭，她走向容姿，在她身旁站定，“比如，其实你并不爱吃火锅，今晚不管你再怎么掩饰，我还是看得出你对它的厌弃。所以——请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仅是那么一瞬间，容姿的眼神就变得锋利冰冷起来，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指什么。”另外的话霍意初没有明说，但她相信容姿会懂她的意思。
容姿当然明白霍意初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她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她都不会爱上自己，因为她心里藏着其他人——这也是无法改变的。
见她还是保持缄默，霍意初觉得自己话说完了，也该和容姿分道扬镳了。她说：“容小姐不必再陪我走下去了，你让张越然来接你吧。我先走了，再见。”
她快步走去，留给容姿一个孤单的背影。容姿凝望着她瘦削的身影越走越远，突然出声道：“所以真的是程立雪？”
霍意初闻言驻足，微微侧身，清冷的目光又望向了容姿。
容姿又走向她，寂静的夜里，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她一侧的唇角浮着浅浅的笑意：“他结婚了呀。”
霍意初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沉默了好久才应道：“是，我插足了他的婚姻，做了第三者。”
容姿望进她的眼里，竟如此地平静与坦然，没有一丝羞愧与闪躲。这令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嫉妒又再次翻涌起来，连带着声音也高了几分：“意初，你该停止了。”
“容姿，请你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有资格与立场来要求我怎么做。”霍意初的眼神也变得冷淡与戒备起来，她的话语里分明是带着愠怒。说完这句话，她再也不愿与容姿多待一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容姿懊恼极了，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不想这样的，关系没有更进一步，反倒是惹得人家讨厌自己了。她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问什么不好偏偏问程立雪，戳到人家痛处了，难怪霍意初横眉冷对的。
“越然，你来接我……”被独自扔在马路上几分钟后，容姿打了电话让张越然把自己接回家，公司也不去了，这种心情工作得进去就怪了。
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还灯火通明的。杨女士陪着容城在看动画片。听见汽车的声音，容城急忙跑出去。容姿在门口被他缠上：“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容城本来想让她抱，结果闻到容姿身上的味道后一把推开她向屋里跑去。
“怎么了？”容姿见他急着远离自己。
容城爬到杨女士身上，戒备地看着容姿：“小姨身上有辣辣的味道。”
杨女士不明白他的话，抱着他走过去，果然嗅到了一股火锅的辛辣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你去吃火锅了？还喝酒了？”
因为霍意初的事，容姿心情差得要死，扫了一眼祖孙俩：“不可以吗？”
杨女士笑：“白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和我说晚上加班吗？敢情是去火锅店加班了？还有，你不是从来不吃火锅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母亲一连串揶揄的话让容姿懒得理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很累，先去洗澡了。容城需要充足的睡眠，带他早点睡吧。”
杨女士看着她，心中有了些别的猜测与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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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意初到家后，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她开了灯，却见沙发上坐着个人，一惊差点没叫出声。
“去哪儿了？”还是上次的女人，她带着笑意看向霍意初。
霍意初锁上门，低着头走向她。
“又去见容姿了？”女人脸上的笑意不减。
霍意初无力地陷在沙发里：“是。”
女人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那条手链：“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她？”
“不用你管。”霍意初的语气不善。
“意初，距离你想要的明明已经很近了，为什么你还在犹豫？”女人凑过来，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说道。
霍意初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不想要了吗？”她的鼻息拂在霍意初的脸上，黑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妖异的笑意。
霍意初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神情有所松动，动了动唇，很轻地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