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光》蔼蔼云山

43、第三十七章、山雨欲来（上） 卢修斯有所

　　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算计了黑魔王与白巫师，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玩弄昔日对手的快感——也就是出于这个目的，他没有斩草除根，干干脆脆地把邓布利多和那十几个食死徒全部就地消灭。
　　前世对不起他的人，必须以漫长的痛苦时光来还债！
　　可是，现在……
　　卢修斯真的后悔了！
　　没想到，留了这些人一条命，就是给了这些人翻盘的机会。一夜之间，形势大变，乌云压顶——社会公众还以为事情早就平息了，继续过他们的和平日子呢——而他还得硬撑着强颜欢笑……
　　唉！背负整个社会重担的贵族，不好当啊！
　　但很奇怪的是，撒出去搜寻越狱犯人踪迹的傲罗一批一批地上报，各地被教育得警惕性很高的群众也有很多举报上来。迄今为止，西里斯布莱克的活动踪迹倒是频频出现，可邓布利多呢？
　　更重要的，那些食死徒呢？
　　布莱克和邓布利多也许不会有报复性举动，那些食死徒可不是憋得住的主。卢修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一个接一个的死亡讯息了。
　　但是，两个星期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奇怪，饿狼改吃素了么？

　　卢修斯心烦意乱地翻着德力士的报告，突然，他停住了，手指在一行字上点了几下。
　　“西里斯布莱克救了他们抓住的一个疑犯？嗯？那个疑犯法力十分高超，如果不是没有魔杖，一定无法抓住……最后用了一个极为高明的变形术，将稻草变成凤凰，逃离现场……嗯？”卢修斯自言自语，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康奈利。”他转身对着墙上的双面镜喊了一声，不久，福吉应声出现在镜子里。
　　“什么事啊卢修斯。”福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我都快忙死了想，心里七上八下的——你有急事找我？”
　　“请你叫德力士来我家里一趟。方便的话你也来一下。”卢修斯说，“我好像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五分钟后，德力士来了，福吉也跟过来了。几个人齐聚卢修斯的书房，仔细研究着德力士的那份汇报。
　　“德力士，你再跟我描述一下你那天抓住的那个人。”
　　德力士仔仔细细地将他们接到举报，赶去沃土原，和邓布利多正面遭遇直到他和西里斯借变形术变出凤凰逃走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那个陌生人确实非常厉害，我们去了十几个人，仅仅让他受伤而已——前天他们动用魔法被发现，魔法部又派了几十个人去，听说只打了十来分钟，就被他们成功突围了。”
　　卢修斯屈起指节轻敲桌面，眉头深锁：“听说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是的，一个老头，模样很凶，也很厉害。虽然年老，但是基本上一个人打二十个没问题——这人好像是……”
　　卢修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人……嗯。去我工厂杀人放火的，应该就是他！”
　　此话一出，德力士和福吉都是一阵沉默。制度贩毒毕竟犯法，卢修斯这些暗地里的生意，实在上不得台面。虽然大家心照不宣，都分了不少好处，但是你这么直白地当面讲出来，毕竟也不太妥当。
　　福吉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卢修斯，你找我们来，就为再听一遍那件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卢修斯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到了某一页：“你们看看这个。认识他吗？左边那个。”
　　福吉和德力士疑惑地凑过去，他们看到了书页正中的一张黑白老照片：两个年轻人肩并肩手挽手站着，一脸兴高采烈的表情。右边的浅色头发闪闪发光，正因为某件事情而开怀大笑，整个人看起来狂放不羁；左边的深色头发长及腰部，看着身边的同伴，笑得温柔腼腆，眼睛里同样神采飞扬。
　　这张脸……
　　“是他！”德力士惊叫，“就是这个人！那天从我们手里逃脱的就是他！除了头发没那么长，这张脸我可不会认错！可……可不会啊，这张照片很老，他……”
　　“是他就好。”卢修斯阴沉沉地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福吉和德力士惊惧地抬头看他，卢修斯移开了挡住照片下说明的手指。
　　“1899年夏，阿不思邓布利多与好友格林德沃拍摄与戈德里克山谷”
　　福吉发出了一声哽咽，一屁股坐回椅子，缓缓摇头：“你一定弄错了卢修斯，绝对不可能！德力士说，他们去抓的那个人，顶多只有二十岁！”
　　“我没说是他本人。”卢修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不必吓成这样——但是，长得这么像，法力又高得吓人，我怀疑，这人和他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从这人身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现在西里斯布莱克又和他会合了，如果再让他们跑掉，麻烦就大了。”
　　福吉回过神来，勉强镇定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放心，现在远程旅行全部受限，魔力波动都有监控，我不相信这些人能跑得掉……”
　　“可是你必须注意，这些人不是脑子偏执的食死徒！”卢修斯大声道，“他们不会拒绝麻瓜的旅行方式——我看，你必须去和麻瓜政府联系一下了。所有的机场、车站、轮船码头，全部都要派人监控！那人现在中了冻血咒，没有长时间休息和魔药治疗绝对会行动不便，这个机会很难得，要在这段时间里，把他按住，绝不能放虎归山留后患！还有，和凤凰社有联系的、曾经参加过的凤凰社的人及其家庭，全部要重点监控，必要的时候带人去搜，防止他们藏匿犯人——你的意思呢？”
　　福吉的脸色白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一咬牙：“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定了！”

　　福吉和德力士离开了，卢修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全身都失了力气，他往后一仰，倒在华丽宽大的椅子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脚步轻盈地走近，一双纤手轻轻地按上他的头部，慢慢按摩着，替他放松。
　　卢修斯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对眼前人微微一笑：“西茜，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真正放松。”
　　纳西莎嫣然含笑，十指轻梳丈夫的铂金长发：“只有在我面前，你才没有任何秘密。”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纳西莎点头：“嗯。所以我知道，你对他们，没有完全说实话。”她的手按揉到了他酸痛的肩膀，“那个人，不会是‘他’的直系子孙，是么？”
　　“是。”卢修斯点头，眼睛陡然精光四射，“那不是什么子孙，那就是他本人！我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变得那样年轻——不，不会是减龄剂，再好的减龄剂效果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也许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但我可以肯定是他！其他人，法力不会高到那种程度！还有，他们说，在他身边除了西里斯布莱克，还有一个老头。记得前些日子我们的工厂吗？报告书上说的那个毁了我们一棵摇钱树的魔鬼——我怀疑，这人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纳西莎倒吸了一口凉气捏着卢修斯肩膀的手不觉一紧：“怎么？他们会合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这几个人……这几个人……”
　　卢修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你没听德力士说嘛？他现在中了冻血咒，行动困难，不能施法。我估计他们现在是要出国或是找个隐秘的安静地方，先给他治病。所以我让福吉去和麻瓜政府联系了，就说我们这里跑了几个危险人物，让他们配合全国通缉，一旦发现立刻和我们联系。”
　　纳西莎依然眉头紧锁：“可是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即使他受伤了，格林德沃和西里斯的战斗力，恐怕即使魔法部派出全部的傲罗围攻也不会占上风。而那两个人，特别是格林德沃，如果我们把他们惹急了，直接找上门来寻仇怎么办？”
　　卢修斯微笑着摇摇头：“这个你不用担心，马尔福庄园的防御，即使黑魔头重生，和格林德沃一起进攻，也破不了。我们这段时间只要出入小心，有事直接走飞路网就行——至于战斗力……我相信，即使他们实力再强大，不肯杀人，不肯用危险等级高的黑魔法，我们的人就有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肯？”
　　卢修斯敲了敲那本《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 “格林德沃杀人不眨眼，西里斯逼急了也会乱咬人，但只要有他在，他俩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用黑魔法杀人伤人——特别是面对一群只是执行任务，本身毫无污点的傲罗时……”
　　“这么说，去找他们的人，就不能用那些前食死徒了。”
　　“不但不能用他们，而且要派就多派一些年轻的，刚刚通过傲罗训练的年轻人去——实在到了最后，我们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
　　“你是指……”纳西莎若有所悟。卢修斯点点头：“哈利波特！你猜对了亲爱的……”
　　一丝得意的光，从他冷漠的灰眼睛中流露出来。

　　“可是，那些逃跑的食死徒……”
　　至今杳无音讯。
　　这才是比邓布利多逃亡在外，给他们带来更大压力的巨型铅块，坠得两人的心又冷又重。
　　卢修斯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开口：“也……也不必太担忧。他们毕竟在阿兹卡班呆了三年多，也许摄魂怪早就把他们的魔力和头脑破坏得差不多了，偶尔越狱，肯定在某个地方休养生息。我派了拉巴斯坦他们，让他们循着以往食死徒聚会躲藏的秘密地点一一寻找，只要找到，事情就好办了——和那三个人不同，他们没有抢到魔杖，我们的人对付得了！”
　　他的语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心虚。
　　纳西莎叹一口气，不再说话。其实，她明白，她相信丈夫也明白，阿兹卡班摄魂怪突然集体消失，犯人越狱，这哪里是什么管理疏忽，偶然事件？如果当年不是亲眼看着伏地魔的魂器一个个被毁，主魂随着罗道夫斯的身体灰飞烟灭，她简直怀疑……
　　哦！不！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纳西莎狠狠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