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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美人” 椒王素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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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去见王爷!”华雀拍桌而起,却又被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按回了椅中。
华雀不甘道,“云凉,这都半月有余了,我等不及了!”
“你就这么不信王爷么?”云凉温声,端了一杯暖茶,递入华雀手中。
“我信王爷,可是我不信那个女人!”华雀将茶杯一摔,再度起身。
半月前。
“曾一统九州疆土的煌城帝突然病逝,却未有遗嘱,此番江山流离,牵动九州四十二路兵马蠢蠢欲动,隐隐着又将是一场天下浩劫。”
“那又如何?如今的四方,煌城动荡,人心躁动,是夺权的大好时机。”
“可惜王爷外出未归,事宜……不能立商。”
茶杯轻置,落语无声,在九州第二都城风华城壁露宫松堂前的两位男子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壁露宫是椒王之宫,椒王乃煌城帝的亲弟弟,一直驻守侧都,但在九州威望颇高,更掌有十二路兵马大权。
此番煌城帝离世,继位者除了煌城帝遥在西域求学的嫡长子之外,就只有椒王有资格一争江山。可毕竟椒王是臣,臣要谋权,视为谋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即使是大好时机,也得有一番对策。
而此刻在壁露宫松堂前不动声色饮茶的两位,正是椒王最亲信的两位谋臣,华雀和云凉。
“华大人,云大人,王爷回来了。”屋外突来一声通禀。
茶杯再度端起,缓缓置下,华雀道,“时机恰好。”
云凉斜眸一笑,“可不是。”
两人旋即起身,一同往椒王寝宫去,可不料到了椒王宫外,竟有四位侍军,几把长枪一横,挡下了他们。
华雀冷眸,“我等有要事要见王爷。”
侍军道,“王爷吩咐,暂不见客。”
华雀冷笑,“王爷素来外出回宫后都是第一个召见我们,岂是你一句不见就不见的?何况我确有要事,耽误了此事,你们是想以死谢罪吗?”
不等侍军辩驳,云雀便一脸笑意道,“既然王爷暂不见客,那我们回去便是,只是多问一句,里面可是有人?”
云雀说着,一指离他不足百米外,椒王的寝宫。
侍军犹疑一下,点点头。
华雀一脸狐疑,“王爷带了人回来?”
侍军点头。
华雀还是不能相信,往日里,王爷视他们如心腹,不管是任何事,都是会与他们相商为先,此番就算是带了人回来,也该是与他们一同会见。
华雀又道,“那你可知,是什么人?”
侍军道,“其实王爷是带了个美人回来,这美人我只曾远远瞥了一眼,当真十分……美艳。”
“美人?”这下连性子温耐的云凉都忍不住惊诧。
椒王素来只关心家国事、天下事,煌城美女如云,他不曾流连,风华城女子倾国,他也从不眷顾,这次竟然会带一个美人回来?这简直是奇闻。
云凉见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明白缘由,便拖了心急的华雀离去。
他打算等,等王爷出来,等王爷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可是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王爷寝宫外的侍军换了一批又一批,每日丰盛的三餐端进送出,可就是见不着椒王的半个影子,这可极坏了华雀。
华雀再也不打算等了,他撇开云凉,冲到了椒王寝宫外,打算闯宫。
云凉见华雀势在必行,已经阻挡不下,未免华雀受伤,便只得匆匆跟去。
见华雀与侍军僵持不下,云凉猛然跪倒在椒王寝宫前,大声道,“边防告急,十二路兵马已待多时,九州疆土四分五裂,天下动荡人心缭乱,若吾王英明,臣愿誓死相随!”
话音未落,椒王寝宫的门竟轻轻开出一条缝隙,旋即,一个陌生男音道,“你们便是传闻中的华雀和云凉吗?”
云凉一惊,下意识道,“正是。”
那男声轻出一笑,“果真是极忠心的人,只是没想竟还都长得如此美俊。”
“你是谁?王爷呢?”华雀急道,刚要上前,就被侍军用长枪拦下。
门里的男人道,“放开他。”
华雀斜瞥一眼侍军,拂拂衣袖,上前大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会住入在王爷的寝宫?”
门里人温声道,“我姓南宫,你们可以唤我南宫秀。”
“南宫秀?”云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道,“莫不就是煌城帝曾经痴迷宠溺的那个……南宫秀?”
华雀一听,也怔了怔。
南宫秀?难怪说听起来甚是耳熟,原是他,街邻巷间议论最多,却也最为朝中人所不耻的煌城帝的男宠。
“煌城帝确实是我旧交,但并非如二位所想的那种关系,如今我在此,便是想与二位一同,相助于王爷。”南宫秀推开房门,轻轻迈出步子。
暮晨破晓后只带着许清淡的日光落于眼前男子略显苍白的脸颊和高挑修长的身子上,只一个侧眼,便给了华雀和云凉一种从内到外的惊艳之感。
他们只是曾有耳闻,南宫秀是个奇男子,长相胜过最美艳的女子,身段轻盈过最玲珑的舞姬,不言不语静静垂眸,便是温婉如女子,倾国倾城,谈笑饮茶书画间,却又是温润君子如玉美极,令人神魂颠倒。可华雀不信这些,传闻向来浮夸,他只信耳闻目睹之人。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这南宫秀还确实是个能绝迹千古的“美人”。
云凉最先反应过来,他道,“南宫秀,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就算是真要相助王爷一臂之力,也得先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南宫秀微微一笑,旋即不急不缓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华雀。
华雀当下撕开,徐徐念道,“天下动乱,本当不让,谋权事大,自不可出面。”
“是王爷的口吻。”云凉道。
华雀蹙眉,“也确是王爷亲笔。”
“看来王爷是碍于身份,不想亲自夺权了。”云凉看向南宫秀,半晌冷声道,“可我们凭什么信你?王爷未曾回来,你却假意让我们误会,等了半月,这是哪门子的相助?”
“稍安勿躁。”南宫秀薄唇微动,眉目清明,“王爷若是未曾回来,这些侍军怎会不拦住我,又怎会告诉二位大人王爷回来了呢?若王爷没有回来,侍军怎会如此敬守宫外,迟迟不肯放你们进来?我并没有假意让你们误会之举,只是王爷与我商讨好绝妙之计之后,便避嫌而去了,我一人恐怕难以应付,遂才没有与二位大人立商事宜,没想,二位大人如此沉不住气。”
“胡说!”华雀怒道,“王爷事事都会先于我二人商议,就算是有事委任与你,也会告知我等,怎会让你来与我们说道?”
“正是因为王爷器重你们,所以才不会告诉你们。以王爷之远谋,早知你二人助他夺权之计,可他说,华雀性急不安,云凉优柔寡断,都难以成此难事,需得有人代谋代为,这,也可保壁露宫安妥。”南宫秀莞尔,负手轻拢一拢胸膛前披散的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