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
水月平原（十八）
王室地下仓库里到处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浊气，手持利刃的小鬼们游荡在布满了浊气的地下仓库。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狰狞可怖，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很快的就消散化作金色的烟雾回到了潇雪手中的书里面。
“看来这书对这些是字化成的魔物有克制的作用啊，所以我们很简单的收集完了这些东西。上面有字了，你看得懂么？”无尘好奇的看着潇雪手上字迹重新出现的书，觉得那上面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鬼画符。
“这上面记载了天命祭的步骤，我们先回去吧，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或许是因为地下仓库是当年浊气的源泉，潇雪总觉这里给自己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闷闷的非常难受。
找到那位老史官所说的藏着史书的墙壁暗格，里面的确放了一只半发霉的木箱子。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泛着枯黄的纸张模糊了内容，只能大概的看出一些句子。
“嘻嘻嘻~~”幼童轻柔的笑声突兀的响起。
潇雪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闭上眼睛仔细的分辨刚刚的声音。
“怎么了？”无尘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怎么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没事，刚刚有点晕。”应该是听错了吧，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头晕吗？现在呢？我们快点回太尚门哨所吧，那个鳄鲛族的老头应该等急了。”无尘紧张的看着她，就好像下一秒潇雪就会昏倒一样。
“恩。”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糟糕，但是为了让无尘不在唠叨的潇雪没有说话很听话的点着头。
————————偶是淘气滴分割线————————
回到太尚门哨所的时候这里镇守的鳄鲛族的战士们告诉潇雪因为鳄鲛族营地那边出了点问题，鳄鲛老将着急的赶去支援请自己在原地等一会他马上就会过来。
“事情很严重吗？”潇雪拧着眉毛追问，看来鬼都这里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
“不清楚，具体的消息要等孙鳄大人过来才能知道……”鳄鲛族的战士面露忧虑的神色，显然他也很担心那边的情况，但是也不好乱加猜测。
潇雪看问不出什么，一时间孙鳄老人也不会过来，就拿上从地下仓库找到的陈旧史稿去找那位太尚门的老史官去了。
“啊……就是这个……这么多年了，终于又看到他们了。”范卓群小心翼翼的拿出已经泛黄的纸张，看他的神情就好像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孩子。“这个的确是我当年藏起来的史书草稿，大侠想听听吗？”
潇雪想起当年这个人在逃离古都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诡异的花娘，她总觉得那个花娘应该是自己的老熟人——幽兰。当时她赶到地下仓库的时候，虽然只有庆亲王和他的妹妹在场，可是空气中熟悉的力量波动提醒她有熟人刚刚离开。也许是当时环境浊气多的让人难以忍受，潇雪并不能非常肯定那个离开的魔族到底是不是幽兰。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出来活动了吗？
心里觉得很奇怪的潇雪就向范卓群询问了关于那个花娘的事情。
“唔……”范卓群沉默了一下，在内心组织着语言。时间太过久远，很多事情已经记得不是那么详细。
“我记得那时候应该是庆亲王殿下刚来古都没多久的时候，亲王大人因为……因为皇位的事情对先帝非常不满。但是身为宗室的他是会受到严格的监控，所以不满也没有任何办法。庆亲王常常借酒消愁沉醉于歌舞之间，或许是想借此让自己忘掉不愉快的事情……”
“那时候有个黑发的女支女突然出现在庆亲王的身边，那个女人长得非常美貌，而且聪敏豪放。亲王殿下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常常不顾政事和她厮混在一起。后来，亲王大人越来越宠信她，甚至给予了她自由出入古道宫的权利。亲王大人想要举行天命祭，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最后就是亲王大人被那个女人迷住，杀死了自己的同胞的妹妹，在古都召唤出了魔物。多亏了当时您救我一命，我才能逃离古都，来到太尚门开始新的生活……”
潇雪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老人的讲述，突然反应过来一直以来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自己在地下仓库遇到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公主，现在回忆起她的容貌……居然和幽兰有七分相似！那不同的三分其中一分是眼睛，另外两分是气质。那个公主的眼睛是一种孩童般的清澈，而幽兰的眼睛是狭长的凤眼充满了邪魅；虽然当时那个公主已经快要死了，但是依旧能知道那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而幽兰，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诡异气息的女人。两个人根本不一样……
“潇雪？你怎了？走神很厉害啊你……”被无尘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潇雪抱歉的朝他们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孙鳄很急切的走了过来。
“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快把书给我！”孙鳄一见面就急吼吼的要拿那本《天地魔名录》，见他如此急躁潇雪没说什么立刻把书交给了他。
‘天命祭的步骤如下：
……祭献天人以作供奉，龙脉之血洒在大龙脉上，黄龙见血必睁怒目，直冲云霄而上。
拥有天命的人会获得上天的选择，仙界之门会为他打开，届时白龙将降临凡世。
但如果被黑暗选中，便会打开魔界的门，邪恶的黑龙会带来一片灾难。
谨记：天上盛开着黑花之时，不能举行天命祭！
谨记：鬼天剑落入黑暗之手，世上存在盛放黑暗的容器是，不能举行天命祭！
如果在那时举行天命祭，黑龙就会侵蚀世界，人类将重新迎来魔族的帝皇！’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孙鳄喃喃自语，看着一边脸上犹自带着疑问的潇雪，叹了口气之后就向她解释起来。“我来给你解释一番，你来确定一下是不是和那天你看到的情况相同。”
看着潇雪点头之后，孙鳄喑哑的声音重新开始响起。
“前面的内容是步骤。首先是天人的祭品，需要皇室的血脉。相传南天国皇族的女子身上流传着仙界仙女的血脉，云国皇室自称南天国皇室的传承。把公主殿下请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芊芊公主是近五十年来云国皇室唯一的女性，想不到最后被自己的亲哥哥……算了，不提那些我们继续说吧。”
“第二个是大龙脉。召集灵石工匠，树立灵石柱，应该是为了制造让天子的血碰触到大龙脉的柱子。三十年前古都的浊气倾泻而出，这件事情的根本在于庆亲王。因为他没有得到自己父王的赏识，落入了魔道举行了天命祭。所以魔界之门就被开启了……”
“幸运的是当时没有召唤出魔皇，其原因是因为没有满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天上的黑花指的是墨灵火之花、落入魔族之手的鬼天剑，还有黑暗的容器……我之所以那么强烈的反对将精气交给你，就是因为最后这个条件。如果你无法抵抗心中黑暗的侵蚀变成了黑暗的容器……那么一切都完了！总之，刚刚我所说的内容，和你在古都见到的仪式是相似的。除了没能满足最后的条件……”
看见潇雪若有所思的在思考着什么，孙鳄也没有再如之前那般恶声气。只是语气轻淡的说自己会和太鳄商量一下，让潇雪去找易云山他说过会等潇雪来鬼门关修炼云云。
在修理武器的时候，潇雪突然开口询问无尘：“你觉得我会变成黑暗的容器吗？”
“……”无尘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心里其实很在意鳄鲛族长老所说的话。
“你高兴就好。”无尘觉得无所谓，即使她与全天下为敌自己也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我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吧。”只要能为了大家报仇，就算万劫不复她也不会在意。
“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听懂了无尘话中潜台词的意思，潇雪却没有在接过话头反而默默地转身前去鬼门关寻找易云山有关修炼的事情。
无尘看见她逃避的举动也没说什么，只是迅速的跟上她的脚步离开太尚门哨所。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偶是淘气滴分割线————————
“好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吧。”鬼门关的入口前潇雪停住了脚步，阻拦了无尘想和自己一起进入内部。
“可是……”
“不会有什么危险，易云山前辈也在那里。况且这是我一个人的试炼，你也来的话可能不太好。”
看着潇雪执拗的眼神，无尘也只能点头答应。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是还是好像跟上去看看QvQ……不行不行，跟上去了她就又会生我的气了。好为难啊啊啊啊！！！！
而在场的另一位主人公，早就在某人头冒黑气的时候一脸黑线的进去了鬼门关的内部。
等到无尘从怨念清醒的时候，偌大的鬼门关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等待真是让人讨厌啊……”无尘的眼中划过暴虐的色彩但是一瞬间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变的温和起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如果他身边还有别人的话，就会发现鬼都翻滚的浊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进入他的身体。
而正在和幽兰战斗的潇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加重了攻击的力道。原本还在嬉戏的幽兰一时不查，被这股突然加强的力量伤到了。
幽兰悄悄的拧起了眉毛：又是这种突然爆发的黑暗力量，上次在平南舰队就觉得这个力量很熟悉。不是浊气也不是墨灵火，原先以为秦义绝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放她一马！可是就这些日子的观察，秦义绝好像只是把她当做黑暗的容器来培养，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可是……这个力量……怎么可能……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回魔界一趟。
如此想着的幽兰开始娇笑起来：“哎呀呀呀~~你们还要脸么？两个打一个，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易云山不屑的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魔族，冷笑的道：“像你这样为祸人间的魔物，居然敢自称为人？还会难为情？真是笑话！”
“嘻嘻嘻~幻鬼大人真是无情啊~~后面会有一场好戏给您看哦~想找你的儿子的话，就来永灵峰吧！我们在那里等着您！”趁着易云山震惊愣神的时候，幽兰媚笑着离开了。
“儿子！什么儿子？！你说什么，站住别走！喂！！”易云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那个魔族离开的黑色气息。“儿子……她在说什么啊……”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两位鳄鲛老人已经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易云山神神叨叨的样子，一时间也愣住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易云山按着脑袋皱眉苦恼：“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儿子，儿子……我有儿子吗？等等！难道是桂琴为我生了孩子吗？”
“一心就是蔡桂琴的儿子……”看到他那么苦恼的样子，潇雪忍不住和他说了这件事情。“那个……一心的妈妈十六年前就去世了，我亲眼看到的。”
“桂琴啊……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平时一脸不务正业的易云山此时的表情让人莫名的悲伤，“一心？是在我家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吗？难怪他的耳朵和尾巴和我一样……原来……原来他是我的儿子……”
“你没事吧？”潇雪觉得他的状态很不好，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量……
易云山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桂琴的时候她哭泣的样子，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我真的不知道，桂琴为我做了那么多牺牲……我一直在江湖上行走……我成为了父亲……我有儿子了……”
虽然说永灵村的人都不错，泰月也很关照她。桂琴那么柔弱的女孩子，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
我的孩子……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只是刚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可是心里却浮现出一种温暖又让人愉悦的感觉。比在接受仙界的使命的时候还要让人高兴，一个和自己还有爱人拥有共同血脉的小生命。这些年来他过得好吗？会不会有同龄小孩子欺负他没有爸爸？那些抓住他的魔族会不会因为他是我幻鬼的孩子而加倍的虐待他？
一想到这里，易云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结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潇雪询问他，因为易云山虽然看上去很不正经又嘻哈的样子。但是她能看得出来，他的骨子里面却是个很冷情的人。
易云山没有结果潇雪的话头而是说起另一件事：“我们天下四杰不能跟世俗的缘分扯上关系。这是我们在接受仙界击败魔皇神谕时，约定的誓约之一。如果被俗世所困，心就会变得不坚定，心魔就会趁虚而入。看看你师傅。归根到底，他是因为对弟子的爱，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易云山只能知道洪玄公是因为弟子的缘故才会离开人世，当他看到那个叫做无尘的青年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看到事情的本质：因为对被心魔影响的弟子抱有期待，他是被自己的对弟子宽容的爱害死的。洪玄公那家伙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是绝对不是笨蛋肯定也发现了弟子的不正常！但是他没有杀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而是对他抱着期待，期望他能够改邪归正。
所以说世俗的牵绊会害死他们，飞月也是这样洪玄公也是这样。就连武神，也因为飞月的死变得古古怪怪，失踪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出现过。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我有个儿子，他在魔族手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见潇雪沉默着不说话，易云山也不在意的继续道。“意味着明知道前方等待我我的是死亡，但是我也要义无反顾地先前行。”
“以前我总是不理解飞月、武神和洪玄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俗世的感情，觉得他们会犯那种心软的错误简直愚不可及。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明知道前途可能布满了荆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
“我死了的话，天下四杰就算是消失了。即使魔皇出世，也没有任何办法。秦义绝的目的就是这个！可我是个父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不能再错过！哼！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要好好的培养你，让你成为同盟军的支柱打败秦义绝！我先去见见斗战圣，鳄鲛老将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你马上过来猴林找我。”
朝在一边的鳄鲛老将们点头示意，易云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孩，太鳄忽然有些明白了孙鳄的心情。
“少侠，按照约定。我和太鳄商量了一下，既然你帮忙调查了鬼都浊气的根源和原因。我决定把我们……不，把我的精气送给你。”
潇雪闻言之后抬起头看了站在一边的孙鳄一眼，觉得他的脸色非常凝重和怀疑。
“那么……和擎天盟结盟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们决定好了是一起举事还是……”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是非常的淡漠。虽然说对抗魔皇的走狗他们的确很关心，但是和人类合作这件事……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对于同盟这件事，潇雪觉得真的很悬……
“咳咳，嗯……这个，我在试图说服镇妖王。因为要阻挡鬼都这里的浊气，所以他有点反对……更何况，贪婪的人类逼迫他杀死了自己最好的人类朋友，这件事情令他至今还耿耿于怀……”太鳄显然是知道镇妖王的心结，所以不免有些唏嘘。
“这样啊……”微微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瞳孔，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思绪。
“总之，举事的那天我会想办法让他答应和发动同族参与。你就放心的去找易云山吧，你的时间不多了。好了，我把我的精气分给你。你一定要从黑暗手中拯救这个世界，大侠。”
冰冷而舒适的气息在全身的经脉中游走，隐隐将要复发的墨灵火压制下去。将精气分给潇雪之后的太鳄老人脸色看上去有些灰败，不过比血样猪神那种油尽灯枯的样子要好太多。
“咳咳……好多年没有这么累了，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语气清冷，但是还能听出感谢的意味。
喂……你倒个谢这么也是冷冰冰的？力王怎么会有你这么冷漠的徒弟啊！
边上的孙鳄见状冷哼呢一声，道：“不管你是不是黑暗的容器，现在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易云山老了，武神失踪多年，能阻止魔皇及其手下的也只有身为力王传人的你了。”
对于他的凶恶，潇雪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有点怀疑。你身上那种复仇的欲望，比你体内的墨灵火还要浓厚，你要当心不能被黑暗吞噬！”
“……我会努力的。”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在乎和不确定，孙鳄的语气变得更加凶恶：“你这家伙！还不快行礼！”
鳄鲛族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潇雪带着重重心事离开了鬼门关。
***************************************
“天下四杰不能和世俗扯上关系……”
“你师父是因为对弟子的爱才会死去……”
易云山话像咒语一样萦绕在潇雪的脑海，师傅慈祥的笑脸和师兄师姐们欢快的声音不停的在她眼前和耳边闪现。往事一幕幕在她的面前回闪，记忆最后定格在无日峰上的一片苍荒：师傅化作灰烬，其他人冰冷苍白的尸体，还有那张狰狞陌生的脸……
眼睛渐渐漫上丝丝红光，表情变得愈加的冷酷……
“潇雪？潇雪？你怎么了？”无尘在外面快要发霉的时候，就看到了状态非常不正常的潇雪像幽灵飘了出来。
“潇雪你呃……”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一直纤细冰冷的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掐断他的脖子。
“杀了你！杀了你！！”潇雪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鲜血般的红色，妖艳诡魅透出森森杀机。
“咳咳咳……”奇怪的是无尘虽然非常难受，但是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就在无尘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潇雪突然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
努力的平复着心中影响心神的异样，潇雪的眼睛渐渐地恢复正常。有点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瞟了一眼在一边咳嗽的无尘然后就离开了。
“咳咳咳……呵呵呵……果然还是不忍心杀我么？真是心软的孩子……”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无尘露出神经质的笑容
*****************************************
又一次踢飞一只屋檐上盘旋的鬼都蝙蝠，潇雪觉得已经快要遏制不住快要爆发的墨灵火。
“啊啊啊啊！！！！”墨紫色的花瓣从她的身体飘了出来，经脉和骨髓都是被什么抽离一般的痛。能感觉到血液像是快要凝结一般，可是五脏六腑却又好像快要被烧成灰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鳄鲛老将的精气起了作用。磨人的痛楚渐渐消失，心境也开始平复下来。
仔细的检查着身体的异样，发现除了还有一点疼之后，身体里的伤势又像往常一样不知道龟缩到什么地方去了。
潇雪看着不远处三十年前造成的荒凉，心中所想的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身体里面的伤势才能完全康复……
但是想到师傅他们，想起了无日峰上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只要能够报仇，就算身体不能恢复也没关系。
“咳咳咳……”有点熟悉的咳嗽声从脚下的屋子里面传来，抱着奇怪的心里潇雪从房顶跳了下来却发现一个让人讶异的人在那里。
“大侠……你来这里干什么……”说话的是灰狼族的洛狼，但是现在他已经浑身冒着令人难受的浊气。
“你怎么了？这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潇雪想替他驱逐体内的浊气，但是平时乖巧的洛狼却躲开了她的手。
“我……我想和浊气蝎子对话……让他们不要再鬼都做坏事了……但是……呼，呼……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不起，大侠……”
“你别说了，我先送你回赤鲛营地去找你的族人们吧。”
“不……不行……这里的浊气蝎子还没有……”洛狼挣扎着不愿意离去，想要解决在附近盘旋的浊气蝎子。
“你回去吧，我来替你解决这里的东西。”看到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熟人变成这个样子，潇雪的晦涩的心情愈加的难受起来。
“真的吗？！大侠……请你……呃啊啊……一定要亲手把浊气蝎子消灭掉……那我先回去找胡狼了……”
看着洛狼蹒跚的背影，潇雪的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弥漫……
加快速度解决了这附近区域的浊气蝎子之后，潇雪开始立刻往赤鲛营地赶去。却看到让她为之叹息的一幕：
满身浊气的洛狼被赤鲛营地的守卫们杀死，尚为稚嫩的身体就那么倒下了。他的身边是默默抽咽的胡狼，同伴的死亡让这个顽劣的少年难得的稳重下来。
“呜呜……没救了，已经没救了。大侠，胡狼他被浊气污染，刚刚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都认不出我了……”胡狼默默的为洛狼整理遗容，然后将他的尸体火化，打算鬼都的事情结束之后带着他一起回到故乡去。
“……你恨那些杀死洛狼赤鲛团吗？”不知道为什么，潇雪问出了这个问题。
“赤鲛团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他们是在拯救我。我……我想我并不很他们……要是我们再强一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呜呜呜……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呜呜呜……”
看着伤心痛苦的胡狼，潇雪不期然的想起了初见面时被他捉弄的场景。现在想来，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意味……
告别的重新振作的胡狼，潇雪开始向营地的人询问前往猴林战斗圣所在的路。
猴林在赤鲛营地的正北方向，沿着破旧的民居一直走就会看到鬼都与猴林隔绝的结界。
无尘站在结界旁边，显然是已经等了很久。
“走吧，我等了很久哦~”
潇雪眼神复杂的看着一脸微笑的无尘，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家伙。
我刚刚不是要杀了你吗？怎么还跟过来？！！
“不是有急事吗？还不快跟上来？我比你先来水月平原可不是吃白饭来的~我已经把这边的地图搞到手咯，你想去哪里我都知道路~”
喂……你那一副狗狗状的快来夸奖我算是怎么回事？蠢毙了好嘛……
“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知道是么时候真的会杀了你……”被无尘拉着往前走的时候，潇雪心中满是无奈，最后只能淡淡的说了这些话。
“不要~你不是没杀了我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有我在你会省下很多功夫哦……”避重就轻绕开话题，无尘说出自己有用的事实。他怎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潇雪毫无办法，只能默认他跟着自己一起上路。
“哇哦~潇雪你答应啦~”开心的无尘一把将潇雪抱起来转了个圈，完全忽略了自家小师妹瞪着自己的眼神……
不就是答应一起上路吗，无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家潇雪又不是答应了你的求婚……（默默吐槽的作者阿司。）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