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一章、微光（下） 有一线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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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岛监狱设施齐全，有电视室、有运动场、有图书馆，充分体现了法律人性化的温情一面，无数纳税人的钱养活了这里几百个人渣——好像也没人真的表示感激。
这倒是给西里斯和邓布利多创造了方便，邓布利多比他早进来半年，早就是这个监狱里最爱泡在图书馆的人没有之一，而西里斯来了之后，老人家有伴了。
“你可以考虑多读些书，修个学位。”发现西里斯学习麻瓜知识的劲头比在霍格沃兹上学时还要热情之后，邓布利多这样建议道。
“不过打发时间罢了。”西里斯的半张脸遮在书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可是终身监/禁，就算申请到了学位，有个屁用！”
“注意修辞，孩子！”邓布利多眨眨眼睛，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知识永远都是有用的，再说，我们是有机会恢复魔力的……”最后一句话，是用极轻的古精灵语说的。
西里斯眼睛一亮，不觉就把头凑了过去，也换了古精灵语：“你真的有办法？”
邓布利多神秘莫测地微微一笑。
“巫师，最初是从麻瓜中起源的。早在上古，传说中神明和人类混居的时代，有一种人，在部落里担任祭祀天地、沟通神明、作出预言、乃至治病救人的工作，他们通常被称作巫师。与通常概念上的‘巫师’所不同的是，在那个时代，所有人都没有魔力，不会魔法。”
“世间未必有神明，而大自然却充满了不可预知的神秘力量。而那些巫师，大多数有着特殊的天赋，他们总是对天地间的灵气更为敏感。在漫长的岁月里，俯仰天地、追逐风云，他们从大地的震颤、云雾的变幻、水的流动、风的呼啸和火的燃烧中寻找自然的灵魂，与他们心目中的神明对话，一代又一代，他们逐渐参透了自然界能量流动的秘密，掌握了将其汇集在自己身上的方法。就像一扇门骤然打开，有一些人，他们身体内潜藏的能量骤然爆发，外在的和内在的能力融汇集中，变成了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的，真正意义上的魔力。而也有一些人，也懂得将自然能量转化为魔力的方法，却由于天赋所限，没能拥有属于自身的魔法。但他们懂得的魔法知识并不少，有很多人一直致力于制作一些工具，让自己能够借助外力达到和魔法相同的效果——漫长的时间过后，前一种人和他们的后代，就成为了我们，后一种人，则慢慢演变成各类特殊人物：炼金术士、科学家、哲学家以及神秘学者……”
西里斯专注地倾听着，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霍格沃兹的课堂上，在认真地听邓布利多教授的一堂示范课。
“当然，最初的巫师产生后，魔力就在他们的身体中停留下来，通过一代代的血脉传承，巫师们天生就有了那种能力，渐渐地，巫师们因为有这样的能力而提前过上了文明发达的生活，这让他们自矜高贵，把自己和麻瓜截然分成两个世界。他们和麻瓜混居，却总以为自己高踞于麻瓜之上，是另外一种高贵的种族。而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越来越大，此时《保密法》出台，巫师界与麻瓜界分离，巫师界拒绝了大部分科技产品，造成了盲目的自信与自大，以及不可救药的种族主义——直到现在，这种思想还非常流行……”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铂金贵族马尔福！”
“啊！啊！是的。”邓布利多表示同意，“他杀死了伏地魔，我对他表示感谢。但看目前的情形，似乎他无意纠正伏地魔的纯血至上思想，只是不再以杀戮为手段，改成了温和却严厉的种族隔离。虽然比伏地魔好些，但是……算了，不扯开话题了。起码巫师界现在和稳定，他也是有功劳的——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西里斯很想把关于马尔福的话题继续下去，比如说马尔福家的贵族封号其实是麻瓜王室封的啦，马尔福家上几代其实暗地和麻瓜通婚啦，马尔福对富贵麻瓜和对平民麻瓜完全是两个嘴脸啦……这些东西，作为他家的亲戚，西里斯知道不少。所以当他看到马尔福一本正经地“维护纯血利益”“保卫巫师文化”时，在阿兹卡班笑的滚倒在地板上，白白便宜了摄魂怪加餐。不过现在邓布利多正在讲课，他这些揭老底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邓布利多神色自若地继续说下去：“麻瓜的科技一日千里，而巫师却在这个时候和他们分道扬镳，你看看麻瓜的生活，再对比一下巫师的——有没有感觉我们停留在了某个时间点，一直没有前进过？但，这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
“你是指，我们隔绝了大部分对自然界得破坏，保留了巫师的魔力赖以生存的灵气，是吗？”
邓布利多颔首。
“现在，你知道我们的希望所在了吗？”
“你是说……”西里斯想到了什么，但又摇头，“这不可能的。现在早已不是远古，从自然界汇集灵气化作自身魔力的方法早就失传了。我们只能依赖自己与生俱来的魔力，而现在……”他想了想，“或许有强行冲破封印的方法？我记得我在伦敦第一监狱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的魔力回来了呢！那时候……”突然想到那天，自己差点被人□□，他说不下去了。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他突然变得通红的面孔，伸手想捋一把胡子，却摸了个空，他一怔，和西里斯相对微笑。
“古老的魔法不会永远消失的，只要曾经存在过，它就能在历史上留下一丝遗迹。西里斯，恕我直言，你大概从来没认真听过魔法史课吧？”
……
西里斯的脸更红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宾斯的课，谁听不会睡着啊？
“魔法史可是一门很有趣也很有用的学科，如果我没有认真学它，我就不会在这几十年的游历中有心地去寻找远古魔法遗迹，最终得到了这种方法，而我们，大概也就真的没希望了……”邓布利多的态度逐渐严肃起来，“你以后得补课了，我教你，你必须认真学好。”
“没问题！”西里斯一口答应，听说真的有恢复魔力的希望，他一下子坐得笔直，一双眼睛霎时明亮无比。
“不过，事先声明，你得有耐心。这种方法，只是一点断简残篇的记载，并不完整，我以前从未试过。这半年来自己试着努力，效果虽然有，但并不明显，所以，我想我们起码还要在这里呆上至少两年的时间，甚至更久。你能等吗？”
听说见效如此之慢，西里斯脸色有些苍白，但最终，他还是庄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照你的吩咐去做，教授。”他说，“只是可怜了哈利。等我能出去的时候，他大概已经上学了吧？”
眼睛有些酸痛，西里斯忙垂下头，不想让邓布利多看见。
邓布利多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背：“你该想想，等到我们出去之后，你和哈利有很长很长在一起的时间……你应该感到庆幸。不管是为了折磨我们也好，还是为了照顾我们也好，马尔福先生将我们扔进麻瓜监狱，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幸运。”
西里斯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老师。
“阿兹卡班有摄魂怪，它们对人类精神的负面影响十分惊人。在那里，我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进入冥想，更不用说调集身体的潜能和汇集自然的灵气来冲破封印。而这里……”他游目四顾，“纵然也充斥着暴力，会让我们受到更多的□□伤害，却没有任何力量，阻止我们精神的飞跃……”
西里斯的心在欢跳，他几乎想要跳起来大喊。
浓黑的夜幕终于被撕开了，透进一线阳光。仅仅一线，也足以让他的心像趋光的植物那样，缓缓绽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一章、微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