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三章、大审判（下） 一切尘埃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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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卡班的夜晚很冷，哪怕现在只是秋季，也冷得如同严冬。
西里斯瑟缩在墙角无法入眠，摄魂怪就在门外飘荡，而他并不能像从前那样，靠变形来躲避它们的影响。
哦，是的，经过前年他那次轰动整个巫师界的越狱，现在魔法部的人学聪明了，关押他的牢房布满了反阿尼玛格斯的禁咒，摄魂怪的威力，现在只能靠他自己硬抗了。
然而今晚这件事反而变得容易了，也许是因为胸中有不息的怒火在燃烧，那些摄魂怪接近时勾起的锥心刺骨，都被这股怒火烧淡了。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在面对那些无耻到可笑的指控时，是如何能一直保持安静倾听的状态的……
而他想杀人！他想撕碎那个站在证人席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推卸责任，信口污蔑死去的詹姆歧视虐待他，把街道爆炸的罪责全部推到自己头上的叛徒！
他们说他不必为詹姆莉莉的死亡负责，却硬说他是麻瓜街道煤气爆炸的罪魁祸首。他有暴力倾向、他精神不稳定、他不适合抚养哈利……
他们判了他十年徒刑，把哈利从他身边夺走，送进了马尔福开办的巫师孤儿院。
多么可笑，那只老鼠只被判了五年徒刑，以奖励他的“立功表现”——供出了一大堆参加凤凰社的魔法部职员！
西里斯听到自己被判刑十年时只是一味冷笑，但是当他听到这一个判决，就爆炸了，几乎挣脱锁链，掀翻那张审讯椅……
然后他被打昏，一睁眼已经身在阿兹卡班，甚至没有听到那场后来被称为“世纪审判”的法庭大戏，最后的压轴演出，
不过，监狱的管理员在第二天得意洋洋地笑着塞给他一张《预言家日报》，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摊开在眼前。
米勒娃·麦格，因为协助邓布利多挪用学校经费，参加凤凰社不法活动，在学校里为学院歧视推波助澜，虽然属于受蒙蔽，仍然造成了霍格沃兹和巫师界的损失，鉴于其行为实属无心，法庭宽大为怀，判处罚金二万加隆，开除霍格沃兹格兰芬多院长及变形课教授职务，勒令回家监视居住。
亚瑟·韦斯莱，身为魔法部工作人员，参加非法组织凤凰社活动，并将魔法部信息泄露给凤凰社，严重渎职。并长期仇视、攻击、迫害实业家、慈善家、教育家卢修斯·马尔福。判处拘役半年，罚金二万加隆，开除魔法部一切职务永不叙用。
由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提议，亚瑟及其妻子的思想臻于危险境地，并未真心认罪，而家庭经济情况极差，不适合教养年幼的孩子。故此魔法部民事庭判决，剥夺其夫妇对未到学龄的两个孩子罗恩·韦斯莱和金妮·韦斯莱的监护权，将他们送往魔法部开办的福利院教养。为孩子的安全着想，三年之内不允许韦斯莱夫妇出现在他们身边三英尺之内。
凡在魔法部有职位的凤凰社成员，一律被强行解职。
判决下达的第二天清晨，穆迪拖着残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魔眼被作为“魔法部公共财产”而扣下了，他只能换上一个普通的玻璃假眼。他走时，身后跟随的是他刚刚一手带出来的实习傲罗金斯莱·沙克尔，而后者甚至都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只因为他没有像其他学员一样站出来指责自己的老师，还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了邓布利多的好话，就被当作“潜在危险分子”一并开除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
渎职、容忍狼人入学、雇佣混血巨人海格、挪用学校公款充作凤凰社活动经费、逼迫汤姆里德尔成为黑魔王、故意放出“预言”的假消息引伏地魔上钩，间接害死詹姆波特夫妇；成立非法组织凤凰社从事暗杀等暴力活动；在学校制造学院对立，歧视、压迫斯莱特林学生，给格兰芬多学生灌输唯邓布利多是从的思想，妄图将学生训练成自己的军队，危害众多学生的生命……
报道说，庭审到后期，在法庭内旁听的广大群众群情激奋，高呼：“杀了他！”“判他死刑！”“摄魂怪之吻！”，纸团、果皮甚至小石子雨点一样扔向邓布利多，傲罗们都没法挡住。
报道用大快人心的口吻宣布，邓布利多被判处阿兹卡班一百年徒刑，刑期结束之日，接受摄魂怪之吻……
西里斯不明白，为什么照片上的邓布利多还是那么平静温和，为什么……要向那些人鞠躬？
如果换了我……如果换了我……
西里斯双手的骨节捏得格格作响，然而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如果换了你，你又能怎样呢？
门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推搡扭打。
然后，西里斯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哭喊，在寂静得近乎坟墓的阿兹卡班中，这声哭喊如此惊心动魄！
“我没有杀死我妈妈——是纳西莎·马尔福干的！你们冤枉我！你们冤枉我！我不能死——啊——”
耳光响起，那个女孩的嘴似乎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有沉重的物体在地上拖动……
西里斯冲到牢门口，双手重重地砸向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尼法朵拉！尼法朵拉·唐克斯！你听见我说话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多米达怎么了？她怎么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是牢门之外，再无一丝动静。他发狠地锤着门，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手上几乎锤出血丝。
然后，门开了。
卢修斯·马尔福的铂金头发，在这暗沉沉的牢狱中，明亮如灯。
“你好啊，亲爱的小堂弟。”卢修斯的笑容完美无瑕，和过去的日子里，他在家族宴会上和西里斯打招呼时，毫无分别。
西里斯用手遮住视线，冷笑道：“马尔福先生，麻烦关灯行吗？我这两天习惯了黑暗，你把我眼睛快刺瞎了。”
卢修斯脸色微变，完美的笑容有些开裂，他挥手斥退了随从，自己往前又凑了几步。
“西里斯，别在我面前逞你的口舌之利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大概看到报纸了吧？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形势以及……”卢修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你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可没有邓布利多替你撑腰了——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做。以你的聪明，自然明白……”
“我不明白！”西里斯抱起手臂坐直，冷冷地盯着卢修斯完美无瑕的脸，“你都判了我十年徒刑了，伏地魔也死了，邓布利多也被你陷害入狱了，现在来跟我说这话，你不觉得很没有意义吗？”
卢修斯用蛇杖轻轻敲了敲他肩头，微笑着摇了摇头：“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判你入狱的，不是我，而是法律，你不该置疑威森加摩的公正。第二……”他用蛇杖的顶端挑起西里斯的下巴，“我来劝你跟我回家，自然有我的用意。”
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深地盯着西里斯的脸，目光慢慢移动，从他的额头、鼻尖、嘴唇、下颚，到颈项、锁骨、胸膛，目光很平静，却又似乎藏着两把小刀，一点一点地，在剥着西里斯的衣服，几乎要盯到肉里去。
西里斯全身都像被蚂蚁爬了，卢修斯轻轻一动，往前靠了靠，他腾地一下跳起老高，怒吼道：“你特么离我远点，恶心！变态！我……”
卢修斯的蛇杖猛地点住了他的咽喉。
“说话小心些，亲爱的。”卢修斯的声音蛇一样滑腻，“你答应了我的要求，好处多着呢。我可以给你办个假释，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养好身体。这种地方呆久了，你的美貌会很快一丝不剩的。那真是太可惜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卢修斯的假笑里现在有几分真实情感了——欲念，可是完全真实的。
西里斯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他又朝墙根退了退，冷哼一声：“你想得倒好，你不怕纳西莎知道？”
“当然……不怕！”卢修斯胸有成竹地说，“纳西莎和我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是夫妻，是盟友，是彼此最重要的人！贵族的婚姻是终身不得违背的契约，她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而你……包括你在内的所有情人，仅仅只会是我的情人而已。你们的存在是公开的，纳西莎从来不会为玩物和我计较。听明白了吗？”
“是么？那你还要来劝我听话干嘛？”西里斯冷笑，“我现在可是阶下囚，你想干什么我都没法反抗，你要是不怕我出去和纳西莎告状，你不会现在过来！”
“很聪明！”卢修斯脸上的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卢修斯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西里斯退无可退，一个疏神，被卢修斯重重地顶在了墙上。卢修斯的手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移动，欣赏着他眼中的惊怒和一丝脆弱。他对西里斯一直怀着隐秘的欲念，哪怕和纳西莎成婚之后也未断绝，可是这家伙太难以掌控了，金钱、权势、武力……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低头。只有到了现在，只有让他落入囚牢、失去自由，才能如愿以偿——这个桀骜锋利的男孩，这匹难以驯服的烈马，到了今天，才真正地为自己所拥有……
卢修斯着迷地盯着那双蒙上一层泪光的深灰色眼睛，慢慢靠近，吻上了西里斯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三章、大审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