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楼房项目》》秋纪尔

6、第五章

　　第五章第三层：魔法法律执行司
　　Chapter 5: You are the weirdo, I'm the prince

　　波特是救世主，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格兰杰是万事通，那我呢？
　　（Potter is the chosen one, Weasley is our king, and Granger is the know-it-all, so who am I）

　　“真是怪事，马尔福，真是怪事。”赫敏抓紧了自己手中的蓝色文件夹，嗒嗒的高跟鞋声吵得德拉科很心烦。
　　“烦死人了。”德拉科跟在她后面走进了电梯间，觉得自己早晨的决定简直铸成了大错，逃避地去按下了“三层”的按钮。
　　“哦？”赫敏觉得好笑，“如果嫌我烦的话，劳您大驾，下次不要大早晨在我办公室门口等着我‘一起’出发去访问，好吗？”
　　“我完全是为了工作。”德拉科一本正经地说，“昨天我向部长汇报工作的时候，竟然对二层我所在的办公区的同事们的要求一无所知，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你没去，访问是我一个人做的？（Is that because you did not go, and I finished the interviews alone）”她回答。
　　“是的。（Definitely.）”他说，“就是因为是你擅自作主，一个人做完了二层的访问，才让我对那些要求一无所知。你认为，我可以在没有参加访问的前提下就直接答出大家的所有要求吗？”
　　“不能。”赫敏诚实地回答，“但是我已经交给你记录了啊，你难道没有看吗？”
　　德拉科愣住了。
　　他忘记去看文件夹里其他的内容了。
　　他记着的只有文件夹里面夹的她用墨绿色墨水写的那张纸条，他看完纸条后就开始写自己的要求了，而那张纸条现在还在他的抽屉里。
　　“喂！”赫敏提醒着他的分神，“那你怎么向部长汇报的？”
　　“我...”
　　“你怎样？”
　　“我给他说了一下*%@*的要求。”他语速很快地一笔带过。
　　“谁的要求？”赫敏好奇地问。
　　“我给他说了我的要求！！”他无可救药地喊了出来。
　　赫敏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格兰杰，停下！”德拉科气愤地看着笑得弯下了腰的她，觉得丢脸极了。
　　“你说了你的要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赫敏脑子里已经充满了马尔福窘迫地告诉部长他想要一个按摩浴缸然后在里面享受泡泡浴时的情景。
　　“不要再笑了。（Stop that.）”德拉科想要制止她，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吧，好吧，我想问一个问题。”赫敏努力停止了笑声，然后抬头看着他，“部长是怎么回答的？”
　　德拉科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是还是开了口，“他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我独自使用。（He said it is okay, but I have to use it alone.）”
　　赫敏听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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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是伪造防御咒语暨防护品侦查没收处（the Detection and Confiscation of Counterfeit Defensive Spells and Protective Objects Office）。”赫敏开心地说，然后合上了刚才在禁止滥用魔法司（The Improper Use of Magic Office）和助理马法尔达·霍普柯克交谈时的记录。
　　“是啊，然后是傲罗指挥部。”德拉科知道今天的任务让赫敏很是高兴，因为今天是对魔法法律执行司访做问，格兰杰可以顺便去傲罗指挥部跟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打招呼，但是德拉科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他知道自己一会儿不仅要见疤头，还要见疤头的老丈人——亚瑟·韦斯莱。
　　“对了，威森加摩（The Wizengamot）的提贝卢斯奥格登先生只能通过跟我们书信交流来告诉我们他们的要求，因为他目前不在伦敦。”赫敏说。
　　“知道了。”马尔福无聊地回答着。
　　一会儿后，他们坐在了亚瑟·韦斯莱小小的办公室里，德拉科本来觉得格兰杰的办公室就已经足够寒酸了，可是要是和这里面比，那格兰杰的办公室也简直称得上是“舒适”。
　　至少格兰杰的办公室里摆满了书籍，而这里，办公桌上摆满了厚厚的文件，连地上都有一叠叠的文件，但本该放置书籍和文件的书架上却摆着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最惹德拉科注意的是一个只有一个胳膊的木质人偶，却在它的那一层上来回地走来走去，每迈一步就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从那人偶的关节里传出，德拉科不舒服地在软椅上拧了拧屁股，却听见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抱怨声。
　　真是穷酸。德拉科啧了啧嘴。
　　疤头真是笨死了，居然要和韦斯莱家结为亲家，虽说波特和那个金妮·韦斯莱之间还没有什么正式的订婚仪式，但是他们的恋情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都知晓了。
　　不过，穷鬼的妹妹和疤头在一起，想一想，倒也是一对绝配。
　　或许他们家那么多孩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太穷了，连保护措施都穷地做不起。
　　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被坐在旁边的赫敏转头用眼神杀死了一遍。
　　德拉科慵懒地回瞪了一下她，然后坐在椅子上咯吱咯吱地摇晃了起来，一个中年略胖的男人端着一个红底白花的已经因为掉了漆而看不清上面图案的茶壶走了进来。
　　“韦斯莱先生！”赫敏高兴地起身，帮忙从亚瑟手里接过了两个和茶壶配套的小茶杯，然后放在了自己和马尔福的面前。
　　“咯吱咯吱——”
　　“不要摇椅子。”赫敏小声地警告着他，却被韦斯莱先生热情的问好打断。
　　“赫敏，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亚瑟笑着，眼角的皱纹高兴地集聚在了一起，然后将手中茶壶放在桌上，再用魔杖轻轻一挥，那茶壶便自己漂浮起来，然后为两人倒满了茶水。
　　“咯吱咯吱——”
　　“谢谢。”赫敏端起自己的茶杯就饮尽了杯子里的水，然后开心地笑着，德拉科却一边一脸怀疑地远远看着自己杯子里那些泛着淡黄色的液体，还顺便用着保护神奇生物课上用来观察巨蜘蛛的表情，一边继续摇晃着椅子。
　　“咯吱咯吱——”
　　“我和马尔福今天来的原因想必您也知道，所以我们就直奔主题吧。”赫敏打开了自己的文件夹，准备开始记录韦斯莱先生的部门对新办公室的要求。
　　“咯吱咯吱——”
　　“嗯。”亚瑟看了一眼摇晃椅子的马尔福，尽力忽略了他，然后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赫敏，只是希望空间大一些，然后希望能多一些摆放文件的地方，再要几把软椅——你知道，你们现在坐着的椅子已经快要垮掉了。”
　　“咯吱咯吱——”
　　“马尔福，你不要再摇．．．”赫敏刚准备转头，却被旁边“嘭——”的一声吓得说不话来。
　　“马尔福！！”赫敏急忙站起身来，此时的马尔福已经坐在了地上，眉头因为着地太重而疼痛的缘故紧紧锁在一起，韦斯莱先生的椅子在他的身下和身旁四散成了几块木头，赫敏想要扶他起来，可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Ouch...”马尔福挣扎着站了起来，赫敏表示关心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却被倔强的马尔福推开，“别碰我，格兰杰！”
　　“好，我不碰你。”赫敏抿紧了唇，将双手交叉在胸前，“韦斯莱先生已经说了这些椅子快要垮掉了，你还不停地摇晃它们，我能不能说你是自作自受的呢？”
　　马尔福似乎还在疼痛中挣扎，却强忍着疼痛说：“我知道在这种地方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赫敏皱起了眉，韦斯莱先生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两人，马尔福却继续说：“看看这里的摆设吧，这是办公室吗？除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文件外，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麻瓜物品收藏室！亚瑟·韦斯莱，你以前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吧，你应该知道魔法部对滥用麻瓜物品的处罚，我记得在十多年前你就因为将一辆麻瓜汽车在用魔法改造后使用而受到过处分吧，你现在都已经被调离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呢？”
　　这一番话噎得韦斯莱先生没有了一句话，却激怒了赫敏·格兰杰。
　　“德拉科·马尔福，你说话还是放尊重些。”赫敏警告他，“在年龄上，你是韦斯莱先生的晚辈，你没有资格这样跟一个长辈说话；在工龄上，你也才进入魔法部工作不到两年，而韦斯莱先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了，你也还是没有资格这样跟他说话。”
　　“赫敏...”韦斯莱先生有些为难地看着正为他挺身而出的赫敏，觉得她其实没必要为了自己跟马尔福这种人起冲突。
　　“行了吧，格兰杰。”马尔福反驳，“我虽然才进入魔法部不到两年，但我已经是史上最年轻的部长助理了，我的级别要比一个小小的司长高得多，而且，这个项目我是负责人，我完全有资格为更好地完成这个项目而提出要求和建议。”
　　“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马尔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跟班吗？”赫敏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感觉到不仅是韦斯莱先生，连自己都被面前这个自负的金发小子冒犯了。
　　“别把话题往项目上扯，格兰杰。”马尔福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袒护韦斯莱家，不就是想要和那个穷鬼重修旧好吗？你是迫不及待想要嫁进他们家里喝西北风了吧！”
　　“马尔福先生，请不要牵扯到私人恩怨。（Mr. Malfoy, please do not make this personal.）”韦斯莱先生也觉得这样忍耐不是个办法，便说。
　　“我没有牵扯私人恩怨，但是显然，你们已经站在同一战线了。”马尔福白了他们一眼，然后大步地离开了亚瑟·韦斯莱的办公室。
　　“马尔福，你到哪里去？！”赫敏气急败坏地吼着，“今天的访谈还没有完成呢！”
　　“我请病假，格兰杰！”他回吼着，“你自己去傲罗指挥部和穷鬼幽会吧！”
　　“混蛋！”赫敏的骂声传进了德拉科的耳朵里，但是他仍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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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下午5点，德拉科再次将刚刚叠好的纸鹤用魔杖点了点，小家伙便舒展了翅膀向天花板飞去，已经有一大群纸鹤在德拉科的头顶盘旋飞行，但是德拉科还是气鼓鼓地又从笔记本上扯下了一张白纸。
　　他拿起了身边墨水瓶里的羽毛笔，这支笔是前年从霍格沃兹毕业时纳西莎送给他的，握杆是铂金打造的，这羽毛也不是一般的羽毛，而是刚刚浴火重生后的小凤凰尾巴上的羽毛，但是德拉科估计打死也不会想到，他此时此刻会用自己最喜欢的羽毛笔来写下自己最讨厌的几个人名。
　　“哈利·波特——救世主
　　罗恩·韦斯莱——红毛鬼、穷鬼、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赫敏·格兰杰——万事通”
　　他顿了顿笔头，有点赌气地又在“万事通”的后面加上了“海狸鼠”这个词。
　　铁三角此时该是在不停地打喷嚏吧，被自己多年来的敌人这样“想念”，不过，他们几个被德拉科·马尔福这样清楚地记住，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波特是救世主，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格兰杰是万事通。
　　德拉科用羽毛笔划拉着那几个名字，却不由得在下面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写完那长长的破折号后，德拉科停住了。
　　波特是救世主，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格兰杰是万事通，那德拉科·马尔福呢？
　　德拉科虽说是个高贵的纯血，但也是从小就听说了救世男孩的故事，可能与平凡的魔法世界孩子不同，他从小就觉得哈利·波特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跟他同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几个世纪里最强大的巫师之一呢？
　　不过斯莱特林总是看中利益的，德拉科一直被父亲灌输的都是“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的思想，本来也想要至少和哈利·波特保持不温不火的关系，可是无奈一年级时他们便因为分院仪式前的那件事而确定了敌对的关系，这“敌人”一当就是十多年。
　　他常常看不起“格兰芬多铁三角”之间所谓的友情，但是在二战中，他也看到了他们间的友谊，而那种情感，似乎是他不能够理解的。他也有朋友，克拉布和高尔从没有进入霍格沃兹前就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潘西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好朋友，但是似乎能够真正理解他的人并不多。
　　小时候，只要他觉得不高兴，便可以向大人们索要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卢修斯虽然严厉，但却对孩子非常溺爱，几乎什么都会满足他，而自己的路，也是已经被父母所计划好，不管二战对魔法界有什么样的毁害，也毁不了他德拉科·马尔福的仕途。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是要进入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学习的，然后在毕业之后进入魔法部工作，两年内就可以当司长，五年内便可升至部长级，十年内，凭借他自己和马尔福家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他成为下一届魔法部部长的不二人选。
　　二战是对整个魔法界都有影响，但是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战后不久，他德拉科便在进入了魔法部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稳稳坐在了部长助理的位置上，如果能够成功完成这个项目，他的地位也能够更加稳固，对以后的晋升更加有利。
　　但是这个项目...
　　德拉科停止了思考，低头看向那几个名字中的一个名字。
　　赫敏·格兰杰。
　　是啊，赫敏·格兰杰，他这次的合作伙伴是赫敏·格兰杰。
　　尽管德拉科也觉得她毫无情趣，只是一个单纯的工作狂，但也还是被她的一切弄得头痛不已。
　　格兰杰经常骂他是“混蛋”，但是明明是格兰杰的一切都让德拉科感到不舒服：她和波特、韦斯莱的关系；她的工作习惯；她的说话语气；她的自以为是；她的趾高气昂。这些都让德拉科特别得不舒服，更何况，她也是自己多年来的“敌人”。
　　就算旧账不提，今天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窝火的了。
　　不管，都不管！
　　他们都是傻兮兮的格兰芬多，而我德拉科·马尔福则是纯血的、高贵的斯莱特林！
　　他使劲地顿了顿笔头，然后在自己名字的破折号后面写下了“纯血、高贵、斯莱特林”这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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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赫敏·J·格兰杰小姐：
　　我收到了您的来信，对于这次没有能够与您和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进行当面的谈话而感到遗憾，不过我已经将威森加摩全部成员的要求逐条附在了后面的几张羊皮纸上。
　　再次表示我的歉意。
　　威森加摩（The Wizengamot）首席魔法师
　　提贝卢斯奥格登”
　　赫敏将这页纸拿开，后面有几张柔软的羊皮纸，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赫敏大概浏览了一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威森加摩不愧是巫师世界的最高法庭，这些要求每一条都很细致，倒不是对休息室的要求，大部分是对法庭和办公室里细节的要求与描述，甚至细致到每一个小小的摆设。
　　她将信收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这几张羊皮纸展开，准备一项一项进行核对，以便日后采购。
　　在开始前核对前，她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已经快要午夜了。
　　赫敏喝了口茶，然后叹了叹气。
　　马尔福大概现在正在被窝里做美梦吧！要不是因为他今天撂挑子，她也不至于一个人工作了一天也还没做完。
　　不过他白天对韦斯莱先生的言行确实是很过分，让赫敏想起来就生气，但是毕竟，他们是合作伙伴，她必须以工作为重，先做好工作的事情。
　　她放下了茶杯，朝那几张纸看去，没有发现自己办公室没有闭紧的门外有着一个闪烁了一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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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狂就是工作狂。
　　德拉科摇晃着脑袋，朝着门那边格兰芬多的工作狂做了个她根本看不见的鬼脸。
　　他刚才在公寓里觉得根本没有睡意，就干脆来魔法部拿一些下一个要进行访问的部门的资料，却鬼使神差地想要去格兰杰的办公室看看，结果发现她的门虚掩着。
　　都这么晚了，格兰杰还没回家？
　　他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做小偷似的趴在了她的门外透过门缝看见了她。
　　她还在工作？！
　　德拉科有点震惊，随后又觉得也算正常。
　　以前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也看到过她挑灯夜读，可是现在都已经不是学生了，又不是说作业要赶着第二天交，只不过是一天的工作而已，干嘛还这么拼命？
　　他看见她手里拿着几张信纸，她喝了几口茶后便仔细阅读并开始作记录，一边的信封封口上的标志让他明白过来这信是来自威森加摩的。
　　今天他们本来是要同威森加摩通信的，但是因为亚瑟·韦斯莱那儿发生的事情惹恼了德拉科，他便把之后所有的工作都扔给了格兰杰，他承认今天的工作量不能算小，怪不得都到了午夜了，她都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分类和整理。
　　他的心里渐渐浮起了一丝愧疚。
　　要不要去帮帮忙呢？
　　德拉科的双手即将要推开面前的门，耳边却回荡着早晨格兰杰那句气急败坏的：“混蛋！”
　　德拉科停住了。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马尔福？！
　　可怜那个万事通吗？！
　　他和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项目，接受后又不断争吵，他没少受气，更何况今天早晨她还为了亚瑟·韦斯莱与他争吵，现在这些没有完成的工作都是她自找的，他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她。
　　是啊，没有义务。
　　他战直了身子，退离了几步，然后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