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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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大漠（三）
去幻影草种植园的路上到处把守着渡劫教的教众，不想浪费时间的潇雪易容之后换上一件花纹简单的渡劫教的衣服装作巡逻的教众很顺利的来到了幻影草种植园。
淡淡的紫色烟雾在夜色的隐映下让整个种植园显得鬼魅妖艳，衣衫褴褛的奴隶们目光散乱，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人在疯狂地笑，有些人则在痛苦地大哭。而一边巡视的渡劫教徒们却对这些视而不见，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口令！”一个十七八岁娇俏严肃的女子在经过她身后的时候问起。
她身上的衣服有着更繁复花纹看起来身份不低，此时此刻用剑指着潇雪，显然是对这个陌生女孩产生了疑问。
“我、我不知道……”
就在潇雪以为会打起来的时候，那人却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微微的笑了一下：
“根本就没有口令，刚刚我骗你的。你是我们的新成员么？”墨昕在这小女孩的身上闻到了幻影草解药的味道，看她的衣服款式和毫无目的乱晃的样子大概是今天刚到的新成员和别的教众们走散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女孩有种熟悉的感觉……
“恩……我迷路了。”就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低下了头，手悄悄地放在身后的短刀上……
“他们在仓库里，我带你进去，跟着我。”
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潇雪决定跟着这个看起来对自己挺友善的女性。反正她要找的林巧儿也在仓库里面。
一路上的渡劫教徒好像对这个女人很敬畏，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过来和她搭话。可是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样子，而且她的力量好像没什么强悍的样子真让人费解。
“墨昕大人，您回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她们就要进仓库的时候在她们的身后询问，这个男人整个人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潇雪不自觉的戒备起来。
墨昕眉峰微挑，向前走了一步，有意无意挡住了他看向潇雪的视线。
“我回来拿些东西，上次在那些云国军身上试验的结果不太理想，我回来加点特殊的药物混合之后再看看试验品的反应如何。哦，顺便带这个迷路的孩子去仓库里报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替我送她进去吧。”
“呃……”虽然泰斯很想帮墨昕的忙，这可是墨昕少见的的拜托自己做事呢！“抱歉啊，墨昕大人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事情。有人杀了我几个手下进来捣乱，下次我一定帮您做事。我先走了。”
看了一眼穿着初级教徒衣服的潇雪，泰斯觉得自己是多心了。这么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在墨昕大人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坏事，自己难道是到了女人的更年期？哦不！太可怕了，墨昕会不会鄙视自己呀？
“又是那些被弄得古古怪怪的尸体吗？我和你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我们的地盘这么嚣张！”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潇雪，道：“他们就在里边集会，你自己进去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潇雪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不想杀掉这个对自己还算友好的人，果然还是太幼稚心软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仓库感觉特别的阴森。一个看守都没有，空空的只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她的头晕晕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半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说就你这样的身子骨，也要跟我打吗？”冰冷的男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只冰冷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难道你对洪门神功就那么有自信？”
“无……尘！！”昏沉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潇雪横刀斜劈，却被他轻松地闪过。
“这洪门神功真是没用啊~~幸好我早就背叛了师门！！”
只见他慢慢的靠近自己，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像刀一般划在她的心头：
“很快，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了……”
愤怒的潇雪加快了攻击，一阵毒蝶之后眼前的人就像火化的碎纸一样消失了。原来只是个幻影而已！
潇雪撑起身子，深呼吸一下后又开始继续前行。仓库里弥漫着浓浓的大雾，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夫如何！”熟悉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无尘是当时在试炼洞窟教导潇雪时的那个蒙面人的样子。“你听到死亡的召唤了吗……”
低沉冷酷的声音回荡在她的心头，等她聚齐力量想要攻击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又消失了……
“呼…呼呼……”潇雪大口的喘着气，汗水从她鬓边的银发不断地流下来。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难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镇定下来！想想师傅再想想以前在师门里平静的生活！不要被那个混蛋扰乱了心神！！
“哈哈哈哈~~见到师父的话，记得帮我问声好！”
“混蛋！！”潇雪的眼睛变成红色，用野兽一般的速度扑向无尘，却很轻松的被他摁住喉咙压在地上。
“嘿嘿~~你好像长大了很多嘛……”感觉那双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潇雪的喉头一甜愤怒的盯着眼前的混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嘛，嘿嘿……”
忍住愤怒趁他两只手都没有制住自己的那一瞬间，潇雪用短刀直刺他的后背……
整个人被剧痛重新唤醒了神智，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右手的短刀刺穿左腹，正在潺潺的流血……
吃下解毒药之后，她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看到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她用包里的纱布将腹部的伤口缠紧又换下了那件染血的渡劫教的衣服又恢复的易容前的样貌。
又过了一点时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她继续赶路，她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只是药力里的麻醉成分暂时麻痹了她的痛觉神经让她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活动。但是一个时辰之后她就要忍受三倍的痛苦，所以现在她必须快点去救人！
见到林巧儿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渡劫教的人围攻，看得出来那些人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口中说的新成员。因为他们实在是太不经打了，没两下就被打的昏死过去。
“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解决完渡劫教徒的林巧儿看见后面走进来的少女问道：“你没事吧？我总觉得你好像是幻影草中毒了……”
“我没事，是你的部下苏贤请我来保护你。现在她应该和盖世将军他们在一起，让你不要担心她的安危。”潇雪避开了她的问题，转述了苏贤的事情。
果然，林巧儿立刻被她说的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太好了，小贤没事就好。如果盖世将军到这里来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但是高兴的神色很快从她的脸上褪去，她忧虑的对潇雪说她在这儿另有任务。就是要拿到大漠州牧和渡劫教勾结的证据，她请求潇雪一起帮忙。
“这也是为了大义，拜托你了！”
可是在拿到证据之后林巧儿的脸色却不是很高兴，潇雪觉得奇怪。
“原来被人背后捅刀子是这种滋味……因为王霸的一己私欲，让整个大漠的百姓受如此苦楚。真是不可原谅！！”林巧儿见潇雪面带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很多话。
“其实我来这里是受了太后娘娘的密令，但是中途的幻影草对百姓的威胁较大想来太后娘娘也是会谅解我的……”
“渡劫教的鬼焕原来是云国的官员，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叛逃了。还带走了两件皇室的秘宝：武神盘和武神传地图。武神盘是寻找武神后裔的罗盘，武神传地图则记录着武神传埋藏的地方。”
“不知道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知道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真为云国的未来感到担忧啊……”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你的手下和援军应该已经到了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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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送你们去冥界旅行！”又一次干掉一个云国军，泰斯深深地愤怒了！
刚刚有人入侵的分舵总部，自己和墨昕本来是要进去支援的。可是这些该死的云国军却突然出现了，他好像看到那个夏侯功名也带着人杀进了总部！可恶！上次在攻占建元成道的时候就该干掉那个家伙，不该让他苟延残喘到现在！
“阿泰！你在想什么！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杀掉一个偷袭泰斯的云国军，墨昕皱眉轻声呵斥。
“对不起，墨昕大人……”
“好了，别说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快点解决这些家伙。我很担心父亲大人……”
“别担心~”一剑劈开一个攻击过来的云国军，泰斯和墨昕背对而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分舵主不会有事的！我先进去看看，墨昕大人的能力我留在这里反而会碍事。”
远处飘来幻影草浓浓的甜腻的香味，两人脸色一变看向仓库附近的幻影草种植园。
青烟夹杂着淡淡的紫色显得格外妖娆，细微的火光越来越大最后烧掉了半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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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儿说吸入幻影草的烟之后会看见幻影，但是看到的幻影是由每个人的心决定的。拥有一颗悲伤的心的人会看见悲伤，在恐惧中颤抖的人会看到恐惧。
幻影草可以揭开一个人内心深处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折磨那些百姓的是生活的困苦，折磨潇雪的却是刻骨的仇恨。
所以那时她才会看见无尘的幻影，她的内心已经被复仇的欲望填满。
渡劫教分舵总部外边已经是混乱万分，在点燃幻影草之后潇雪赶到了那里和盖世将军汇合。
盖世一边砍翻一个渡劫教徒，一边却在想着已经进入了渡劫教分舵总部的白舞。虽然夏侯功名也带了不少人进去，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偏偏这些渡劫教就像蚂蚁一样，杀完一波又一波怎么都杀不干净！他只能让武艺高强的潇雪先行进入渡劫教分舵的总部里面支援白舞她们。
那个看起来有童稚的少女是道天风大人的小师妹，虽然看上去很单纯但是白舞说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白舞其实说过尽量不要让这孩子到幻影草种植园，这里的气息会影响她。但是现在除了找她帮忙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他们的人手还是不够……
渡劫教分舵的大堂里面正中央摆放着妖魔塑像，竟意外的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佛说世间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现在国家动荡，官员腐败，魔族猖獗。渡劫教所宣扬的‘灭世之论’难道错了吗？我们反抗云国的暴政难道错了吗？没错！百姓们不但要忍受魔族的肆虐，还要忍受官吏的欺压。我们做的一切才是正确的，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潇雪的身后是提剑而立的墨昕，她看着站在魔像前的潇雪淡淡的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小芥……”
墨昕没想到还能见到以前一起流浪，因为自己的缘故死掉的小女孩。这么多年她一直记挂的两个人，今天终于让她找到了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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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芥，你又被打了吗？！我不是说让我去找食物吗！今天有个好心的哥哥给了我食物，我们今天不用再饿肚子了。”这可是自己流浪了这么些时候唯二的有人愿意帮助自己，想起刚刚他给自己食物的表情。知道的是他觉得食物少了不好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呢？真好玩~
当时为了掩饰行踪而改名为‘草’的墨昕心疼的看着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实际上应该不止那个岁数的小女孩抱着残缺的食物，浑身却布满了被石头和拳脚弄出来的伤痕。
那个时候之所以会和那个被自己起名叫‘小芥’的小女孩一起旅行是因为自己饿昏过去，而那个小女孩把自己所剩不多的食物分给了她。小女孩是第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其实她比自己更需要帮助。于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开始一起在大陆上流浪。
‘小芥’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自从和她一起流浪之后她总是会把自己找到的食物分给墨昕。
‘小芥’没有名字，所以就用自己那时的名字‘草’给她也起了一个名字。当时的她们就像草芥一样卑微，这也算是一种自嘲吧……
“小芥，你会想爸爸妈妈吗？”
在没有火的冬夜，她们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墨昕觉得夜晚是那么的漫长，好像明天再也不会来临一样。她不断的和唯一的朋友说话，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
“……那是什么？我…不太记得了…”不知道一个人生活了多久的女孩苦恼着这个问题，她的记忆里只有寒冷的感觉，其他的她都没有印象了。
“……”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墨昕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了。
她想起了一些自己竭力想要忘掉的事情：
她家世代都是为云国效忠的官员，家里出事的那天她因为贪玩很晚才回家。正在忐忑会不会挨骂的时候，被空气里飘来的血腥味禁锢了声音。躲在暗处的她清楚的看到那些平时保护她们安全的军官正在把自己的家变成一片地狱：
不苟言笑但是疼爱她的父亲、伯父和叔叔；美丽温柔的母亲、伯母和怀着身孕的婶婶；关心呵护她的七个兄长们；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弟弟和三岁的小妹；严厉慈祥的管家爷爷和他的家人们；平时照顾自己的佣人们；还有那个早上偷偷放自己出门的门房财叔……
他们全都身首异处的倒在血海里，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询问着什么。
没有知道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是怎么看着那群刽子手将亲人们的尸体丢弃在乱坟岗；也没人知道那个女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所有的亲人一一埋葬……
不记得父母，没有父母亲人疼爱的回忆也就不会因为这些难过；拥有亲人疼爱的自己，却要忍受他们再也无法和自己在一起的痛苦。不知道，她们两个哪个比较凄惨……
时间过得漫长而艰苦，可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所以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嘿嘿~~终于找到你了，墨家的余孽！（这句话我好想吐槽……）”身穿云国军服的中年大汉笑的是那么的刺目，而墨昕却没有感觉。她呆呆的看着小芥为了拉住自己，而她自己却掉下去的山崖一言不发……
为什么，上天连最后一点温暖也不肯留给自己？为什么，要给我这么残酷的人生？！看着逼近的军人墨昕的眼神开始变了，变得危险而疯狂……
“哈哈哈哈……”坐在血泊里的墨昕疯狂的大笑，“云国！不管是皇室还是军队！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她忘了，自己是会巫术的！自己当时之所以能逃脱追兵的捕杀，就是因为巫术爆发杀死了所有追杀自己的军人。但是因为那个场面太血腥，被自己刻意的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了呢？！要是早点想起来，小芥就不会死了！！
她要复仇！要复仇！！一定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亲友们复仇！要向这个残酷世界复仇！！
后面的事情简直是直转而下，身为父亲故友的鬼焕叔叔找到了昏死过去的自己。他说当年他因为党派之争离开了云国逃亡另一片大陆多亏了父亲的帮忙，等他有能力想回来报答父亲的时候自己家却出了变故。
“是那个女人害死了你的父亲，她要执掌朝政而你的父亲却是保皇党！而傀儡一样的皇帝为了享乐，不愿意理会朝政放弃了你的父亲！”
哈哈哈……
父亲，我们墨家满门忠烈，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局。
女儿好怨！
女儿怨的不是您，怨的是那个昏庸无能的君王！怨的是那个玩弄权术的妖妇！！怨的是冷血残忍的云国军！！！
她不再是那个弱小可欺的‘小草’，而是渡劫教的护教长老。那群刽子手，一个一个她都不会放过！！
鬼焕叔叔当天收养自己之后曾经替她去那个山崖下面找过，除了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被附近饥饿的野兽吃掉了。”义父鬼焕安慰自己，“毕竟那只是个小女孩……”
墨昕却有一种直觉，小芥她没有死！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她们会再见的！拥有女巫血统的自己这样预言，她们会重逢的！
后来，她跟着义父在大漠活动。期间她也去找过那个救助过自己的大哥哥，可是得知的消息是他也已经家破人亡流亡在外……
云国的气数真是到头了！
看着王霸贪婪的脸，墨昕心里冷笑的提出了新的交易内容。
这样的鱼肉百姓的家伙居然是害死……哼！要不是他还有用自己早就干掉了他，反正义父答应事成之后就可以随便动手。
呵呵……
王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