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四章、人心 在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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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里斯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后来是不是……”
《预言家日报》持续不断地堆邓布利多进行了两年多的全方位攻击，其中当然也包括他的私生活。丽塔斯基特就像亲眼目睹似的，信誓旦旦地声称：邓布利多是个善于利用感情的伪君子，他欺骗、利用了当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天真直爽的少年格林德沃，引诱他又抛弃他，激发了他的野心欲望又转身道貌岸然地指责他残忍，终于把格林德沃逼成了血腥的黑魔王。他们的所谓决斗，是邓布利多再一次利用格林德沃的感情，进行了肮脏的交易，格林德沃是主动放下魔杖认输的，邓布利多比格林德沃强的，不在于实力，而在于心计，以及彻底的无耻！
西里斯当然不信这套鬼话，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魔杖转手，如果现任主人不真正违背前任主人意愿，把它夺过来，其他任何方法都是完全没用的，自愿放弃也不行，普通魔杖都如此，更不用说历来就抢得血腥四溢的老魔杖了。这个重要关节都在扯谎，其他的生活细节那就更是胡编乱造——结果，今天居然亲耳听到邓布利多亲口承认他和格林德沃的恋情，西里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遭到了颠覆。难道……预言家日报那些骗子……不会吧？
邓布利多看了看他躲躲闪闪又掩不住好奇的眼神，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躲躲闪闪。”
“好。那我问了。”西里斯低头想了想措辞，“他征服世界，统治麻瓜的野心，您有份参与么？”
“有的。”
昏黄的灯光下，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我年少时的面目，现在想起来，自己都会觉得心惊。”
西里斯听出他话里的叹息和悔恨，回忆起报纸上的那些内容：关于邓布利多残破的家庭，关于1899年夏天，戈德里克山谷里的两个少年，关于那些通信——“一切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关于阿不福思、阿里安娜、争吵和死亡……
那些，都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狂妄、薄情和膨胀的野心，以为命运对待自己不公平，以为自己有才华、有抱负，而家庭是我的拖累。我想做一只高飞在云端的鹰，却被生生缚上绳索。格林德沃当时在我面前出现，他几乎像太阳一样，点燃了我全部的梦想和激情——西里斯，你也许会理解我，因为你一直想逃离你的家庭，也遇到了一个同样的人是么？”
“可是……”西里斯想说，我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话却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邓布利多理解地笑笑：“是啊，我们的情况当然完全不一样。詹姆是你的阳光，格林德沃，却不是我的。而我的亲人，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是我伤害了他们……”
他低下头，西里斯看见他眼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有些值得珍惜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永远找不回来了……”
他不再提起格林德沃，以及他的爱情。
西里斯想起丽塔的报道，苦笑着说：“也许那些人没说错，格林德沃后悔了，他感到了愧疚，您……”
邓布利多转过头去：“无论他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科恩的独囚时间非常漫长，几乎超过极限，整整一个星期之后，他终于被拖出狭小黑暗的禁闭室。
整整瘦了一圈，须发蓬乱纠结，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
狱警们“砰”地一声将他扔回床上，锁门走人。
西里斯颇为担心地凑近去看：这个在狱中向来横着走的老大现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老大瞪着天花板上的灯，目光完全没有焦距。
“我说……你还好吧？”
西里斯不过问了一句，谁知话音刚落，科恩就跟过电一样，腾地一跳老高，冲着西里斯的脸就是一拳。西里斯极迅速地躲开，科恩用力过猛，一头扑在地板上。
“妈的！混蛋！都是些畜生！”他一拳一拳砸着地板，砸得砰砰作响，骂声里带着哽咽。西里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把拳头都砸肿了，然后哼了一声：“你跟我们发火有什么用？害你的人还逍遥着呢——把地板砸穿了，你也是个没用的货。”
“你说什么？”科恩一跃而起，一把揪住西里斯的领子，眼睛血红，“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举拳又打……
身后一只手，牢牢地扼住了他的手臂，任他再怎么使劲，都无法移动分毫。
难道，我竟然无能到这程度了？连一个老头儿的力气都不如……
一阵恐惧袭上心头，仿佛万丈高楼一脚踏空，急速下坠，而抓不到任何可以阻止他下落的东西。
“科恩先生，你必须冷静一下。”那个温和的声音说，“和无关的人发火并不能帮助你走出困境。如果你认为我们可以相信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把一些心事对我们说说。”
科恩的头脑一点点地冷却下来，他放开了揪住西里斯领子的手，颓然坐回自己床上。
“能说什么？你们根本猜不到发生过什么事……你们帮不了我……”
“不一定吧？”那老头儿坐到他身边，“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大概——这次去典狱长家做事，你大概是想借机逃跑。嗯，和贝克警官有关？说不定还和你在外面的势力有关？结果，他坑了你，你的手下没能及时来接应你逃走，于是……”
科恩吃惊地抬头，脸上神色像见了鬼似的：“你怎么知道？”
那老家伙目光闪烁，一脸高深莫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猜的。”
科恩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慢慢地蜷成了一个球。他懊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是啊，你真聪明，这里就我是个傻子，本以为成功率很大的逃跑计划，不但自己没能跑掉，还送掉了阿诺德的命……”他哽咽了，“他被打得跟个蜂窝一样，还护着我，如果没有他，我现在……”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诉说，邓布利多和西里斯对他的事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这次去典狱长家干私活，真的是科恩事先计划好了的逃跑机会。
那个新来得贝克警官，一调来就和科恩搭上了线：他说自己是帮派打入警方内部的卧底，并且带来了科恩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目前帮派的负责人艾伦詹森的亲笔信。这次的行动，是詹森和贝克事先做好了一切准备，通知科恩，说好了在某天某时某刻，贝克会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只要他顺利跑到指定地点，就会有人来接应。
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他跑到了指定的地点，接应的人连个影子也没见到！
“所以啊，你是上当了。”西里斯说，“这就是人家做好的一个局，就等着你往套子里钻呢。我敢说，你这次越狱居然没被打死，有些人一定很失望！”
“说得没错！”科恩无力地喃喃道，“贝克一定很失望，我被人按住的时候，我看见他拔出枪来指着我的脑袋就要开枪。要不是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他摇了摇头，“我以前都没见过他几次，不知他为什么这样恨我？”
西里斯瞪大了眼睛，颇为吃惊：这家伙，脑子比我还一根弦！到底是怎么做到□□老大的？
他冷笑：“你这个人的脑子……算了我不说你了！难道你真以为是贝克一个人想害死你么？”
“不然还有谁？”科恩一下子坐直了，声音奇大，好像在掩饰着心虚似的。
“你说呢？”西里斯继续冷笑，“你入狱对谁最有好处？你死了会让谁放心？贝克一个听命于人的小喽啰，弄死你他一个人做得了主？还有……”西里斯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别不愿意承认！你就完全没想过，当年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自己也说，那只是警方的例行缉毒排查行动，你怎么会被人认出身份来的？”
“不可能！”科恩几乎把嗓子喊破，“艾伦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和我出生入死，我可以把命给他，他也可以把命给我！他不会……”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完全没了底气。
不会吗？
真的不会吗？
其实，很久以前，自己就这样怀疑过了。只是因为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便硬生生把这疑心压下了。但是现在，却无法不去想了。
“我以为我有一个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没想到……”
耳边传来邓布利多柔和的嗓音，那个老人，也在叹息。
“任何人都可能把自己最深的信任托付给完全不值得的人……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测的东西，便是人心……”
囚室中异常安静，三个人都沉默了，想着同样的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四章、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