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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匪夷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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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碧落天一声冷笑,“若天朝不仁,那就别怪我梁疆不义。就算今日我等走不出这中原皇宫,难道梁疆就不能知道中原皇子今天如此礼待梁疆使臣的行径了吗?”
煌栾冷眸看向蓝月碧落天,却是一笑,冲那些侍卫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没见本皇子正和梁疆使臣们交谈甚是愉快吗?”
那些侍卫怔怔相视,不知所措起来。
煌栾沉吟片刻,走下殿前,至蓝月碧落天身侧,莞尔一笑,故作温声,“梁疆使臣脾气真是大,本皇子可还什么也没有说呢,你就已经把本皇子骂成这样了。”
蓝月碧落天淡声,“臣女不过为梁疆……不值。”
“不值?”煌栾冷声。
“梁疆的宝物神妃舞衣,就算其不能入中原大朝法眼,可也是我梁疆女子心心向往之物,但皇子殿下你不仅找不出一个宫内任何一个女子配得上这件舞衣,还不以为然损毁了神妃舞衣,我真替梁疆……不值。”蓝月碧落天出言越发逼人,让煌栾一时间也有口无言。
“如果是有心贡礼,是否代表梁疆愿与中原友谊更进?”跪着的南宫秀忽而头也不抬,轻声道。
蓝月碧落天道,“自然。”
“那么若是长皇子殿下特意为此贡礼锦上添花,以表梁疆与中原文化之融,友谊之深,那么梁疆使臣是不是该为此谢恩?”南宫秀低眉一笑,又道。
“自然。”蓝月碧落天不知道南宫秀这些话的用意,迟疑一下,又道。
南宫秀陡然抬眸,笑盈盈看向蓝月碧落天道,“那么,蓝月姑娘现下当是谢恩才对。”
“谢恩?”蓝月碧落天不觉冷笑,“难道我还要谢谢损毁我梁疆宝物之人吗?”
南宫秀不理蓝月碧落天,微微侧目向煌栾,煌栾会意,一拂广袖道,“你起来说话吧。”
“是。”南宫秀缓缓起身,却忽然走向一旁跪着的倾微,他将倾微左臂衣间的口子轻瞄淡看一番,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做出了一件令人骇目之事!
他一只手按在倾微肩上,另一只手一把拉住舞衣的左袖,只听“嚓”一声脆响回荡殿内,舞衣的左袖竟被南宫秀用力撕扯了下来!
这一下,那件原本轻薄秀美、通体无缝的神妃舞衣忽然间成了一件断袖之衣!
倾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回神,见南宫秀随手将扯下的断袖一扔,自己也全全露出了胜雪肩臂之时,才不觉下意识尖叫出声,她将自己身子一捂,满面羞怯道,“你……你……你干什么!”
“秀嫔娘娘莫怪,其实……”南宫秀在一片寂静的注视下,还是淡然如素,轻轻莞尔道,“其实这是长皇子吩咐奴婢如此的。”
南宫秀向来出其不意的行事作风,让煌栾无意间竟是有些见怪不怪了,虽然他此刻依旧被南宫秀这一举动弄得不明所以,但却没有立刻质问南宫秀。
倒是蓝月碧落天见此忍不住出手,一掌就打向南宫秀。
她虽然之前对这个容貌倾城的女子心有好感,可见她现在如此胡作非为,更是刻意毁坏了神妃舞衣,怒意倾然间便咬噬住了她的情绪,令她愤然抬手要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可南宫秀却是头也不回,几个闪身就躲过了蓝月碧落天的出手。
看上去,南宫秀并没有丝毫想要跟蓝月碧落天的动手的意思,他只是在敏捷的躲闪,动作悠闲一如随意的伸展四肢,但尽管如此,耗得蓝月碧落天使尽全力,也没有伤到南宫秀半分。
南宫秀见这个蓝月碧落天心气儿甚高,没完没了,陡然间出手反拿下她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豁然停在她面纱之前。
南宫秀将蓝月碧落天轻轻揽入身侧,温声低低道,“蓝月姑娘,我并不想摘掉这个……对你来说,可能意义重大的面纱。”蓝月碧落天脸色一红,立刻推开了南宫秀,心中百味交杂,不再言语。
一场短暂的还未开始便停止的殿前打斗结束了。
宣政殿上从未有过如此荒唐的景象,大臣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甚至上前劝诫煌栾,让他速速拿下这两个殿前失仪的女子,但煌栾却像隔岸观火般的不动声色。
南宫秀此刻是欠殿前所有人一个解释,殿内鸦雀无声。
“古来中原,讲究兄弟情义,甚至断袖之交。”南宫秀看向倾微道,“如今长皇子殿下心思细腻,竟将此舞衣改成断袖之衣,其实本是意欲与梁疆之深情厚谊。”
“中原宫中兴舞,尤为兴盛体态雍容的女子露肤一舞,此舞意欲国泰民安,天下繁盛,物产丰富,象征中原文韵,而梁疆女子纤细美丽,有轻盈如厮的神妃舞衣,象征异域别样之美。若将这梁疆的舞衣稍作修改,改成断袖之衣,一来可表梁疆与中原断袖之情,胜过兄弟厚谊,二来,也可将两地舞蹈文化不同的美融会贯通,令这件贡品更是锦上添花。梁疆使臣,这样看来,我说你们当谢恩之辞,应是没有错的。”
听闻南宫秀这么一番解释,殿前的人不觉议论迭起,但大都是佩服其才思敏捷,智慧过人。
这么一番说辞,就算是牵强了几分,但毕竟也说的过去,说的好听。若是梁疆使臣不稍作委屈顺此台阶而下,就算传出去,也全是梁疆的不是,中原朝廷依然威严无损。
蓝月碧落天凝视住眼前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心中思绪纷乱。在她看来,这个南宫秀只是一个宫婢,却如此倾城貌美,让女人也不觉心醉,虽然她忠心于长皇子,竭力而为只为编造一个可供他下的台阶,但她仍旧佩服她。方才与她过招,没想她区区一个女子,竟还如此敏捷和厉害,这一番相识,让蓝月碧落天不觉有些欣喜。
煌栾听罢南宫秀的话,心中不觉冷笑,这个南宫秀还真是不出所料的让人哭笑不得。
损坏了贡品,还要人家谢恩的,这世上恐怕只有南宫秀一人可以想的出来了!
不等蓝月碧落天开口,煌栾浑声道,“梁疆使臣不必多礼,这宫婢既然已经替本皇子解释了此番误会,大家远道而来,还是快请坐下一同用宴。这位蓝月姑娘,刚才一舞惊鸿,赌约自然就算做你胜,面纱也不必摘去了。南宫秀,倾微,你们既然来了,也便坐下吧。”
煌栾此番故作大度的样子,虽然稚嫩的有些滑稽,可是仍旧受用。
“那就……多谢皇子殿下。”蓝月碧落天缓和了声色,可待殿前众人都落座回席之后,依然原地不动。
半晌,她看向南宫秀道,“臣女有一请求,不知……不知皇子殿下可否允诺。”
“哦?”煌栾落座回身,轻拿一杯新酒,看向满面羞怯的蓝月碧落天道。
“方才皇子殿下也说,方才一舞,算作臣女胜了,臣女只中原大朝,向来赏罚分明,兴盛赏赐,不知可否厚着脸皮,求一赏赐。”蓝月碧落天道。
“中原大朝不乏赏赐,”煌栾半眯眼角,点点头道,“好啊,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女心愿微薄,不过想要皇子殿下的一位宫婢,南宫姑娘。”蓝月碧落天犹疑一下,如实道。
“什么?”煌栾一口酒险些从口中喷出,他轻轻咳嗽两下道,“你说你要南宫秀?”
“是。”蓝月碧落天认真道。
“不是……”煌栾的诧异显然出乎意料,他放下酒杯,满目匪夷道,“你要他做什么?”
“中原美人之多,连一个宫婢都有如此倾城之色,”蓝月碧落天道,“臣女向来恋慕美色,十分喜欢南宫姑娘,既然南宫姑娘也不是皇子殿下众位妃嫔之一,不如就赏赐给臣女,作为……作为妻妾吧。”
蓝月碧落天这一话出口,连原本淡然安坐一侧的南宫秀也经不住有些诧异,可他的诧异,只需须臾,便荡然无存了。他若有所思一笑,静默看向煌栾。
“妻妾?”煌栾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他站起来,走到蓝月碧落天身前,绕着她走了两圈,手伸出又缩回,半晌不知所措。
蓝月碧落天脸色一红,她知道煌栾在看什么,纠结许久,蓝月碧落天忽然一把扼住煌栾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抓放在自己的胸部,怯声道,“殿下不用看了……臣女,确实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