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三章、噩梦 西里斯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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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烧岛，去典狱长家干活——其实是干私活——是一件很值得大家羡慕的事情。一年四季只能看着水泥墙四方天电网岗楼的家伙，能出去几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绝对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好事。不过这等好事，一般都会落在监狱里各股势力的老大头上——比如迈克尔科恩，入狱两年，他出去“劳作”的机会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这回，他又出去了一个星期，带着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大个子阿诺德。
但是，他如期回来后出现的情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是被反铐住双手戴了脚镣推下车的，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架住他的胳膊，让他完全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肩头渗着血——身后，没有跟着阿诺德。
在场的犯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注视这一群人，警察们押着科恩往禁闭室方向走去，一路无语，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在人群中蔓延，一时间偌大的场地上竟然迅速变得鸦雀无声。
西里斯悄悄走近邓布利多，小声问：“他是怎么了？得罪典狱长了么？”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一下：“我看不止‘得罪’这么简单——我怀疑他想逃跑被抓回来了……”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科恩走到一半，突然猛地一跃而起，一头撞向迎面而来的一个灰头发警察，若不是身后押送的人警醒得快，早一步把他压倒在地，那人很可能会被他撞掉下巴。
警棍劈头盖脸对着科恩乱打，而他尤不服气，被打得头破血流还在高声大骂：“他妈的婊子养的畜生，你得了什么好处来骗老子？你给老子安排的接应呢？你他妈也不怕阿诺德变成鬼咬死你个畜生！你……”
灰头发的年轻警察走向前，冷冷地瞥了地上的科恩一眼，打开了警棍上的电流开关。
噼啪一响，蓝白色弧形电火花骤然一闪，空气中皮肉烧焦的味道便弥漫开来。科恩“呃”了一声，再没了动静。
狱警们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剩下的犯人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好奇……以及畏惧。
“想越狱的，就是这个下场！”一个警察大声向所有人宣布道。
又是一个西里斯和邓布利多单独在一起的晚上，往日他都会觉得很轻松，因为有些话可以敞开说不用避人，但今天却不一样……
“教授，你说……”
“他可能是上了人家的当了。”邓布利多望着铁窗外空荡荡的走廊，说，“你看他对贝克警官的态度，我想他们可能有过什么交易，事到临头，他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西里斯叹了口气：“可怜的傻瓜。他难道想不到？还号称是个□□头目。我真难以理解。”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他摇头道：“你不该难以理解。任何一个人，在猝不及防地失去自由几年后，多半都会变得很急躁的，好不容易见到一丝逃离的机会，也许，就算明知道很可能是陷阱，只要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往下跳的。我以为，你应该能感同身受。”
西里斯沉默了半晌。
是啊，这是每一个囚犯都能感同身受的，而自己，尤其如此。
——毕竟。西里斯布莱克，是无罪的。
“那么，教授你呢？”
“我？”邓布利多微笑着摇头，“我有一百多岁了，西里斯。我有足够的阅历，也有充分的耐心，我想我可以承受一切人生变故……”
“也包括一个冤狱？包括背上最重的罪名？被诽谤、被陷害、被扔进麻瓜监狱遭受虐待？”西里斯冷笑，“我知道马尔福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我被转移之前见过他——他明显是嫌阿兹卡班不能对我们拳打脚踢外加……（他顿了顿，脸有点发红）这个心理变态的王八蛋！我不信你不恨他！”
一阵沉默。
邓布利多开口了，却没有接着西里斯的话题说下去：“睡吧西里斯，睡前别忘了今天的夜间功课——最近我们有了魔力解封的迹象，还得加把劲。每天三次，可不能懈怠。”
头顶上昏黄的灯光让这个牢房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这让谁能睡得着呢？
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平静坦然地接受命运的一切戏弄吗？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日，阳光耀眼。
金发的少年坐在窗台上，看着他笑，两条长腿一荡一荡地，把他的心也荡乱了。他低下头，极力掩饰着脸上一阵一阵涌起的红潮。
像大鸟一样，少年从高高的窗台上一跃而下，飞快地吻了他的嘴唇。
“阿不思，跟我一起走啊……”少年朗朗笑着、跳跃着，跑远了。
他不由自主地追逐着那闪亮亮的身影，却始终追不到身边。
太阳神一样的美少年不停地回头召唤：“阿不思！追上我！不要迟疑，不要停下……”
“我们的理想，是整个世界——”少年笑着，向着天空和大地挥舞手臂，雪白的牙齿、金子般的头发，反射着戈德里克山谷刺目的阳光。
“你注定是个不凡的人，注定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只有我能理解你，阿不思，也只有你能懂得我……我的半身——我也是你的……”少年的气息包围了他，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眉梢嘴角，刹那间心中的竖琴被轻轻拨动，清泉般的琴声流淌……他迷醉了，无法再思考。
“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声音里有鸦片般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什么都愿意照着去做。
圆形、三角和竖线，他画出那个图形，和他的金发少年相视而笑。
“属于我们的……”他指指自己，指指对方，“死亡圣器的主人，死神的征服者，新世界的领袖。阿不思邓布利多……”
“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笑声回荡在蓝天下。
美丽的草地、溪流、鲜花……和爱人……
场景转换
还是戈德里克山谷，还是在家中，只是一切都好像刚刚遭遇了风暴一样凌乱不堪。金发少年的脸上带了血痕。
望着他，没了一贯的迷人微笑。眼眸里满是惊慌。一步步后退着，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柔弱的少女躺在地上，长发散乱如海藻，双眼里生命的光芒已经熄灭。是谁在大声哭喊？是谁在愤怒地指着他高声责骂？
是你吗？我的弟弟……
一声声哀哭如刀尖扎在心上，而他却流不出眼泪。仰起头，阳光依旧灿烂金黄。
灿烂得，可以刺瞎人的双目。
金发少年大笑的脸庞、凶狠的脸庞、温暖的目光、冰冷的目光……一幕幕交错出现，出现又消失……“别做梦了，你以为他会回来找你吗？”阿不福思冷冷的嘲笑声在耳边响起，他茫然回头，可是阿不福思在哪里？在哪里？
急急忙忙地四处探寻，可触目所及，一片虚空。阿不福思在哪里？在哪里？在……
仿佛是在回答他的呼唤，一个人重重地摔到他的面前。鲜血像溪流一样从他身下蜿蜒开去，挣扎着，大声叫骂，但鲜血越流越多，很快，他的声音就低下去。
“阿不福思！你怎么了？”他撕心裂肺地大喊，战战兢兢地捧起弟弟的脸，尚带着温热的血汨汨流到手上，他哭了。
“喜欢吗？”
灿烂阳光里，金发的少年像飞翔的大鸟一样轻轻落到面前，魔杖指着伤者，像谈论天气一样问他：“我的礼物，喜欢吗？”
那笑容，他曾经为之深深迷醉的笑容，为什么会这样丑恶……
“杀了他，就没人能够束缚你了。”
“杀了他，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杀了他，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大笑声中，魔杖指向地上的伤者，毫不犹豫地念出“阿瓦达索命！”
“不！不要！盖勒特——”
邓布利多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只看到囚室天花板上永不熄灭的小灯在晃动。没有格林德沃、没有阿不福思的尸体——当然不会有，阿不福思到今天为止还活得好好地。
他暗自舒了一口气，伸手擦去了额头的冷汗：说实话，他做噩梦的次数并非很少，不过八十岁以后这些就几乎消失了，即使经历了被叛卖、陷害、入狱这些糟心事，也一次都没有复发过……今天是怎么了？
感觉到邻床似乎有探寻的目光投来，他侧过头去，正好和西里斯目光相接。
那小伙子立刻脸现尴尬，咳嗽了一声：“呃……教授，你……你做噩梦了？”
他笑笑：“这很正常啊。”
西里斯“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忍不住了，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教授”，邓布利多听出他声音里的好奇，不由得笑道：“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我看你憋得难受。”
“那啥……那我就说了……”西里斯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刚才喊了‘盖勒特’，那是不是……格……”
邓布利多的眼神忽然冷下来，西里斯打个寒战，不敢再继续问了。
沉默良久，邓布利多才再度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里斯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教授您别生气，我是看的报纸——你知道我在外面流浪了两年，那两年正好是造谣最厉害的时候……不过您放心！我保证我一个字也不相信！”他作指天誓日状，“不但我，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看那些家伙胡说什么？什么叫利用感情啊？什么决斗作弊啊？您怎么可能和格林德沃那种人有那种关系？太荒谬了！笑死人了好不好！”
他忐忑地等着邓布利多给他明确的答案，等着邓布利多对那些谣言的反驳。就像上次澄清詹姆莉莉的事情那样，告诉他，自己和格林德沃只是少年时的友情，不涉及其他。
但邓布利多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那些报纸上的话，绝大部分都是谎言。只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顿了顿：
“我和格林德沃，确实曾经是情侣。”
西里斯的三观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三章、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