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四章、蛇迹（中） 被石化的猫 ...
-
“你很清楚那一定有事发生。”斯内普砰地一声甩上校长室的门，大声说道，“那个女鬼的话、她听到的奇怪声音……这都很奇怪！而你却装作没事人一样！我告诉你，我早有感觉，那个人……”
“他死了！”威灵顿校长举起一根手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斯内普不再说下去，漆黑如隧道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威灵顿英俊优雅的脸，表情严肃得可怕。
威灵顿笑了：“西弗勒斯，你太紧张了——我不得不说，是不是邓布利多对你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你看你，现在都失去了对朋友的信任。你忘了？神秘人死在咱们眼前，卢修斯的周密计划下，没人能够逃脱……这里面，你也有巨大的贡献啊！”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的“贡献”，就是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信任给他下毒，还有把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引进学校……然后方便马尔福实行他的计划？
斯内普胃里一阵痉挛，在这当口，他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莉莉，以及邓布利多对他说过的话：
伏地魔死了吗？不，他现在只是力量削弱了，我想，他还会回来的……
那个孩子，哈利，他的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
“但那些都是欺骗！都是邓布利多为了利用你而造出的托词。”威灵顿突然说道，把斯内普吓了一跳。
“不不不，西弗勒斯，我可不敢对你用摄神取念。”威灵顿笑着说，“但你一直以来的心事就是这些，卢修斯早就告诉过我。西弗，你的心理负担太重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走出来了，没想到……”他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或许，是今年哈利波特的入学又让你心中波澜起伏了。要我说，西弗勒斯，你在明白了莉莉伊万斯这个女人的本质和邓布利多对你的种种利用之后，还对哈利波特如此关心，我该说你太痴情呢，还是感叹……”
斯内普的眼睛里爆出了一星火花：“闭嘴！”他低声吼道，“我想你还没有权力去管我心里想些什么，校长阁下！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觉得，今天的事绝不寻常！你也该考虑一下学生的安全。”
“好吧，好吧！”威灵顿敷衍了事地点头，“我会重视的，从明天开始加强警戒，毕竟，我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嘛……”
他把“校长”一词咬得很重，同时抬头环视了一下自己的这间办公室：这是间宽敞舒适的房间，陈设精美，完全配得上他作为一个贵族和校长的身份——采光也很好，虽然在二楼……
是的，三年了，他仍然没有突破霍格沃兹的魔法禁制，搬进八楼那间真正属于霍格沃兹校长的房间！
他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但是，还没有得到学校的正式承认！
当然，这件事学生们都不知情，知情的学生又都是马尔福一系贵族的孩子，不可能给他制造麻烦。但在校监办公室里行使校长权力，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老觉得自己是在越俎代庖。
所以么，只要学校里不出大事，一些小问题他真懒得管！而斯内普……他心里冷笑，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学生安全了？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儿子来了，居然责任心爆棚起来——长期压抑的后果啊！
威灵顿上前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西弗勒斯，你生活得太清苦了。这没必要。现在生活安定，你可以适当敞开心扉，享受生活了——卢修斯说下周有个舞会，会有很多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参加，他把请帖下到我这儿了，让我知会你一声，请你一起参加。你是不是……”
“不必了！”斯内普的脸硬得像石头，“我完全没兴趣参加你们那些求偶活动——我希望您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话，对学生安全上心些！别一出事就知道给人下遗忘咒。麻种学生不要紧，难道纯血学生也不要紧么？”
说完，他一甩袍子，大步流星地走向校长室的大门。
“斯内普！”他听见威灵顿在身后喊他，“把厄里斯魔镜搬回它原来的地方！那是校产！”
斯内普攥着门把的手凝滞了一分钟，随后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大门。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他冷笑，重重地甩上了门。
走廊里空气冷冽，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头脑清醒了不少。
而厄里斯魔镜确实在他房间里，而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个东西交出去的。
除了那面镜子，他没其他办法和“她”相对微笑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马尔福的话是对的。自己爱的，不是一个具体的女人，而是心中光明美好的化身。
在现实中，这个女人其实是一个虚伪的、无情无义的、利用感情利用男人、脚踏两只船的bitch……话虽难听，但马尔福给他分析了她的种种行为，一切都切中要害！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答应马尔福，帮助他对付邓布利多。
他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心理阴影，彻底不再爱她。
但这一切的理性、思考、坚强，都在看到厄里斯魔镜里那红发碧眼女孩的微笑时，化为乌有。
事情的发展仿佛在验证斯内普的话，仅仅三天之后，费尔奇的猫就出事了。
那只瘦猫倒挂在一楼男生盥洗室的水管上，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水管不知道被谁弄破了，像喷泉一样喷个不停，地板上全是水，弄得跟个池塘似的。
哈利波特呆呆地站在水中，手里提着拖把和水桶——他被吓坏了！
匆匆赶来的费尔奇一见他爱猫的惨状就爆炸了，他哀嚎一声扑上去掐住了哈利的脖子。
“你杀了我的猫！你杀了我的猫！”费尔奇把哈利摇得像个布娃娃，“我要掐死你！”
好在斯内普在几分钟后及时赶到，哈利才避免了被费尔奇掐断气管的厄运。但是，斯内普的到来对他来说，幸或不幸，还真不好说呢。
“波特，你又做了什么？”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咝咝声，哈利不禁一抖，“也许，你是不服气学校给你的惩罚，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本事？”
“我没有！”哈利连忙摇头，“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来打扫厕所的……我没看到……”
“撒谎！”费尔奇怒道，“你一直不服气我给你的惩罚！你一直讨厌洛丽丝！所以你杀了她！你这个肮脏的、讨厌的、无耻的……”
这时候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和今天的值班教师弗利维也赶到了现场，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罗恩——他打扫的是八楼的厕所，听到这个消息，把工具一扔，兔子一样地窜了下来。
“哈利！你没事吧？”罗恩一把抱住哈利，上上下下地打量，然后长出一口气，“还好，没受伤……”
“他是没受伤啊！”费尔奇大吼，“他是凶手！他杀了我的猫！”
“胡说！”罗恩立刻替哈利顶回去，“哈利才不是这样的人！而且……”
“而且我真没那个本事……”哈利加上一句，“刚才，我发现这个厕所漏水才过来看看，一眼就见到它挂在管子上面。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不知道！”
“我想，波特没说谎。”弗利维教授尖声说道，“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是不会施这么厉害的黑魔法的……那只猫，很明显受过严重的黑魔法伤害。”
庞弗雷夫人替那只猫检查完，点了点头：“的确是很高深的黑魔法。这绝不是一年级学生的水平。不过你可以放心，阿格斯，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了，没有死。过几个月，斯普劳特教授那里会有一批成熟的曼德拉草，我会及时熬制药剂喂它服下的。很快，它就会回到你身边。”
她的微笑有很大的安抚作用，费尔奇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含泪望着被庞弗雷夫人抱在怀里的洛丽丝，眼神中满满的爱恋不舍。
罗恩和哈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全身鸡皮疙瘩集体立正！
不出意料地，哈利又被罚了两个星期禁闭，理由未给——这次，不让他打扫城堡了，他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两周之内每晚去斯内普办公室报到，帮教授处理魔药材料。
处罚决定下来的时候哈利都快哭了：“去斯内普办公室关禁闭……罗恩，我会被他切碎扔进坩埚的……”
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一路唉声叹气，对哈利今天倒霉透顶一事达成了共识。
“我说，费尔奇那只猫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对一只猫有那么深的仇恨啊？”
“也不一定。”哈利懒懒地说，“很多人都讨厌费尔奇和他的猫，我敢说，今天这事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庆祝呢。”
“可是学生是不会那种黑魔法的……诶对了哈利，你刚才在那儿的时候，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哈利猛地停下了脚步。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绿眼睛在黑影中闪着光，“刚才，我似乎听见，墙壁里有声音，很小声地在说：‘杀……’”
“我本来以为这是个幻觉，因为一转身就听不见了。可是，现在看来，未必……”
罗恩紧张地攥住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八楼走廊挂着傻巴拿巴挂毯的墙壁面前，一个瘦小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魔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墙壁上出现了一扇大门，缓缓地打开。
黑发少年举步进入神秘的屋子，魔杖上的光点照亮了这间堆满了无数杂物的房间。
他说话了，声音咝咝的，并非人类的语言：
“我的另一半，我亲爱的我自己，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四章、蛇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