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光》蔼蔼云山

28、第二十三章、蛇迹（上） 桃金娘听到

　　魔药课之后，赫敏奇迹般地和哈利、罗恩走得近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同样在斯内普手下吃了亏的同病相怜，或许是因为三个人同样对学校制度有诸多不满的惺惺相惜，或许，是因为这两个男孩态度鲜明地支持赫敏的各种质问，乃至陪她一起受罚……总之，开学一个月不到，哈利和罗恩已经可以大胆地向赫敏提出借笔记抄抄这种原则性要求了。
　　有了朋友的陪伴，日子便不那么难过——格兰芬多整个学院都是如此。从分院仪式开始的种种暗地里的歧视和不公，让这些孩子更加一致对外。不过有趣的是，赫敏逐渐发现，其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看不上格兰芬多，事实上，他们对高贵的、代表了霍格沃兹光荣的斯莱特林，才是敬鬼神而远之呢。

　　又一堂麻瓜研究课（在马尔福先生的大力推动下，它现在已经是霍格沃兹的必修课），赫敏对兼职教授皮尔斯辛克尼斯的理论提出了质疑。“所谓‘魔法只能通过巫师血脉传承，麻瓜的血统有天生的生理缺陷，无法使用魔法，因此目光短浅，嫉恨巫师’的理论，是没有根据的，教授！虽然魔法如何形成现在尚无定论，但是大量麻种巫师的存在已经证明……”
　　“闭嘴格兰杰小姐。”现任魔法部麻瓜联络办公室主任的兼职教授辛克尼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第二次在课堂上质疑魔法部敲定的教学大纲了。扰乱课堂，格兰芬多扣五分。你，出去站着！”
　　赫敏非常镇定地站起来收拾了课本往教室外面走去，他听见背后传来哈利和罗恩不满的抗议声：“赫敏不是捣乱，先生。她是举手提问而您允许她说话她才说的，即使她问得没有道理，您也可以解释清楚啊，就这样把人赶出教室未免也……”
　　于是，两分钟后，两个男孩也“滚”出了教室，和赫敏并排站在墙根，面面相觑。
　　“我早就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罗恩愤愤不平地说，“这算什么扰乱课堂？要是马尔福问他，他会这样嘛？”
　　赫敏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你们知道吗？我在家里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买了书自习的时候，从来没发现过课本里有种族歧视的倾向！否则我也不会来了。可是为什么魔法史和麻瓜研究课的老师都喜欢在课堂上脱离课本说这些？他们是在宣传麻瓜血统天生低人一等！难道魔法界平时的氛围真是这样的？”
　　哈利、罗恩默然：他们知道，魔法界比这更过分的事，还多着呢。
　　马尔福把自己的统治（尽管他不承认）描绘得像天堂一样美好，而揭开金光闪闪的外皮，底下尽是污糟不堪的东西！
　　“哈利，罗恩，你们告诉我，几年以前，邓布利多操纵一切，黑魔王无法无天的时候，魔法界是不是比现在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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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些，哈利和罗恩实在不好回答，他俩的年龄太小了，这些事情于他们而言只是预言家日报上的一篇篇文章，哈利八岁之前都生活在麻瓜界，就更是两眼一抹黑。不过……
　　罗恩握着拳头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反正马尔福一家都不是好人。和他们作对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是吗？韦斯莱？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对比你高贵的人如此无礼。”
　　一个懒洋洋的，拖得长长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一听就知道是谁。
　　果然，，小马尔福那灯泡一般亮闪闪的金色脑袋转了出来，身后跟着得意洋洋的克拉布和高尔，不远处，一脸无奈的布雷斯扎比尼不远不近地缀在队尾。
　　斯莱特林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是提前下课了吗？
　　德拉科冷笑着走近：“你刚才说了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马尔福家一家都不是好人！怎么啦？你咬我？”罗恩梗着脖子说。
　　德拉科的眼神一阴，伸手摸向腰间的魔杖，赫敏眼尖，一见他这动作就知道不好，赶紧往罗恩身前一扑……
　　“门牙赛大棒！”德拉科大吼一声，一道白光射出，准确地击中了……赫敏……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赫敏的门牙忽然开始疯长。她惊慌失措地拔出魔杖想给自己施个反咒，但是，牙齿越来越长的她连句咒语都说不清楚了。
　　“赫敏！”哈利和罗恩同时惊叫，罗恩第一个拔出魔杖冲了上去。
　　“马尔福，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他挥舞着长长的手臂，大声喊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没办法，他不像马尔福，孤儿院里根本不会教任何咒语，他只能用刚学会的漂浮咒和马尔福死磕。
　　德拉科正指着越来越像海狸鼠的赫敏笑得肚子疼，完全没防备，一道光就这么正正地打中了他的肚子。
　　德拉科立刻离地往后飞去，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哈利又给加了一道漂浮咒，两个咒语的效果一叠加……
　　德拉科直接撞到了克拉布的肚子上，两人一齐仰天跌倒。
　　按说有那么厚的肉垫子，德拉科完全不会受伤，但是他爬起来就嚎啕大哭，相比之下，牙齿现在已经越过领子却只是默默含泪的赫敏被他衬托得无比爷们！
　　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不惊动教授们。辛克尼斯离下课还有一两分钟，一听到德拉科的哭声，立刻丢下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两个学院的学生跑出教室，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斯内普教授，已经黑漆漆地立在当地，静听德拉科的哭诉了。
　　“教授，波特和韦斯莱他们打我！”德拉科指着三人，“两个打我一个，克拉布、高尔还有布雷斯他们都可以作证。他们把我和克拉布都打得浑身淤青，你看……”说着，他捋高袖子，给斯内普看他手臂上一小块紫红色的擦痕，“呜呜呜，教授，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他实在对这个黑漆漆冷冰冰的斯内普教授有些发憷，而且，他几乎可以确定，斯内普一定会站在马尔福一边，惩罚自己三人。
　　但是，一言不发的话，他就不叫哈利波特了！
　　“教……教授！马尔福他撒谎！是他先挑衅的，而且还是他先动手！他咒了赫敏！你看！”
　　罗恩把赫敏拉到前面，大声说：“赫敏，你抬起头让教授看看，马尔福他干了什么？”
　　赫敏摇着头，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松手，但是这无济于事，因为她的牙，现在已经长得遮不住了。
　　斯内普别过脸，不去看哈利的眼睛，转而盯着赫敏，皱着眉头歪着头研究了一会儿，忽地一笑：“是吗？我没看出有什么分别……”
　　赫敏哇地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她甩开罗恩的手狂奔而去。哈利和罗恩两个都气炸了，也不管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了，跳起来对着斯内普大叫大嚷，罗恩嘴里冒了很难听的脏字。
　　下课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听到这两人竟敢骂斯内普，都吓呆了，赶紧脚底抹油作鸟兽散，很快，这里还是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很好，波特，韦斯莱。”斯内普滑腻腻地说，对刚刚赶到现场的辛克尼斯一点头，“攻击同学，辱骂教授，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扣十分！禁闭两周……”他想了想，“我这里好像没有要你们干的活，那么辛克尼斯……”
　　“好吧，这毕竟是在我的教室外。”辛克尼斯说，“你们两个，今天吃过晚饭去费尔奇先生那里报到，由他安排你们的活计。另外，每人写一英尺的思想检讨给我，详细分析你们错在哪里，为什么错了？现在……”他低头，看到了仍然在哼哼唧唧的德拉科马尔福，冷冰冰的嘴脸立刻多了些许笑纹。
　　“快去校医院做个检查，德拉科。跌伤了可不好。”
　　德拉科捂着刚才着地的那条胳膊，在克拉布、高尔两人的搀扶下，歪歪倒倒地去了，临走还不忘了向哈利得意洋洋地飞了一眼，满脸幸灾乐祸。
　　哈利气得恨不得要跺他两脚，却又不敢。奇怪的是，那个布雷斯扎比尼却独自落了下来，而且竟然走到了哈利和罗恩的面前。
　　“那个，波特，韦斯莱。”布雷斯脸上是很诚恳的歉疚之色，“格兰杰，她不要紧吧？”
　　罗恩哼了一声：“她没事，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能治好她——怎么，你很失望？”
　　“不，不，别误会。”布雷斯非常礼貌地说，“德拉科这人，其实心地不坏，只是在家里太受宠了，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今天的事……其实，确实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可好？”
　　？？？
　　哈利不由得奇怪，这布雷斯扎比尼，不是马尔福的好朋友吗？怎么会向着我们说话？他不禁仔细看了对面的少年两眼。
　　不同于德拉科马尔福华丽精致的装扮，黑发黑眸的布雷斯扎比尼，是朴素的，低调的，除了领口那一枚幽绿色的水晶领扣看上去价值不菲，浑身上下再无一点配饰。他相貌英俊，气质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们成熟沉稳许多，往那里一站颇有君子风范，倒让人起不了丝毫恶感。
　　“不用，不用你道歉。”哈利看着布雷斯真诚的黑眼睛，他想说，马尔福是马尔福，你是你，他欺负人，用不着你为他背黑锅，这些话刚到唇边，他额头的伤疤忽然又是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哈利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蹲地。
　　“哈利，怎么了？”罗恩忙问。
　　刺痛感消失了，哈利摇摇头，站起身来。“咦？刚才那个人呢？”
　　“他走了。”罗恩手指远处，布雷斯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喂，你还没说你怎么样呢？哈利，哈利？”
　　“哦，没事。”哈利摇头，“走吧，回去休息。今晚还要去费尔奇那儿干活呢。”
　　刚才是幻觉吗？
　　哈利好像看到了布雷斯黑色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夜深了，霍格沃兹沉入甜蜜的美梦中。除了幽灵和夜游的蝙蝠，连画像都睡着。桃金娘在盥洗室里嘤嘤哭泣，想着死亡，想着那一天……
　　突然，她听到盥洗室废弃的木门被推开的嘎吱声，轻盈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桃金娘精神一振，她决定吓唬吓唬这个胆大包天敢夜游的小鬼，好几年了，自从威灵顿当了校长，她就没有这种乐趣了呢。
　　“咝……咝咝……咝……”
　　幽暗的盥洗室里忽然响起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声，桃金娘停止了飘动，凝滞在当地。
　　虽然已经是鬼魂，她仍然感觉到了寒冷。
　　这声音，太熟悉了！
　　她发出了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

　　但是，等到教授们赶到现场，除了满地流淌的污水之外，他们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