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光》蔼蔼云山

45、第三十九章、古堡往事 三人组大战

　　古堡巨人般矗立在森林深处，巨大的影子将仅有的一点微弱光线都遮住了，黑沉沉的雨夜中简直像个幽灵一样。三个巫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来到它附近，还没看清楚它的样子，就感受到了它的与众不同。
　　“唔，这里的气息很不同啊。”格林德沃的眼睛探照灯一样四下看着，“这是……”
　　“魔法的气息！”邓布利多接口，和格林德沃相视一笑，“看来，我们走运了……”

　　这密林是人工种植的，虽然数百年无人打理，还是能看出那些精妙的、有着神奇魔力的配置。他们踏入古堡周围一英里的范围，就发现那些树仿佛沉睡多年从梦中醒来的龙一样，扭动着粗壮的、枝条斜逸的身躯试图进行进攻——当然，在它们能做出有威胁性的动作之前，就全部被格林德沃炸得粉碎了。
　　而最重要的……
　　没有傲罗循着魔法波动的踪迹追来！
　　一个也没有！

　　“哈哈！”格林德沃大喜，“我就说嘛，魔法部那群蠢货的探测网怎么可能跨海？你们俩胆子也太小了，害自己白白累了一路！”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好笑地看着手舞足蹈的老魔王：“我想，你要是在这片林子之外使用攻击魔法，五分钟之内傲罗必到——难道你没感觉出，这个古堡本身有着强大的魔力场，足以掩盖你那小小的把戏么？”
　　格林德沃皱起眉头：“难道，这里还有巫师居住？”
　　答案很快就摆在眼前。
　　古堡犹如沉默的巨人俯视着他们，从塔尖到大门，都黑沉沉地，雨夜之中，连乌鸦和蝙蝠的踪迹都没有。
　　当然，更谈不上人迹……
　　“看来不知是哪个巫师家族的产业，大概人都死光了，所以荒废多年了吧？”格林德沃边说边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不过也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还是我来开路吧。”他举起魔杖作出警戒姿态，伸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邓布利多笑了：“你不用一个人扛着危险，真有这么大的危险你一个人也扛不住——所以还是互相照顾吧。”
　　话虽如此说，格林德沃还是挡在他俩身前，一马当先地暴力拆除了铁门上锈迹斑斑的大锁。
　　哐当一声巨响，几只乌鸦啊啊大叫着，冲进了无边的雨幕。

　　没有灯光，三个人只能借着魔杖尖的荧光闪烁看清楚古堡的全貌。这座古堡比霍格沃兹小了许多，历史似乎也要短一些，但看得出来，很久没人居住了。
　　院落里堆积着厚厚的落叶，一层压着一层，不知是多少年累积的，人踏在上面寂然无声。喷泉干涸了，美人鱼雕塑虽然完整，可是死气沉沉的。院中的树木长年没有修剪，已经疯长得张牙舞爪，雨夜里随风摇曳，好像一个个随时都可能扑出的鬼影。
　　这样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敢来的——但是这三位，他们怕过谁？
　　门上设置的防护咒语相当复杂，那几条缠在一起的铜蛇被惊动，一下子活了过来，嘴里咝咝地发出声音，好像是在说话。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盯着它们：“看来，这是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地盘啊。”
　　西里斯说：“倒是像我家，我家大门上也有两条蛇，谁未受邀请想进来，它们就冷不丁钻出来咬人一口，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说着话就想伸手去摸，被格林德沃一眼瞪了回来。
　　“臭小子，你找死也麻烦你一个人去，你还背着人呢就敢到处乱摸！连累到别人可别怪老子抽你！”
　　他举着魔杖上前，用命令式的口吻喊道：“把门打开！”
　　蛇头忽然一昂，一股烈焰从口中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格林德沃躲闪得慢了点，胡子被烧着了，他手忙脚乱一阵扑打，扑灭了一看，还是烧掉了一半！
　　身后的西里斯忍不住嗤笑出声。
　　邓布利多赶在他发作之前连忙岔开话题：“这两条蛇好像是问我们要口令呢。”
　　此言一出，格林德沃和西里斯两人一齐扭头，西里斯的脑袋几乎扭了一百八十度，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你是蛇佬腔？”
　　邓布利多脸上微红：“不是，不过我听得懂……听人说过……”
　　你果然是个语言天才！两人心里默默佩服。“那你就说几句让它们开门啊。”格林德沃说，“还要站在这雨地里多久？”
　　“可是我又不知道它们说的口令是什么——这城堡起码一百多年没人住了……”
　　“那你可别怪我暴力破坏古董了！”格林德沃立刻拔出魔杖，气势汹汹地对准大门高喊，“霹雳震天！”
　　一道炫目的白光直劈向大门，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轰隆”声过后，大门粉碎，铜蛇们噎断成了好几截。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门里冲出，声音难听得，简直和鬼魂合唱团在飙高音一样。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吹了吹手中魔杖，领袖式地挥手：“跟着我，到里面看看去。”

　　。
　　门厅里一片漆黑，却有点点绿莹莹的鬼火上下飞舞。格林德沃边走边笑：“这可有意思，咱们这是闯进鬼屋了？”他挥挥魔杖，几点火星跳跃而出，撞向那些鬼火，绿家伙们慌忙闪避，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吱吱吱几声尖叫过后，地板忽然像地震一样上下摇晃起来，墙上的壁灯和厅中摆放的蛇形雕塑都跟打摆子似的发出轰轰巨响，那条大蛇张牙露齿，似乎马上就要扑上来择人而噬！
　　三个人总算知道这古堡为什么会荒废多年了——这是闹鬼啊！
　　不过，理论上，巫师怎么会怕这些？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一挥魔杖，一条闪亮的，电光组成的鞭子倏地抽出，正抽中那条蛇的眼睛，大蛇在底座上疯狂扭动，然后……喀喇一声，身子断成了数截，委顿在地。他得意地哈哈笑了一声，冷不防眼前一亮，这年久失修的建筑全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全部展现在眼前。
　　西里斯也学着他的模样吹了吹魔杖尖：“格林德沃先生，您忘了点灯了。”
　　臭小子，倒会抓乖卖俏！格林德沃狠狠瞪他，还未来得及骂人，异变又生！
　　“咚……当……”
　　整栋建筑这时候好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钟，震颤不绝。一阵旋风凭空而起，形成了一个灰尘漩涡，漩涡中无数扭曲的鬼脸挣扎呼号着向三人扑来——不过，这回，连邓布利多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说鬼魂先生女士们，你们这套把戏未免也太老套了吧？”他无奈地举起魔杖，想念一个驱魂咒语，那两人哪能让他动用魔法导致发病，一个个抢着出手，却不约而同用了缚魂咒。一道紫光之后，旋风骤停，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身影，被无形的绳索捆成粽子状，在那里呼天抢地地扭来扭去。
　　“幽灵先生，你还好么？”西里斯笑着低头问道，那个幽灵百般挣扎不开，白了他一眼，忽然放声嚎哭。
　　“家门不幸啊啊啊——子孙败家啊啊啊——冈特家族祖传的产业就随便卖人啊啊啊——我们坚持了多年不让人染指，现在也要被人占了啊啊啊——”声震四野。
　　与此同时，一声高亢嘹亮的女音从楼上墙壁处传了出来，西里斯听着耳熟（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喊的也是这一套，不过感情更加丰富些：“你们这些外人滚出去啊！！这是斯莱特林直系子孙的城堡！这是冈特家族传承千年的祖产！！你们这些外人滚出去啊！否则我一定会要你们好看！！！”

　　冈特？邓布利多心里一动，悄悄地堆格林德沃做了个手势，让他想办法套点话出来。

　　格林德沃立刻会意，冷冷一笑：“要我好看？你们试试？”手上加劲，无形的绳索狠狠往里一勒……幽灵虽然没有实体，这个魔咒却着实伤到了他。冈特先生被这一下字伤得不善，一声嚎叫只可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了。
　　西里斯一道咒语击飞了墙壁上盖住画像的帷幔，画像里，一个穿着十四世纪时贵妇服装，长着一张大长脸的黑发女人惊慌地往后躲避，撞翻了身后的一个花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座城堡是怎么回事？说！”他这个字，喊得声色俱厉，眉宇间的戾气看得人心里发寒。他手里的魔杖指指冈特先生的幽灵，又指了指墙壁上冈特夫人的画像，脸上浮现一丝狞笑，“想不说实话也行，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炼魂火焰的厉害……”
　　一簇幽蓝的火苗，在他的杖尖聚集。
　　邓布利多语气倒是和善得很：“二位，我们绝对没有霸占这座城堡的意思，我们只是来借住一晚——不过，现在我们想问问你们一些情况，希望二位不要有所隐瞒——我这个朋友脾气不好，我也不大劝得住他……”
　　他这话绵里藏针，那两个死人如何听不出来？画像里的冈特夫人扑倒在地放声大哭，冈特先生重重叹气，两行透明的眼泪流了出来。
　　“唉！子孙不争气，就要连累我们受外人的欺负啊……不过，看在你们不是肮脏的麻瓜份上，算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其实，冈特古堡的故事很简单：这无非是个败家子败掉祖产，让祖先蒙羞的故事。冈特家族是斯莱特林女儿的后代，原本家大业大，不仅在爱尔兰，苏格兰、威尔士、英格兰都有他家的产业，这座古堡还是最重要的祖产之一。但是这家人性喜奢侈，又为了保持血统纯正而长期近亲结婚，未免子孙的智商和性格都越来越差劲。到了最近的一代，就只能窝在小汉格顿的破房子里，过得跟流浪汉一般无二了……
　　这栋古堡，其实是十七世纪的冈特家主卖出的。其时他欠了不少外债，不得不把祖宗产业拿去卖掉。因为特别看重纯血的关系，他坚决不许麻瓜参与这桩交易，最后，以一万金加隆的低价卖给了当时的新兴贵族马尔福家。万万没想到，他们自己不愿意和麻瓜有来往，马尔福家可不是！古堡到手后，也就传了两代，马尔福家就遇到了肯出大钱的买主——麻瓜的卡里克弗格斯伯爵——于是顺理成章，城堡易手。
　　这下子，还徘徊在城堡里不走的冈特家祖先幽灵都着急了！子孙买古堡不要紧，买家也是纯血，可是要天天看着麻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们开始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城堡开始了几百年的闹鬼生涯……桌椅板凳无缘无故飞起来砸人，画像时不时发出尖叫，蛇形装饰动不动咬人，幽灵到处溜达……
　　这样的鬼屋，哪个麻瓜敢住？卡里克弗格斯伯爵白白花了一大笔钱，只住了一个月就全家搬走。想卖吧，鬼城堡名声在外，没有一个人敢出价。于是，这城堡就彻底荒废了……除了每年伯爵家会定期派些人来看一看之外，这里再无人来。
　　甚至，这三年来，连这定期派来的仆人都绝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