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四章、蜡烛台 西里斯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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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只想知道，你怎么从纽蒙迦德里跑出来了？”
格林德沃脸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纽蒙迦德爆炸了。原因么……你不知道你的‘死讯’已经传遍欧洲了吗？”
邓布利多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微有动容，低头小声道：“谢谢……”
“哈！原来你什么都明白啊？”格林德沃跨前一步逼近他，目光灼灼，“纽蒙迦德塌了，是因为我听说你死了！我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我跨越海峡跑到英国，捣毁了马尔福的秘密工厂，就为了替你出一口气。而你呢？我的老朋友？你自由了！你浴火重生了！你恢复青春了！然后你就优哉游哉地躲起来，呼吸新鲜的森林氧气，还有心思遛狗！你那脑子哪怕有一分钟稍微想着我一点儿，至少就能想到用你那鸟给我捎个口信！也免得我一闭眼就是你的尸体，连觉都不敢睡！！可你还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么？”
他这些话直通通地问到邓布利多脸上来，说到激动处，一把捏住了邓布利多的肩膀，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后腰突然有劲风袭来，格林德沃闪身躲过，抬手就是一巴掌。大黑狗被他拍中，就地滚了八圈，然后一直身……
格林德沃的魔杖立刻指向了黑发青年的脸。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问。
拿定了格林德沃不敢在邓布利多面前杀人，西里斯胆子壮得很。伸出二指，他拨开格林德沃的魔杖，笑嘻嘻地说：“格林德沃先生，您稍安勿躁。先听我说——您刚才和邓布利多教授说话我全听见了，我觉得，您太不公平！”
格林德沃脑门上一根青筋蹦起，他狠狠瞪着西里斯，又回头瞪了一眼邓布利多：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老混蛋（其实现在是小混蛋）腿上趴着一条狗，他还眉开眼笑地替那畜生梳毛，这种悠闲自在的场景让风餐露宿了好久的格林德沃一肚子邪火！而现在，特么这居然不是个狗！居然是个人！！
你竟敢让他趴在你腿上！！
西里斯没注意到他越来越紫的面孔（因为胡子够多，遮了大半脸，现在天黑，委实看不清楚），见他不答话，便自顾自地替邓布利多打起了抱不平：
“格林德沃先生，你关心教授，我们很感激。但你不要没事瞎指责人好么？教授他什么时候一个人躲起来悠闲自在了？我们坐了三年多的大牢，刚刚趁乱跑出来不到两星期。教授他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罪，身体不好，又受了伤，好不容易躲开追杀，还不能休息一会儿了？你指责我们没给你送信！你没看出来福克斯早不在身边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我们……”
“闭嘴！”格林德沃也顾不得魔杖了，上前照着西里斯的脸就是一拳，西里斯来不及躲开，嘴角上正中，咚地一声，青了一块。
“你怎么打人？这么不讲理！”
“老子就是不讲理了怎么着？”格林德沃拔出魔杖就要攻击，“谁许你一口一个‘我们’的？这年头的小孩子这么没礼貌么？”
“格林德沃！住手！”邓布利多发了一个除你武器，将格林德沃的魔杖打偏了，“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儿？西里斯是我的学生！”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收起魔杖，上下打量西里斯：“他可真是尊师重道。都懂得照顾老师的寂寞了！”
“他救过我的命。”邓布利多说，“你是不是应该对他稍微有点儿敬意？”
格林德沃猛地转头，目光雪亮：“他救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我凭什么该对他有敬意？”
邓布利多一下子被噎住了。真没想到，刚才他还在那里嘶吼着表达对自己的感情，一转头，居然什么都不承认了……这家伙心理年龄到底几岁？
偏偏西里斯不知死活，又来插嘴：“格林德沃先生，刚才你自己说的，听说教授死了，你魔力爆发连纽蒙迦德都炸塌了，又千里迢迢跑来英国就为替他报仇。你这不是拿他当敌人的态度吧？而且你还为我们没通知你越狱的事而生气呢……”
“你懂什么？”格林德沃随口答道，“就算他是我对头，那也只配我来收拾！我怎么不能看着他被一群污秽小人弄死，那简直玷污……诶我说你插什么嘴啊？”他忽然反应过来，随手甩了个撞击咒，西里斯被一扔老远，脊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疼得呲牙咧嘴。
邓布利多又放了一个缴械咒，这次正中，格林德沃魔杖脱手，被西里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
“对不起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安静一会儿。”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盖勒特，你对我有气就找我一个人，不要每次都伤及无辜好吗？”
格林德沃眉毛都立起来了，但是，刚才一时疏忽丢了魔杖，现在再闹恐怕会自取其辱，他不得不默默忍了这口气，拿眼睛再次狠狠剜了西里斯几下，走近了邓布利多身边。
自从1945年决斗之后，两人这是第一次面对面。随着距离的拉近，格林德沃满心的火气不知为何竟然逐渐消弭了。他靠着邓布利多身边坐下，动作、姿态甚至两人之间的距离，和1899年那个夏天时的他们，一模一样。
格林德沃曾经对邓布利多逐渐老去的脸非常熟悉，因为他总是把纽蒙迦德的墙壁当做邓布利多的照片展示窗，用《预言家日报》各版的新闻照片，记录时光流逝中他脸上增添的每一道皱纹。从声誉的顶峰、到各种光环加身、到被质疑、被诬蔑、蒙冤入狱，一直到那天夹杂在一堆冷冰冰尸体中的死亡……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二十岁的阿不思就在身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所有时光的痕迹一洗而空，他仍然美好得仿佛停留在那个夏天一样。
“盖勒特，你还好？”沉默许久之后，邓布利多只问了这一句话。
其实他并不好：满面风霜，须发灰白，当年那个飞扬跳脱的金发少年固然已影踪不见，1945年那个睥睨天下雄视四方的魔法界霸主也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现在的格林德沃是个老人，苍老、瘦弱、疲惫从心而起，蔓延了全身，只有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依稀仍是当年。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盖勒特。我知道你是为了……唉！”他轻声说，语调中饱含感激，“抱歉，我一直在被追杀，所以没能通知你——而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我自己也没来得及搞清楚。”
听他这么温言软语地说话，格林德沃心情逐渐好起来，他哈哈一笑：“说实在的，刚看到你时可把我吓得不轻，以为掉进时间漩涡里去了呢——又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倒得感谢你的小狗朋友（他斜眼瞪了西里斯），他把你叫醒了。你一睁眼，我就知道错不了了！——我说你是怎么奇迹般地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我对此非常感兴趣。”
邓布利多微笑：“我是从麻瓜监狱里跑出来的，不是阿兹卡班……”
“麻瓜监狱？这是怎么回事？那种地方关得住你这种人么？马尔福是白痴吧？”
“你把他想简单了。”邓布利多摇摇头，“他把我放进麻瓜监狱，是有原因的……”
他们俩人并肩坐在那里，谈谈说说，气氛逐渐缓和下来，慢慢地，居然开始有说有笑了。
一开始，格林德沃还时不时地以开膛挖心的杀人眼光瞪一瞪西里斯，不过随着谈话的深入，他的目光已经全部放在对面，无暇顾及站在一边的旁观者了。
在狱中，邓布利多曾经亲口对西里斯承认过他和格林德沃之间那“一段”，让西里斯受惊不小。
他无法想象，邓布利多教授这样高洁善良的人，怎么会和那个满手血腥的战犯搅在一起，还曾经相爱！
但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这两个人中间，是插不进任何旁人的。
哪怕像现在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得能当另一个的爷爷，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还是无比和谐。
西里斯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妈妈最喜欢的那架十二支装豪华水晶大蜡台，戳在这里，脑袋上的十二支蜡烛照耀如白昼，简直不能更亮眼！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步，想赶紧离这二位有多远算多远。
刚刚转身，就听身后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
“什么？你杀光了马尔福那个工厂的所有人？起码有三十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四章、蜡烛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