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穿越之两世为妃》雪晗依依

5、第四章 求见帝王

　　一路上，卷毛都不停地呜呜着，梨染不时看看它，努力地往前走。

　　终于回到冷宫，可是单凭着一根绳子想要爬上两人多高的墙，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梨染几次试探都是不行。还好，在大门门口屹立着两个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梨染试了几次，总算是爬了上去。可是从这里爬上去，便不能很快速地跳到先前她在院内放的那些杂物上。高墙上都是极尖锐的琉璃瓦，能下脚的地方又极小，想要走过去几乎不可能。只能靠坐着挪，可是若是那般，便要挪上许久。

　　无奈，梨染从墙上跳了下来。

　　脚挨着地后，感觉头都是疼的，浑身难受，也顾不得那许多，梨染爬起身，刚走一步，便发现右脚疼得紧。皱了皱眉，梨染一瘸一拐地朝大门走去。卷毛还在大门下方的破洞那放着呢！

　　趴在地上把卷毛小心地从门外掏过去，又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去。饭桌上有梨染走前给卷毛做好的吃食，梨染拿起放在地上。卷毛看见吃食，双眸顿时冒光，可有气无力的身体却挪不大动，梨染又把碗往它跟前挪了挪，它半趴在地上吃了起来。渐渐地，因为腹中有了食物，卷毛的力气似乎大了些，连吃食的声音都变得响了起来。

　　梨染浅笑，脚疼得紧，又感觉累得很，便索性坐在了地上。卷毛吃得香甜，一碗粥顷刻见底，梨染又给盛了一碗，还那样坐在地上看着它吃。卷毛吃食的声音越发地响，梨染伸手抚摸着它的卷毛。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梨染睡着了，坐在地上，靠着墙。

　　她当真累极了。

　　一夜香甜睡梦。

　　屋外晨光乍泄，小鸟独享清新，叽叽喳喳地炫耀着。

　　梨染苏醒过来，发现自己靠着墙，顿时又想起卷毛，四顾屋内，发现卷毛正卧在自己的窝中，闭着眼眸。

　　梨染有些担心，叫了一声：“卷毛。”

　　卷毛立即睁开了眼眸，起身朝梨染走了过来。

　　梨染浅浅笑着看着卷毛走了过来，待它来至她身边，伸手摸着它的头。

　　做饭的时候梨染只做了平时的一半儿。吃食已经不多了。若是每餐都吃饱的话，那必然是挨不到公公来的。为了避免卷毛再饿得出走，梨染尽量让卷毛多吃一些。本想着这样的日子必然还有好几日，却不想，才过了两日，送东西的公公居然就来了。却不是从前的那公公，脸生得很，十分和颜悦色，性子极好的样子。送来的米和青菜也比从前显得稍微好些，分量也足。

　　梨染看着那公公远去的背影，猜着这是不是跟那个慕安国的皇帝，慕玄旭有关。想这些的时候，梨染依旧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是什么心思来。

　　此后，那公公便来得越来越勤。从刚开始的七八天到后来的三天一回。送来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好，甚至还带了衣裳来。

　　衣裳看样子不像是新的，却也比梨染身上那已经洗得几乎分辨不出从前是什么颜色的衣裳要好得多！

　　他亲切地称梨染为洛姐姐！

　　他说他叫小范子。

　　他说他有个姐姐跟梨染长得极像。

　　他说叫着梨染洛姐姐的时候就像是在叫自己的姐姐。

　　他跟梨染越来越亲近的样子。

　　再后来他又带了新的锅碗瓢盆来，说是自己孝敬姐姐。

　　他帮梨染的屋子糊了窗，修了门，还将大门处的那个破洞给修补好了。

　　转眼到了秋日，他又带了褥子和锦被来。不是新的，却极干净。

　　大雪皑皑，他甚至带了炭盆和炭来。

　　他在屋外头忙着生火烧炭，梨染立在门口看着，半晌，终于说：“够了。”这语气很柔，并不凌厉。

　　可他的身子却明显一顿，扭过头来，一张明媚的笑脸上都是炭黑：“姐姐是觉得小范子太累了吗？小范子不累，姐姐放心。”安慰一笑，又说：“外头风凉，姐姐快上屋子里头去。这炭啊一会儿便着了。”说完，他继续扭过头去烧炭。

　　梨染又说：“真的够了！这样的用心良苦，这样的悉心关照，够了！”

　　小范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梨染继续说。

　　“若真的觉得亏欠于我，那便放我离开吧。放我离开这，慕安皇城。”顿了顿，又言：“这话，你说与他听。”说完，梨染便转了身。

　　梨染在屋子里头陪着越发圆滚的卷毛玩，小范子过了会儿将生好的炭盆拿进来，也没吭声，便那么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这一回，过了大约四五日，小范子才又来。还是那样亲切的样子，一口一个洛姐姐叫着。可是他却只字未提关于他的回话。

　　梨染能够猜得出来为何。因而她也不问。便那么如过去般跟小范子说话，他故意逗她笑，她便笑。她一口一个洛姐姐叫得甜，她便淡淡朝他笑，以做回应。

　　小范子走了，卷毛在暖和地窝里头睡得香甜。梨染却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为什么呢？当初红湖一见，之后便来了小范子。小范子这样循序渐进，不着痕迹地施恩于她，必定是他吩咐的。是他的手段，不急不缓。是他的风范，暗暗行事。更何况，他有理由如此做。

　　可是能如此对待于她，却为何不能放了她呢？

　　这一个疑问，梨染接下来一连几天地想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情爱，他们之间丝毫没有。不然也不会两年来对她不管不问。若说罪臣之女的名头。他若真是心怀愧疚，放把火烧了这冷宫，或是直接宣告六宫，说她殁了。再暗中放她出宫便可。这样简单，可他却不肯。若如此，却又为何让小范子这样细心周全呢？

　　如此想不通之下，她终是对小范子说：“我想见一见他。”

　　小范子装糊涂：“姐姐说什么？姐姐要见谁？”

　　梨染目光清淡地盯着他，不多时，小范子缓缓垂下了眸子，说：“小范子会与姐姐通传，只是……”

　　“我都明白，谢谢你。”

　　小范子抬起头苦涩一笑，之后再不多言。

　　六日后的一个深夜，他来了。

　　那夜，大雪纷飞。他踏雪而来，墨色的貂裘上点点残雪。

　　梨染如若平常，见他推门而入，轻缓起身，从床榻来至饭桌前，坐下后才言道：“坐。”

　　慕玄旭不言不语，只是看着梨染。

　　察觉他未有动静，梨染抬眸看他，而后又起身，福身行礼，正欲言说请安之言，却听他打断道：“免了。”

　　直起身子，梨染站立在那。等慕玄旭解了貂裘坐下，方才落座。拿起茶碗，又给慕玄旭倒了一杯热茶，捧至他跟前：“粗茶苦涩，皇上莫怪。”

　　慕玄旭看了那茶一眼，说是茶，其实只是一些茶末子。零零碎碎地飘着。将眸子又移向梨染：“你要见朕？”

　　“是。”梨染抬起眼脸看向慕玄旭，眸光淡淡，顿了顿，又言：“想问皇上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梨染沉下眼脸，似想些什么，不多时，轻缓起身，踱了几步，眸光似像看着远方，言道：“过往许多，只觉遥远得很，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满腔苦痛，只剩下心绪平和。既如此，何不让前尘往事就此随风消散，就只当是上辈子的事。没有孟婆汤，便自行将其埋葬……”说到这里，她缓缓转身，柔柔的目光看着他：“埋葬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