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九章、新人进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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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虽然受伤，战斗却是胜了，此役之后，火烧岛监狱内部的帮派格局有了很大改变，阿拉伯人缩了，火龙科恩成了这里几百名犯人的头儿——并且，典狱长和狱警们对此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闹出上次那样的群殴事件，他们乐得让犯人们内部有个等级之分。
而那个神秘的老头，阿不思·邓布利多（TMD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由于对老大急救有功，已被他纳入保护范围。逐渐地，他和这个老头儿交上了朋友。
其实这人不错——深入交往后，科恩得出结论。学问大，说话却不故作高深，和他聊天总是非常有意思，性格柔软，和人相处得极好——基本上，除了有心找茬，还真没谁能从他言语行事中挑出一丝毛病。
只是时间长了，科恩也不免有些疑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说这人是个迷恋巫术的邪教首脑，他曾经为了实验自己对人群实施大规模精神控制的能力，而把两百余人骗进一个教堂集体自杀，事后还在自己的笔记中详细记载了实验者的反应、被控制程度、面临死亡时有无清醒……据说，警察破门而入逮捕他时，这个道貌岸然的变态伪君子，正在微笑着欣赏手中的一叠照片。还跟警察说了句：“看，他们多美”——都是那些死者的死前影像。科恩不在乎死人多少，他自己手下也有无数条人命，但是，像这样把杀人当作艺术品，当作自己最高成就的冷血怪物，还是让他一想起来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可问题是……
活生生出现在监狱中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永远是那么安静、沉默，即使在前几个月饱受欺凌，也似乎察觉不到他有半分火气，仿佛十分窝囊。逐渐熟悉后，他的温柔和蔼，总能让人如坐春风。
科恩几乎忍不住要相信他的谎言，以为他真是被冤枉的无辜老人了……
“老头儿。”科恩轻声唤他，“现在我们算朋友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罪？”
老人看着他，沉默良久。
“我没有犯下我被指控的那些罪名，我没有因为自己的主观意愿杀过人，直接的，间接的，都没有。可是……”老人那张交织着浅浅皱纹的脸上呈现出一丝凄然之色，“由于我的失职，造成了十三名学生的死亡，这是我一生无法清偿的罪孽……”
还记得如血夕阳下的霍格沃兹吗？阿不思。
还记得伏地魔发起总攻，你匆匆找来庞弗雷夫人，让她把年幼的学生转到霍格莫德吗？
在那里，他们遇上了埋伏的狼人部队……
十三个未满十五岁的学生……
这是你的失职，阿不思！
这是无论你在威森加摩，还是麻瓜的法庭上，都无法否认的罪！
你没有保护他们，阿不思！
科恩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老人陷入追思，看着泪水慢慢涌出，那双清澈深邃的湛蓝色眼睛被泪水濡湿。他就这样定住了，凝定的身影宛如石雕，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邻床的壮汉阿诺德翻了个身，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梦呓……
回想起这老人经常性地陷入沉默，也是这般不知飘向哪里的眼神，科恩断定：他身上的秘密，绝不止现在透露的这么多。
仿佛询问，又仿佛自言自语，科恩喃喃道：“邓布利多，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我是火烧岛的囚徒……”
监狱里的日子总是日复一日的单调无聊，除非有新鲜的刺激，否则很难让囚犯们麻木的神经兴奋起来。这些刺激包括打架、私下赌博、黑市交易，以及，最有趣的，新人进牢。
不过科恩没想到，老头儿邓布利多，也会有因为进来个新人而激动万分的一天。
监狱走廊里一片嗷嗷怪叫，口哨声、拍掌声、跺脚声、敲击栅栏的砰砰声不绝于耳，有些人扯开嗓门唱起了自编的歌，歌词尽是些污言秽语。科恩一听就知道，这是有新人进牢了。
并且，目测这人姿色还不错。
没办法，都是男人，在监狱这种摸不到一根女人头发的环境里，脸蛋漂亮身材好的男人就是宝贝了，瞧那些人饥渴的样儿……
科恩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管他美人丑人，作为老大，他每次都会占头一份儿，才不着急呢。
新人越走越近，从窗口可以瞥见影子了。邓布利多去忽然一跃而起，一头冲到了窗边，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并且勇猛地把大个子阿诺德扒到了一边，牢牢占据了最佳观察位置——好奇怪！科恩也起了好奇心，一骨碌翻身爬起，站到了邓布利多身后。
新人正向着这间牢房走来。
灯光晃眼，打在他的脸上，让皮肤带上了青白的调子。他微微眯起眼睛，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却被身后押送狱警一把按下。
邓布利多紧紧捏着镶在窗口的铁条，指节捏得发白，整张脸都贴了上去，紧紧盯着地望着那个人的身影，眼睛灼灼发亮，激动、惊诧、伤感杂糅，让人觉得他心里正在巨浪翻腾，可是，至于吗？不过是个……
虽然科恩不得不承认，新来的这个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头发黑亮、双眼如星、鼻梁挺直、皮肤白皙，五官组合极其鲜明出色，就算穿着囚衣理着平头也异常英俊，连走路的姿势都相当耐看，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啊，你都七老八十的人了……
科恩颇为鄙视地斜了一眼，谁知这时候变故又生。
那个人转过头来，正和邓布利多目光相接，他登时全身一震，好像触电了一样。
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居然用力挣脱了狱警，高喊着向他们的牢门冲过来。
“教授！”他喊道，“教授——是我——”
然后就被狱警一棍子打翻。
“乱跑什么？让你不老实！让你不老实！”两个狱警手中的警棍冒着蓝色的电火花，狠狠地戳在那人身上，那人被电得全身抽搐，就地翻滚，忍不住惨叫出声。整个监狱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看着别人倒霉，永远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除了邓布利多。
他浑身都在颤抖，仿佛那电棍电的不是那个年轻人，而是他自己。
科恩听见他的哀求：“警官！警官！求求你住手，求求你别打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的声音太微弱了，淹没在众人嗷嗷起哄的声音里，几乎没人听得见。
他把手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去，伸得那么长，却还是无法触碰到那人的身体。
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浓重的恨意，科恩接触到他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是他的真面目吗？
那人很快无法挣扎了，狱警大概也打得过了瘾，收了警棍，两人一边一个把人架起来，却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砰地一声，警棍重重砸在这间囚室的铁门上。
“老头儿！把手收回去，我们可不想揍你！”
铁门开了。
那个年轻人被推进了囚室。
“1980号，你以后就住这间号子——真是的，刚才乱跑什么？多此一举！”
狱警骂骂咧咧地走远了，邓布利多急忙上前，将那个年轻人扶了起来。
年轻人的睫毛动了两动，慢慢睁开双眼。
“西里斯……”科恩听见，邓布利多正在用他最温柔的语调，轻唤天上某颗星星的名字。
“教授……”那个年轻人目光一跳，慢慢绽开一丝笑容，“没想到，最终，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邓布利多紧紧搂住他，安慰地在他背上轻拍。
“还好，你是和我而不是和别人住在一起……”
科恩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扥了一下：“阿诺德，你干什么？”
“老大”阿诺德低头贴着他耳朵说，“你看这俩人，关系不对啊。”
“放屁！”科恩狠狠白他一眼，“你除了打架吃饭，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个上面了？没听到这人喊老头儿教授吗？这是他学生！这叫师生情！”
阿诺德闷闷地笑了：“那是，反正我也没上过学，是真不知道师生情会有多深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九章、新人进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