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 me》玉石非石

12、第 12 章

　　黑子端着一杯热水向自己房间走去，在手即将碰上门把的那一刻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折回客厅，从茶几下拖出自家的药箱，找出一瓶退烧药，倒了两粒药攥在手里。
　　生病还是要吃点药比较好……这样想着，又快步走向房间。
　　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似乎是被自己发出声音吵到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这边。

　　“有点热。”赤司指了指一回来就被黑子关上的窗户，示意开窗。

　　“赤司君你还在发烧，不能吹风。”黑子拒绝，端着水走向赤司，“喝点水应该会比较好。”
　　赤司示意黑子将水放在床边矮桌上，一系列动作相当自然，完全没有一种在别人家的拘束感。
　　黑子略有些犹豫……看了眼躺在床上发呆的赤司，手上的药被紧紧地攥着。
　　一个人孤独久了，就不太会和人相处了。黑子很少尝试主动关心别人，他至今为止所交的朋友都是比较自来熟的家伙，只要发现你站在那里，他们就会主动找过来和你对话，荻原是，青峰是……连桃井也是，他们会主动关心你，劝慰你……黑子本人是一直处于被动的。
　　现在，药被拿在手上，人躺在床上……不用黑子特意去测量体温，那么红的脸，应该是还在烧。
　　该怎么办？

　　赤司从床上坐了起来，端起矮桌旁的热水先抿了一口，感觉水温正好，才开始喝起来，一杯水喝完也不见眼睛余光能瞟见的那个人有什么动静。

　　“你还有什么事吗？”赤司放下手中的水杯，望向呆呆站在那的黑子。

　　“赤司君……你好点了吗？”黑子赶紧接话。

　　“还好。”

　　“那……你需要吃药吗？”一句话出口，剩下的就好说了，“吃药或许会好点……”

　　赤司向黑子这边望过来，依旧传来一阵阵痛的头提醒或许吃药是比较好点，但，实在不想去吃那种东西……

　　“不需要。”

　　黑子捏捏手中的药，“那你休息吧……”说完开门走出房间。

　　倒霉的黑子，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尝试关心别人，就遇到了这么不配合的赤司，以失败告终。

　　摊开手掌，看这手心被自己捏的有些变形的两颗药，黑子叹了口气，将药扔入垃圾桶。幸亏刚刚没给出去，要不然被捏成这样，要给人怎么吃。

　　今天在三军训练结束后自己按照约定去找赤司，在馆内环顾一周后没有发现那个异常显眼的存在，问了别人被告知赤司今天没来，好不容易问道一个知道的人说赤司今天不太舒服，去了医务室。
　　毕竟今天是与他约好了的，黑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毫不犹豫转身去了医务室，在那里看到了睡着了的赤司，不想打扰他，就坐在一边等着。一直等到天黑，校医过来告诉自己晚上不能再让赤司睡在这边了。

　　“那我送他回去吧。”黑子当时是这么说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黑子完全没有料到后来会被赤司告知他记不得家住哪了。

　　鬼扯啊，又不是车祸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失忆，黑子明显不信。

　　但不管他再怎么问，赤司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这时候傻子也能看出来，赤司并不想回家。

　　看赤司那样也知道病的绝对不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固执，但黑子并不会去试图阻止赤司这样的固执，每个人都有自己绝不会让别人踏过的一条死限，讳莫如深。不问这些也是对人的基本礼貌，符合黑子一向待人礼貌疏离的原则。

　　不能送他回家，那么

　　“赤司君，你要不要去我家？”考虑到学生都不想见到别人家长这种生物，黑子接了一句，“我家没人在。“

　　“‘基本的礼貌’吗。”

　　“……”黑子摇头，“不算是……”

　　“那么，可以。”

　　黑子走到水池边将手洗了下，想了想，转身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看他现在到底是怎样，毕竟人在自己家里。

　　轻叩了两下门，等了一会，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打开门，发现赤司已经睡着了，从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睡的并不安稳，用手附上赤司的额头，但是自己的手温也略高，试不出来什么，家里的温度计也在前段时间被摔坏了。
　　回忆了下自己平时生病妈妈是怎么大致测自己体温的。

　　对了，

　　黑子缓缓地弯下腰将额头抵上赤司额头，从触感上觉得明显比自己的温度高多了，还在烧吗……

　　……！！！

　　“……赤司君。”黑子将头离了远点，看清了那双睁开的眼睛，赤色的眼眸明显不适应屋里的光亮，微微眯了下才完全睁开。

　　“我只是在看看你有没有在烧了。”黑子抢在赤司开口前将话说了出来。

　　他开口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的……虽然相处只是很短的几次，很短的几段时间，但是这些也足够善于观察别人的黑子揣摩出一点赤司的性格，不过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看字被加重了音，伴随话语的还有赤司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赤司君，你还在发烧。”

　　“是吗。”赤司看着半蹲在床边还没有离远的黑子，伸出手从后面将他的头扣住，自己轻轻的起身将头贴了上去，黑子条件反射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只看到已近到看不清的一张脸，缓缓呼出的气息吹上了自己的脸，带动自己颊边的发，额头上传来熟悉的触感……
　　自己刚刚同样做的这个动作被赤司主动做出来，莫名的感觉有些紧张，除了父母，自己还从未被人这么主动的贴近过……

　　只一会赤司便放开了黑子。

　　“……赤司君我去拿药给你。”黑子退出房间，向客厅快步走去。

　　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内心如狂风过境后的海面一样波涛汹涌。完全陌生的紧张感让心绪一贯平静的黑子有些手足无措，从客厅茶几下拖出药箱，用手在里面随意的划拉着，直到发现药箱已被自己划拉的一团糟的时候黑子终于想起来停手，赶紧从里面找出一瓶退烧药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