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乱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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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姿让张越然去挂了霍意初上午出诊的最后一个号。
“还有几个？”霍意初刚接诊完一个病人，正忙碌地做着一些整理。
护士边准备医疗用品，边说：“好像还有一个，周末人比较多。”
霍意初重新戴上口罩：“好了，下一个吧。”
门被打开，先走进来的是容姿，容城躲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诊室里的人。见是霍意初，容城放宽了心，还有些兴奋地向她打招呼：“霍医生！”
霍意初坐在圆凳上，被这一稚嫩却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先是看见了站在那里身材高挑的容姿——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与难以接近的高姿态。
当然，容姿若是晓得此刻霍意初是这样看待她的，她必定是要反驳的。毕竟她对霍意初，愿意放下架子不说，还费尽心机地利用各种借口去见她，都称得上厚颜了。就凭这些，霍意初也不能说她难以接近！
“容城。”霍意初刻意将视线转移到容城身上，她不敢看容姿的眼睛。
容城走过去，容姿慢悠悠地跟着他过去。
“意初。”容姿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含笑望着她，“你的伤好些了吗？”
霍意初装作平静地回望她：“很好，就是脚还有些不方便。其他都挺好的。你呢？带容城过来复诊？”
“嗯，再来看看我放心些。”容姿答道。
“前几次我不在，是其他医生接诊的吧？病历呢？我看看。”霍意初直入主题，不想与容姿在诊室里议论它事。
张越然将就诊卡和病历本递给霍意初，霍意初将就诊卡插到读卡器里，又看了看病历，说：“我看上一次就诊记录是前天，容小……容姿……”霍意初皱眉，每次和容姿交流她总是感到有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那次是我妈带他来的，我不放心，想着还是到你这里再检查一次。”容姿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尴尬的意思。
霍意初站起身，戴上手套，一瘸一拐地走向牙医椅，柔声说：“容城，过来躺到椅子上，我再帮你看看，好不好？”
容城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容姿。容姿睥睨着他，小声说道：“霍医生让你过去就过去，只是检查，不要紧张。”
容城无可奈何，耷拉着脑袋走了过去。
霍意初戴上口罩，开始认真地工作。容姿安静地站在一边，如同之前一样，独自一人目光随着霍意初移动，全神贯注地对着她出神。
张越然站在门边的角落里，古怪地看着容姿，这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容小姐喜欢女人的事，原来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霍意初对容城说：“好了，漱漱口。”
容姿回神，走过去问：“怎么样？”
霍意初摘下手套和口罩，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你可以放心了，没什么大碍。以后多注意口腔卫生和饮食习惯，一般不会有问题。”
未等容姿回答，漱完口的容城就跑了回来问：“霍医生，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来这里了？”
“只要你听容姿的话，按时刷牙，就不用再来了。”霍意初对着他笑。
这对容城而言是个好消息，可对于容姿并非如此。张越然侧目偷偷瞟了一眼容姿，果然，脸色不太好看。
霍意初收敛了笑容，转而望向容姿：“容姿？”
“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容姿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又垂下眼去看容城，开始为以后的见面而发愁。
写好了病历，霍意初该做的都做完了，她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容姿摇头：“意初，你下班了吧？要一起吃午饭吗？”
“不用。”霍意初戒备地拒绝，“下午我还有工作，中午休息时间比较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下次？”容姿试着问。
霍意初拨了一下耳边的发丝：“以后再说吧。”
容姿握紧了拳头，深感眼前这人的固执与戒备，太难接近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
霍意初点了点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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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天和霍意初见面的事，容姿“威胁”容城不许说出去，容城委屈得不得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结果还要被小姨威胁！但是没办法，他还是闭了嘴，杨女士面前是半个字儿都没说。
“容小姐。”Joyce敲了敲门。
“进来。”容姿正对着电脑写邮件，Joyce进来后，她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Joyce将一个档案袋放到她面前：“容小姐，之前你让我查的车牌号查到了。”
闻言，容姿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拿起档案袋边拆边问：“是谁？”
“陈谦。”
“陈谦？谁啊？”容姿疑惑地看着她，然后拆开纸袋，从中拿出了报告，“我好像没听说这个人。”
Joyce 解释说：“陈谦是程立雪的助理。”
容姿看着纸，说：“程立雪？该不会是锦程那个程立雪？”
“是他。”
容姿放下手里的纸，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你先去忙吧。”
Joyce走后，容姿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会儿，随即打了个电话给许映燃：“今晚有空吗？有空的话老地方见面聊聊。”挂了电话，容姿双手纠结在一起，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
……
“什么？”容姿将杯子顿在桌上，显得很惊讶，“你说看见程立雪去她家待过一段时间，两个人还显得很亲密？”
许映燃嚼着牛排波澜不惊：：“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容姿颇有些责怪的意味。
“你们俩什么关系啊？人家霍小姐的事，我干嘛要告诉你？”许映燃故意惹她。
容姿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喜欢她。所以从现在开始，作为我的好朋友，你所知道的有关于她的事，都必须告诉我。”
许映燃笑了一下，东西也不吃了：“那天洛珺说要介绍你们认识，你还不乐意。现在倒说你喜欢人家了，你这面孔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没心情和你说这些。程立雪是有老婆的人，霍意初为什么和他走的这么近？”这点是容姿最担心的事。
“我怎么知道？”许映燃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说，“说不定只是好朋友，说不定霍意初做了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这么好奇，不如当面问问她？”
容姿恨死了她那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话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喜欢她，所以不希望她爱着别人。”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许映燃看着打到玻璃上的雨滴：“喜欢就去追，大不了你去做她和别人之间的第三者咯。”
雨滴顺着玻璃慢慢下滑，容姿望着外面阴郁的街景，突然就心生出无限烦恼。霍意初的难以接近，以及她与程立雪的关系成了容姿心里最为纠缠复杂的乱麻。
“别瞎想了，要不我替你去查查？”许映燃见她这般苦恼，有些于心不忍。
容姿收回视线，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排：“不必。”且不说结果是什么，若是被霍意初晓得她在暗地里调查她的私事，按照霍意初的性子，定会对自己戒备更深。说不定，连自己的面都不肯见了，她不能冒这种风险。
许映燃凝视着她，很是温柔地笑了笑。
“就在前面。”许芮打着伞，和霍意初一同走在街边。两人正好也约了一起吃晚餐，没想到地点就在容姿吃饭的前面两家店。
霍意初和她一起并肩同行，路径容姿的这家店时，目光无意地朝玻璃窗瞥了一眼。这一眼，便恰好看见了微低着头，神情忧郁的容姿。
隔着水迹斑斑的玻璃，霍意初看得不是很真切，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度回头。却不料，蓦然回首间，她的视线与坐在容姿对方的许映燃不期而遇。
许映燃勾起嘴角，微笑着望向她。霍意初失神，仿佛从许映燃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许芮见她回头看，问：“怎么了？”
“没什么。”霍意初摇头，与许芮继续向前走，“我刚才，好像瞧见了容姿和映燃姐。”
“是吗？”许芮说，“那要不我们进去打个招呼？我倒是想起来了，她们俩经常约在那家店吃饭。”
“还是不要了，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许芮看了看她，想起霍意初寡淡喜静的性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了，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去吃饭吧。”
霍意初点头，带着若有若无的心事和许芮一同到了餐厅。
“刚才你说映燃姐和容姿经常一起去那家店吃饭？”坐下后，霍意初问。
许芮翻看着菜单：“是啊。她们从小就是好朋友，有些烦恼都会和彼此分享。”
“容姿喜欢那家店？”
“应该是吧。她这么挑剔的人，若是有一丝不喜欢哪里还会去第二次。”
霍意初蹙眉，想了一下又问：“那容姿不喜欢吃什么？我是指菜系。”
“啊？”许芮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应该是火锅。”许芮认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得她说过，火锅味道太重，吃完后从店里出来肯定是一身味道，所以她好像不去火锅店。”
霍意初想起某件事：“嗯……”记住了。
“意初？”许芮不再看菜单，反而是盯着她看，“你和容姿姐很熟吗？”
“不算熟吧，只是她外甥来我们医院看牙，我和她见过几面。”
“那你都称呼她什么？”
“称呼？”霍意初挑眉，不明白她的意思，“一开始当然是容小姐，后来她非要我叫她名字。我拗不过她，后来就一直叫她容姿。”
许芮惊讶：“都叫她容姿了啊？还是她主动要求？”
“有哪里不对吗？”霍意初睁圆了眼睛望向她。
“一般只有和她特别亲近的人，她才会愿意他们喊她名字。其他人，包括她们公司的人，都是喊她容小姐。”对于这点，许芮是持无法理解的态度，何必呢？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过于冒犯，容姿和容小姐或者容总有差别吗？
“这样吗？”霍意初兀自失神，下次还是称呼回“容小姐”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乱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