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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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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历代崇尚武力,扫平四国也全部都是以战争开始,以战争结束,其间不接受任何一国的投降。现虽然天下得以同一,但仍有很多四国的余孽潜伏在民间,时刻寻找着机会,企图刺杀秦王恢复旧国统治。近日秦王寿辰将至,无论是东阳街道还是秦王宫,来来往往的人比以前都增加了近乎一倍。秦王室素来重视王宫守卫,而现在因为这些原因,王城的守备便更是森严了。
更何况,如今的秦王宫是玄参扫平四国之后,为彰显其一统天下的伟业供后人敬仰,在原来王宫的旧址,结合四国王宫之特点优势新建而成。不仅比之以前更加华丽雄伟,网罗各地奇珍异宝,而且规模也扩张了一倍有余。白芷自小只在齐贤山庄和自家的白府,以及平疆将军府住过,而这些,与眼前的大秦王宫比起来,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如今,要在这种情形下找到那传说中的血色玲珑珊瑚,简直就是在大海捞针。
白芷伏身在秦王宫一处屋顶,注视着脚下来来往往的守宫侍卫。
老爹曾说过,两军对垒实力均衡时,要想最快最直接的结束战争,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敌军的统领。擒贼先擒王,这是兵家制胜的重要之法。而要找到敌军统领的位置,只需找到守备最为严密之处,那便是王处。
如今在这秦王宫,最为吸引人的,便是各地进贡的那些珍宝。如此说来,血色玲珑珊瑚,必定就是在那守卫最多的地方。
白芷四处看了看,目光聚集到一点。
秦王宫守卫历来都是二十四位一班,每过一个时辰,便交班一次。但东南一角的那处阁楼却是不同,单单守卫的侍卫,便有三十六人,且每过半个时辰便换一次。
想来,能让秦王如此重视的,便只有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了。
思及此,她便立即提起精神,略微运了运气,前往戒备最为森严的那座宫室。
白芷卧在阁楼顶,小心的掀开屋顶的琉璃瓦。楼内珍宝甚多,但却只需看一眼,便能在众多珠宝中,找到那株血色玲珑珊瑚。
虽说秦王寿辰,各地所进贡的皆是最为名贵的珍宝。但这株血色玲珑珊瑚却仍被摆在了最显眼、最中间的位置。珊瑚四周都各有一名侍卫贴身守护,屋外更是重兵把守,□□手也在随时待命。
要是硬抢,莫说是她一人,就是齐贤山庄大大小小全都过来,那也肯定无一人能全身而退。
白芷正想着如何才能活着把这株珊瑚带走,宫室的门却忽然被打开,缓缓走进一个衣着讲究的人。
仔细看去,那人虽面上像男子,但走路步伐扭捏,且穿着打扮又与普通侍卫不同。
白芷以前从未进过宫,自然,也就不知这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但见这些守门侍卫似是对他很是恭敬,想来,也是有些身份地位。
那人对一旁的领头侍卫说了些什么,随后侍卫便一挥手,站在血色玲珑珊瑚附近的一众侍卫便退了下去。那人招了招手,身后几个差不多装扮的人便忙躬身进来,合力抬走了那株珊瑚。
她不知这几人究竟是要到哪儿去,但也无其他办法,只得悄悄跟在后面,尾随着这群人又来到另一座宫室。
那几人小心翼翼的将珊瑚放在这宫室的案上,就退了出去。此时整个宫室都是空荡荡的,只留下案上的珊瑚,和屋顶的白芷。
抬眼望去,这座宫室比起方才的藏宝楼更为富丽堂皇,简直就如仙境一般。
白芷见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动身从屋顶的天窗滑下来,宫室的门却忽的打开了。不得已,她只得赶紧侧身闪过,躲在墙角的一个柱子后面。
脚步声渐渐传了过来,白芷偷偷侧过眼,看见有个人慢慢地走到案边珊瑚前。
想是离他太远,虽灯光明亮,她却还是只能瞧见那人的背影。
此人一身玄色袍子,身形极为颀长。虽是背对着,却仍是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想来,必定是出身不凡。
她想了想,能够单独自由出入这宫室,若不是将军,想必,也是哪个看守这宫室和珊瑚的侍卫头领才对。
白芷略等了会儿,见仍是只有他一人在此,便轻轻翻身绕过柱子,更靠近了珊瑚一些。
不过片刻功夫,那人便已察觉了出来。刚欲回头,好在白芷眼疾手快,抢先一步锁住了他全身的穴道。
见危机化解,白芷不禁暗吁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也顾不上猜一猜额间的细汗,便忙拿出怀中的黑布,包好这难得一见的血色珊瑚。
翻身爬上天窗时,白芷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琉璃宫灯的灯火流转,那人竟也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
朦胧中,她只觉得,此人虽被点住全身穴道,受制于人,但却毫无窘迫慌神,仍是如天神般淡定自若的立在那里,气度逼人。
可想到此人是保护血色珊瑚的侍卫,如今珊瑚被盗,秦王一旦怪罪,他必定会受到牵连。届时,人头落地,妻离子散。
思及此,白芷不禁黯然万分:
兄台,此番是我对不住你。今后若有缘再见,便是给你作牛作马以作赔罪,我也甘愿。
待她赶回齐贤山庄时,距留书出走已过了五日。掌门师父前些日子看过她留下的书信,知道她要孤身一人夜闯秦王宫,早已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觉得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应了故人之托,说什么帮忙照顾这个乖巧听话的好友之子。现如今,苏叶尚在昏迷,要是她再出了什么事,可怜他就要白发人同时送两个黑发人了。
可五日后,白芷不仅平安无事的回了山庄,而且还带回了血色玲珑珊瑚,倒惊得他不知是该急还是该庆幸才好。
白芷跳下马,连发髻乱了都没顾得上,便直接气喘吁吁的跑进掌门师父房内。
“师、师父,这便是血色玲珑珊瑚,还请掌门师父立刻熬药,就苏叶一命!”
“血色珊瑚?”掌门师父忙跑过啦接着,望着她道:“子苏,这血色珊瑚珍贵异常,你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白芷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叶,急道:“师父,救人要紧,就先不要问那么多了!”
掌门眉头紧锁的看着她,终是没在说什么,便命弟子速速熬药。
白芷喂苏叶服完血色玲珑珊瑚,约莫不过一个时辰,苏叶面色便渐渐好转了起来。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竟真从昏睡的日子里醒了过来!
苏叶撑着尚是虚弱的身子,抬手轻抚着怀中哭得泪人般的某人,笑道:“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子苏怎变得这般爱哭鼻子了?”
“子苏这般在我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是觉得我这几日未换的衣服还不够脏吗?”
白芷还是死死抱着苏叶不肯起来,只觉得只要他能醒,就算当日她真的命丧秦宫,那也值了。
之后几日,苏叶大病初愈,身子还有些虚弱。白芷见着,便每日都去苏叶房里给他端端茶、倒倒水,不时扶着他出去散散心,或者说些笑话逗着他笑。不知为何,只是做这些细小琐碎的事情,她竟也会如此开心、快乐。
一日,白芷刚用完晚膳,正准备休息一下,灵脂却一脸神秘的来到房内,说是有事情要和她商量。还未开口,双颊已经是红得滴血,一脸的娇羞。想来,怕是要说些小儿女心事。
灵脂到齐贤山庄已十多日,这些天,子阳子敬两位师兄都对她殷勤有加,她想,看来这灵脂也是红鸾星动,有了意中人了吧!
“灵脂,这齐贤山庄山灵毓秀之地,竟引得你春心萌动了吗?”
“是子阳师兄?”
“不是子阳,那是子敬师兄?”
“也不是子敬师兄,难不成,难不成是子欣小师弟。”
灵脂见她几乎是要把齐贤山庄所有人都要猜个遍,却还是没有猜中自己心中的那个名字,说不出的着急羞赧。
“不是子阳,也不是子敬。是,是苏叶!”
“什,什么?”
灵脂又说了一遍,“是苏叶,二师公苏叶。”
苏叶?
不知怎的,白芷忽然觉得心里一空。
“二、二师公?你和他至今连一句话都没说上,怎、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灵脂低着头,揪着手中的手帕道:“那日,在集市和你走散后,我找遍整个街道都找不到你,便急得站在街角直哭。这时,身后有个人拍着我的肩膀叫道:‘子苏?’。。。表姐你不知道,他长得那么好看,声音又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让我忘记了哭,只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可他见我回头之后,便又道‘你不是子苏。’我想,他可能把我当成了你,那他肯定也是齐贤山庄的人。然后我就告诉他,我是你的表妹,和你一起偷跑下山玩,可是走散了。他见我这样,便让我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一起找你。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偷偷看着他。”
“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就把子阳、子敬他们一起召来帮忙找你。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你们经常提到的那个二师公。后来我在东阳街上看见了那个小王爷,他见我神色不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他想了想,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叫我们先回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悄悄跟在了那小王爷后面,这才救出了你。”
白芷听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在那里。
灵脂又道:“那个,表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啊,帮你?”白芷回过神,甚是狐疑,“帮你什么”
灵脂咬了咬唇,两颊更是红了。
“你和苏叶师公关系这样好,肯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哪些喜好。还有,他会喜欢,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白芷想了想,却发现自己虽和苏叶相识多年,但这些她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吃什么;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灵脂见她神色不对,问道:“表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啊?哦,无妨,就是今日起的早了些,有点累了。”
灵脂默了默,道:“表姐,我见你这几日对苏叶很是照顾,难不成、难不成你也喜欢上了他?”
“别、别胡说,怎么可能?”
白芷忙辩解:“这些天,这些天我不过感激他够义气救了我一命而已。你看,我现在可是男子身份,对他只会有兄弟之义,怎能有儿女私情?况且。。。况且他可是我的师公,若我对他有意,岂不是□□?”
不知为何,白芷觉得自己说这话时,心里竟忽然有种心虚。不过好在灵脂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暗松了口气,便又作势端起案边的茶杯喝茶。
抬眼看去,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忽然觉得窗外似是有个人影;仔细看时,却又没再看见。
灵脂听着甚是高兴,又道,“既如此,既如此,那灵脂想趁着这段日子好好照顾苏叶师公。一来,也算是替表姐你报答这救命之恩;二来,二来灵脂也想能多点时间和二师公相处。表姐,你看行吗?”
白芷觉得自己说这话时声音干干的,装作继续喝茶道:
“这样也好,我也能省点心。那以后这照顾二师公的重任,就全部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