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光》蔼蔼云山

50、第四十四章、课程设计 莱姆斯，欢

　　“阿……阿不思？”麦格眼神闪烁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语气犹疑——她上学时，邓布利多就已经是一脸长胡子的中年大叔造型，年轻时长什么样儿，她压根没见过！但福克斯一进门就往这人身上扑，应该错不了……
　　眼前的年轻人恋恋不舍地又摸了几下福克斯的毛，抬头微笑：“你好啊，米勒娃。”
　　麦格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真的是你！天啊，你变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
　　“很正常。”阿不思笑道，“所有熟人见到我的第一眼，都是这个表情。”
　　“谁说的？”一个黑发的身影轻轻巧巧从楼梯栏杆上一跃而下，跳到阿不思的身边，“我可是一眼就认出邓布利多教授了。我眼光厉害吧？麦格教授？”
　　麦格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西里斯·布莱克也有三十多岁了，还是没个正经，这得意洋洋满脸跑眉毛的神情，倒像是当年在走廊里安了个粪蛋炸了斯内普，然后在一众狐朋狗友面前吹嘘一样！
　　见他嬉皮笑脸，像多年哥们一样地揽着阿不思的肩膀，麦格实在看不下去了：
　　“布莱克先生，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不尊重教授！”

　　“说得好！麦格教授！你的学生确实该管管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银发，行动间威仪赫赫的老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此人虽然又老又干又瘦，却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就像探照灯，举手投足间俨然王者风范。麦格一愣：“这位是……”
　　“米勒娃，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盖勒特，这位是霍格沃兹的变形学教授，格兰芬多院长麦格女士。你们二位认识一下……”

　　格林德沃？？？
　　麦格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阿不思，难道报纸上说你和格林德沃交情莫逆这回事，是真的么？

　　格林德沃神情高傲地向她伸出手：“麦格女士，很高兴认识你。”
　　麦格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与他握了一下手：“你好，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目光灼灼，探照灯一样的眼神让她有点儿不舒服，不过她也没用刻意避开——这位曾经威震欧洲的黑魔王，想要探寻什么秘密么？笑话，我有什么秘密见不得人的？怕你作甚？
　　格林德沃却大笑出声：“阿不思，你的女学生胆子也不小！敢和我这样正面对视的人，世界上可没几个！”
　　西里斯“嗤”地一笑，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那是1945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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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格林德沃眉毛一竖，“找死呢你！”
　　在西里斯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雨之前，阿不思帮他打了伞。
　　“行了，你俩能有一天不闹么？我们还要商量正事——米勒娃，欢迎你加入我们新学校的创建工作！”
　　他向麦格作了个“欢迎”的手势，一时间，场景突变。黑沉沉的大厅忽然明亮起来，在人们的眼前，城堡内的格局开始发生变化，变幻出色彩柔和的墙壁和温暖明亮的大厅，那一间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门楣上都多了一块写着教室名称的牌子，被重新加上色彩的画像们在墙上窃窃私语，连阴暗的角落，都被新鲜的绿色植物占满，鲜花香气萦绕，甚至有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
　　麦格赞叹地看着，眼中全是惊讶和喜悦：“真的不能再好了！阿不思！”

　　说真的，几年赋闲，又眼睁睁看着霍格沃兹的教学一天比一天走上歪路，她也真是憋屈得很了。

　　“所以说我们这个学校，目前还是只能提供假期教育？”在听了阿不思的详细介绍后，麦格问道。
　　“也不一定。”邓布利多说，“诚然，就像芬列里先生指出的，我们这个学校在魔法界没有办学资质，无法提供魔法部承认的学历。而在麻瓜界就更不用说。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家长也会要求他们上普通中小学学习知识。所以，如果有些家长不愿意让孩子全面学习魔法，只想让他们能够控制魔力，针对这一批人，我们可以开办假期特训班，在假期教授魔法知识，主要是有关自身魔力的控制和使用，不需要研究太深。那些愿意接受全日制魔法教育的孩子，我还是倾向于让他们系统学习魔法——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
　　“是什么？”周围三人齐声问道。
　　“我想在学校里加入普通学校的文化教育课程，将麻瓜研究课全面提升——教师的问题……再说吧。我们几个都不算不了解麻瓜，但是都没接受过系统的麻瓜教育，低年级可以胜任，高年级的课程，到时候还得请一些受过正式高等教育的巫师来才行，不过这个可以慢慢来……我是想试试魔法教育和普通教育结合，相信会有令人惊喜的效果！”阿不思指尖合拢呈塔状，目光灼然生辉。

　　麦格教授的到来对他们的帮助是全方位的，现在，他们不仅拥有了一位出色的变形课教师——邓布利多毛遂自荐去教魔药学和古代魔文了——并且拥有了一位给人极其可靠极其令人尊敬的招生人员。她人缘好，人脉广，可以通过魔法部教育司的几个学生和熟人打听到近四年以来因拒绝宣誓而被霍格沃兹退学并消除记忆的麻种学生名单（新生暂时不论，这些错失学习魔法良机的孩子必须尽快学会控制魔力），更可以以自己严肃庄重的形象、优雅得体的谈吐和广博的知识，说服学生家长，让他们放心地在新学校的入学魔法契约上签字。
　　她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近三年来，从霍格沃兹退学的麻瓜新生一共十二个，其中七名不愿意再接受全日制魔法教育，商定只接受假期培训，却也还有五个被说动了，签了入学契约
　　她出去四处奔走的当口，其他几人也没闲着。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有了福克斯，简直如虎添翼。这鸟儿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没闲着，天天往返于欧洲大陆和爱尔兰之间，去德国古灵阁取钱、去各个魔法商店订购教学材料、去买课本、去格里戈维奇魔杖店下订单……等到麦格教授将第一批签好字的入学契约拿回来之后，它又多了项任务：陪着麦格教授和孩子们出国，去格里戈维奇那儿试魔杖（他们原本在奥利凡德买的魔杖，离开霍格沃兹之前就被折断了。）不到一个月，福克斯变得鸟瘦毛长，于是每次回来一看见邓布利多都要狠狠地在他手上啄一口。直到那一天……
　　“嘿！福克斯，学校的名字我准备就叫福克斯魔法学校——你说好不好？”
　　福克斯眼睛一亮，昂起头啾地叫了一声。
　　但是身后传来两个人同时嗤之以鼻的声音。
　　“土死了阿不思，我们好好的魔法学校，干嘛要用这只鸟的名字命名？”
　　“教授，这名字太不带劲了，不好不好。”

　　福克斯细长的眼睛瞪圆了，翅膀一挥，一阵金红色热力四射的旋风就往那俩多嘴的家伙冲去，鸟嘴快如闪电般猛啄，两位魔力高强的巫师不敢还手，被啄得哎呀乱叫，抱头鼠窜。
　　阿不思回过身，笑眯眯地往嘴里丢了一块巧克力：“我说，你们俩对这个名字还有意见么？”

　　没人再敢有意见，于是，新学校就正式命名为“福克斯魔法学校”（“肥火鸡学校，这名字真不提气”，好了疮疤忘了痛的西里斯某次背地里叨咕了一句，又被福克斯扇了满头灰）。
　　麦格教授担任了变形学和天文学教授，邓布利多自己揽下了魔药学和古代魔文两门课程，西里斯是黑魔法防御术和飞行课（虽然没有场地和人数，打不了魁地奇，卖几把普通扫帚让学生们飞一飞还是可以的），格林德沃则是魔咒学、麻瓜研究和魔法史（草药学和保护神奇生物课由于场地条件限制，暂时无法开设，还得费心营造更适合神奇动植物生长的环境，至少得花三年时间）。
　　对课程的分配格林德沃极度不满，他强烈要求去教加入了格斗讲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却被邓布利多毫不客气地打了回去。
　　“你的战斗力确实厉害，纵横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和你水平相当的——但是，盖勒特，我们教的是黑魔法防御术，不是黑魔法！这一点，你完全不适合！”
　　他的口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格林德沃也无法可施，悻悻地咽了一口唾沫，提了第二个要求：“麻瓜研究和魔法史我可不教，没那方面的研究——你让布莱克教去，我可以替他把飞行课教了。另外，你得同意我在适当的时候办决斗俱乐部——光会念咒不会实战怎么行？”
　　邓布利多还在考虑中，西里斯不愿意了：“格林德沃先生，没你这样的啊。自己不愿意教的课推给我——我都没上过麻瓜研究课，魔法史更是一直成绩糟糕，上学时全靠抄人笔记才过的关，你让我上这个课岂不是误人子弟？您老人家听说以前和麻瓜接触最多，又是年纪最大的，教历史和麻瓜研究才叫得其所哉。我还是飞行更擅长……”
　　“我听阿不思说你学习成绩很好，门门优秀啊。哦，闹了半天魔法史还要靠抄人家笔记？亏你还有脸说出来！”
　　“那你也不能强人所难！”
　　“反正这两门课我也不爱教，你看着办……”
　　吵了一通不欢而散，这两门课的教师还是没着落。麦格和邓布利多谈起来时相对苦笑——怎么办呢？咱俩一人领一门，多吃苦吧……

　　但有时候，转机往往在不经意时已悄然出现……
　　一大早，西里斯捧了一个箱子，敲开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两人的房门。
　　“教授，咳……”西里斯的目光越过开门的格林德沃，看见了床上的邓布利多。他刚刚醒来，衬衫还没扣好，露出了一段锁骨，红褐色的发丝已经长至肩头，凌乱地搭在上面。西里斯有些尴尬，脸一红——然后，被格林德沃扳开了脸。
　　“有事说事，看什么看！”

　　“是……是这样。教授，魔法史和麻瓜研究，也许……不用您和麦格教授受累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都是魔法颜料和画具。
　　邓布利多微笑地看着他：“你想用谁的画像，担任我们的教师呢？”
　　“莱姆斯，莱姆斯·卢平！”西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有这个条件教好这两门课！他的母亲是麻瓜，一直都没放下过对他的麻瓜文化教育。而他的魔法史也是全校数一数二的，我们……当年……嗯……”
　　一直都是抄他的笔记？邓布利多暗暗好笑，也不追问，只淡淡说了一句：“画魔法画像是个很精密的过程，一点都不容出错。有了材料只是第一步，不但要会相关咒语和法阵，还要能够唤回被画像者得灵魂入住——最关键的是，你得画得像才行啊。”
　　西里斯一脸坚毅：“一定！”

　　整整一周之后，西里斯捧出了他平生第一幅画作。
　　揭开覆盖在画框之上的白布的一刹那，邓布利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里斯·布莱克从来没有任何绘画天赋，但是眼前，出现在画框里的那个淡棕色头发，清秀文雅的瘦弱少年画像，却和自己当年亲自上门录取的莱姆斯·卢平，连头发丝都相像到了极点。
　　他闭着眼睛，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胸膛的一起一伏表明，他的灵魂，已经来了。
　　“莱姆斯，莱姆斯！”西里斯轻柔地呼唤着好友的名字，“醒一醒，睁开眼看看，我在这里……”
　　画中人的睫毛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他迷迷糊糊地打量着自己周围，金红色的沙发和温暖的壁炉，仿佛身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而刚才的呼唤，那么熟悉……
　　“西里斯！”一眼看见老朋友，莱姆斯开心地向他扑过来，西里斯一声欢呼，整个人贴在了画面上。
　　“太好了！你肯回来见我，我太高兴了！莱姆斯！”他的双手紧紧贴着画布上老友的双手，仿佛感受到莱姆斯手上的温度，仿佛感受到对方的手也在颤抖，和自己一样。
　　“以后，不要再离开了。莱姆斯。”
　　“你这样用心把我喊了回来，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呢？”莱姆斯微笑，“我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好过！谢谢你，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