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穿越之两世为妃》雪晗依依

4、第三章 游去救狗

　　喜欢湖心亭起先是因为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尾，那个性格有些暴躁的女子绝望在湖心亭中引火自焚。何等惨烈，何等凄美。后来喜欢湖心亭是因为第一次上红楼的那一观。

　　满湖之上都是氤氲雾气，隐隐动弹着，立时给那湖添了许多神秘之感。而那湖心亭便是那样意境地出现在湖心。乍一看，只觉得像是海市蜃楼般的景象。

　　那样的所在，一定是逃离一切，安心度日的吧！那时，梨染想。

　　现在，看那湖心亭，已经没了当初那般地渴望。却还是很喜欢，不减当年地喜欢。

　　不多时，梨染便转身想走。今日，她冒险出来是寻卷毛的，她记得。只是刚一转身，却隐约听到一些声响，似乎是极远处传来的声音。呜呜的……过后，又突然传来一声极微弱的‘汪汪’的声音。

　　梨染心中由惊变喜。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卷毛的叫声。

　　之后，梨染便开始分辨声音的出处。声音有一声无一声地传来，虽然夜半寂静，可声音却显得极小。半晌，梨染终于确定了方向。似乎是从湖中传过来的。梨染一下便想到了那湖心亭。而后，更是确定在湖心亭的狗一定就是卷毛。

　　她想，卷毛一定是被洛夫人发现了。她为了折磨它，才将它困于湖心亭之上，想要活活饿死它。

　　可又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想饿死，在哪里不行？为何偏偏送到湖心亭去？

　　这时，微弱的汪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听着这样的叫声，梨染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卷毛了，她能够想象卷毛此时此刻该有多饿。更何况还有这样微弱无力的声音响在耳际。随后，梨染便开始脱衣裳……

　　这湖中素来是不停船只的，所以想要到那湖心亭去，要么找了船渡过去，要么游过去。

　　看着湖边人那么奇怪的举动，红楼上的人明显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身边人自然明白何意，颔首退下。

　　目光又移至湖边人身上，见那人已经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一身白色的里衣。抬步，往水中走去。

　　她要做什么？他眉峰更紧。

　　而就在此时，自不远处突然传来极大的一声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梨染也是一惊！这夜半，御花园中还有旁人在？还有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下一刻，梨染突然意识到什么。

　　洛夫人！

　　梨染的猜测没错，便是洛夫人。

　　不一会儿工夫，洛夫人便连同一些宫人，出现在了湖边。

　　她眉眼俱笑地看着梨染，得意洋洋地佯装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说：“原来是个人啊，我还以为是鬼呢！大半夜的，怎么只穿了一身里衣，还站在湖中！这是谁啊？怎么竟是这样不知礼义廉耻？”

　　随后，从她的身后走出一有些上了年纪的宫女，打量着梨染说：“这好像是，梨贵妃娘娘吧！只是，两年前，皇上已将她废去位份，打入冷宫了。怎么，这夜半竟会出现在这儿？”

　　“梨贵妃娘娘？”洛夫人一副方才得知的模样，之后又说：“怎么半夜竟站在湖中，是想要沐浴吗？”有些嫌弃的娇滴滴的说完，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眸光沉沉：“不会是……”顿时，声音狠厉起来：“来人啊，给我搜，搜一搜这附近可还有旁人，再找一找可有什么男人的物件儿？”

　　这时，立于红楼第三层的那人已经来至一层，便站在门边的黑暗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听到这话，也不做声响，似乎在静待来人寻他。

　　很快便有脚步声传来。进来的是两个小太监，一进门便看见了立于门边的两人，立时大叫一声：“果不出娘娘所料，竟还是两个！”说着，便又朝外头叫了一声：“娘娘，找到了，在这儿……”

　　“大胆。”重重的呵斥声响起，随后又闻，“还不见过皇上。”

　　两个小太监有些愣住，互望两眼，半信半疑间，欣喜急急赶来的洛夫人已是来到了。看见眼前人，立时惊了，慌忙跪在地上：“给皇上请安，惊扰了皇上圣驾，臣妾该死，请皇上饶恕。”

　　一众宫人跟着慌忙跪地，害怕不已。尤其那两个小太监，浑身哆嗦着。

　　一直静静站着，并未有任何言语的男子，还是未有说话。只斜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洛夫人，随后抬起那绣着龙纹的蓝色锦缎长靴往外走去。一众宫人跪着挡了路，都赶忙往边上挪着。那重重呵斥众人的男子跟在他的身后。这男子，乃是御前一等侍卫陆桓。

　　这样大的声响，被人从水中拉至湖边的梨染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极轻的脚步声未曾留下任何声响，她便颔首一声不吭地立在那。

　　龙靴步过红楼正前方一路的鹅卵石，总算是来至湖边。顿了顿身子，他扭脸看她……多了她身边宫人灯笼的照亮，似乎看得更清晰了些。

　　她似乎过得不好！打量下来，他这样想道。可是下一刻，他便扭身往她相对的方向走去，步子依旧缓缓轻盈，看不出什么不舍来。

　　陆桓却没有跟着，只垂头恭敬在那，待皇上走得远了些，才铿锵有力道：“今日之事，谁若敢往外说一个字，便是不想活了。”说完，看了一眼依旧垂头立在那的梨染，才快步朝皇上而去。

　　一直战战兢兢跪在那的洛夫人松了一口气地虚弱瘫软在地，过了许久，才说：“扶我起来。”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在这里。

　　几日前，她无意之间发现了滚滚，便心生一计。想着梨染那样爱护这狗，或许会擅出冷宫来找她。到时她便抓住把柄，甚至可以找个男人的物件来污蔑她与人私会。这样便能报她那日被训斥之仇了。为了这事，她已经派人在冷宫边上看了好几日。还打算着若梨染再不出来，她便要派人透漏些风声去。今日好不容易派来了梨染，却不想，皇上居然在这。

　　看来，梨染说得没错。皇上的确对她旧情难忘。洛夫人想着已经站起了身子。之后又开始思量一会儿见了梨染该如何行事。想着少不得要低头认错顿时又怒上心头。可是当她憋着怒气来到湖边时，赫然发现梨染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带来的宫人愣愣地看着湖。

　　“人呢？”洛夫人厉声问道。

　　宫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又愣愣看向湖中：“在湖里，好像是，去救狗去了。”

　　在陆桓刚走没几步，梨染便又开始往湖里走去了。在这炎炎夏日的夜半之时，就那么整个身子没入湖水之中还是有些冷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梨染才游到了湖心亭中。

　　卷毛的确在湖心亭中，被拴在石柱之上。一丝气力都无有的样子，看见梨染似乎有些激动，可是却还是站不起来，趴在那，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梨染，‘呜呜’着。梨染心疼极了，气喘吁吁地赶忙来到卷毛身边，解了那绳子，抱着卷毛安慰说：“卷毛乖。”说完，便起身打算接着游回去。

　　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卷毛等不了。

　　卷毛一丝力气都没，梨染只能一手抱着狗，一手游，还要避免卷毛的头会因为她的动作没入水中。

　　这样比刚才更费体力，待游到湖边时，梨染已经觉得有些筋疲力尽了。

　　洛夫人等人还在湖边，看着满身湿漉漉的梨染，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梨染恍若未见，喘着粗气来至湖边，拿起自己的衣裳扭身去了。

　　洛夫人还一副没有回神的样子，目光呆呆跟随梨染的身影。待梨染走远了，她身边那位上了年纪的宫女提醒道：“娘娘，咱们回去吧。她已经活着回来了，娘娘不必怕受牵连。”

　　洛夫人一直守在湖边，是怕梨染万一回不来，皇上迁怒于她。她先后派了宫人下水去探，却未叫宫人帮梨染。

　　梨染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洛夫人却还是看着梨染离开的方向，不可置信地说：“她居然为了救条狗，这样拼尽性命。”末了，那语气是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