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夜探跟踪 仲夏的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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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微风伴随着仙空岛上不知何处种植的、香气逼人的桂花味儿像掺了糖儿一样飘到窗前，林思安站在窗边，一手拿着高脚酒杯，一手随意地搭在木质的窗台上，耳边还环绕着楼下靡靡动人的歌舞声。微弱的脚步声传来，林思安扭头瞧去，原是那始终白衣翩然的白五爷。
白玉堂停在她跟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偏身倚在窗框边的墙上，淡黄色的欧式碎花墙纸衬得他的衣裳更加显眼。
“你叫林思安？”白五爷如此说道。
林思安望了他一眼：“五爷记性不错。有何问题？”
白玉堂眯了一下狭长的凤眼，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单纯，不，是很危险。”
“能比得过你危险吗？”林思安无声地笑。
“你来仙空岛到底为了什么？”白玉堂神情变得严肃而警惕，“宋坚的世侄女？还能再假一点吗。”他直呼宋坚名讳，不似他人恭恭敬敬，果真如传言一般狂妄。
林思安又道：“假也好真也好，大家伙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会较真的只有你这样担心自己安危的人了。或者说，是担心自己偷偷摸摸的什么事情被人识破？”
“好一张伶牙俐齿。”白玉堂嗤笑，“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倘若搅和仙空岛秩序，我绝不会放过你！”
“好说好说，五爷你就放心吧。”林思安朝白玉堂一举酒杯，侧头莞尔，转身离去。白玉堂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她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风中的桂花蜜儿似乎又浓了些许，不免有点呛人，白玉堂沿着原路返回，途中思索是否该除掉两棵了。
夜色深沉，墨色的天空上郁郁地布满了暗紫色的厚云，林思安换了一袭酞青蓝的旗袍，与夜色下的昏暗环境融为一体，深色的布鞋让步伐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她沿着墙跟在五鼠后面，待他们上车之后，轻手轻脚地迅速滚到车后，把车尾箱打开一条细缝一旋身钻了进去。
她就知道五鼠不可能这么安分，今天是仙空岛开张的大好日子，最小几率会怀疑到仙空岛主人的日子，五鼠怎会甘于只享受明面里的荣誉呢。所以她一直在等待，许久没有这般熬夜，虽有些倦意难挡但终究被她等到了。
车尾箱的颠簸让林思安有点不太好受，但这完全不影响她因太久没出任务而激动的兴奋。林思安一边计算时间一边换算速度，很显然已经进入了市区。这五鼠大晚上的不好好在仙空岛呆着来市区做什么？林思安掀开尾箱露出约莫一寸的缝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朝着城西地标德城美术馆的方向。难道五鼠这次的目的竟是德城美术馆？回想前几天和南枫、胡雪莉吃饭时听说的法国美术展，林思安转动着眼珠子思考，同时把尾箱盖合上。
不一会儿，车子便停了，林思安闭上眼睛，用身体感觉车上的人离开的动静。只有四个人离开了，从动作传达至后箱的幅度和强度来看，驾驶位上的人没有走。她又等了半分钟，确认连脚步声都渐远之后才蹑手蹑脚地从车尾箱落地，尽量躲开车子的倒后镜，等到驾驶证上的人看不清的距离后，才直起身子慢慢走到美术馆的后门。说起来凑巧，本来林思安是没有来过美术馆的，但却在爱来不来吧无意中提到老布和负责清洁的大婶聊起美术馆，还有那个只有保洁人员才会出入的后门。
林思安凭着多年的实践经验三两下就用发夹撬开了门锁，随后把门轻轻掩上。她绕开保安的手提灯灯光，躲在一尊雕像后面。待保安去巡别的区域之后，她刚准备动身，就看到四条身影走了进来。四只老鼠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其中两人手里抬着一块被包起来的矩形物体，看着像是一副画。接下来的场景验证了林思安的猜测。四鼠中的两只——按照身形推断是老二韩彰和老四蒋平，把墙上的一幅画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然后白玉堂和徐庆把手中的画拆开布包，挂上去替代了原本那副被拆下来的画的位置。他们四个人十分默契，行动配合度极高，所用时间不到一分半钟，他们立马将拆下来的画包好，似乎打算照着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一束灯光在他们眼前掠过，应该是保安又巡了回来，四只老鼠立时选定了方向，抱着画一旁的三十度角侧方的浮雕板旁，因为这件浮雕价值极高，没有展览时都用巨幅的缎面盖住，正好给四鼠提供了躲藏的地方。保安不称职地用电筒扫了两下，也没有进入展区就走了。
林思安趁着四鼠还没出来，解开双腿两侧的盘扣，飞快地消失在展览区。没有了膝盖以上的限制她的行动比原来快了不少，白皙的双腿闪动在裙摆里，等她回到后门，走出美术馆并把门重新锁上后，才悠悠地把盘扣扣上，徐徐地向美术馆正门走去。
她目送四鼠上车、五鼠驾车离开，走到大街上的电话亭打了一通电话，等待人来载她回仙空岛。
一夜无话，第二日林思安起得有些懒，不禁自我感叹良久不适应夜间作业了。她慢吞吞地起身，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敲了隔壁宋坚的房门，却被服务员告知宋坚一大早接到一通电话先行回城了，让服务员交代给林思安说他有急事又不想打搅她休息，让她多玩两天再回去。
林思安对服务员道了谢之后只好独自一人去餐厅用餐。不知道该点些什么，于是点了一份例牌，还没把菜单交到服务员手中，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一人毫不客气地坐到她的对面。
“来仙空岛竟然不尝尝这里的招牌菜真是可惜了，给这位小姐来一份西式B餐。”那人自作主张地替她拿了主意。
服务员顺从地回答：“是的五爷。”
林思安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额边，虽说晚了起床但还是不够睡眠，疲惫之意卷卷袭来。“白五爷早。”
“不早，再晚些就过了早餐供应时间了。”白玉堂道。“想必是林小姐昨晚没有好好的休息吧。”
林思安也不回答，脑袋蹭了蹭支撑它的手。
白玉堂继续道：“昨夜的美术馆之行可还满意？有什么收获不妨和我分享下？”
“你在说什么？”林思安开口。
“其实你一切都做的很好，怪就怪你自己的手没有藏好。”白玉堂一脸遗憾可惜，语气上却又并非这么回事地说：“昨天你躲在雕塑后面，本来以你的身形和雕塑的从正面体积根本不会看到你，但你的手却不小心露出来了一点，你右手尾指的瘀伤在白色的手提灯下非常明显。”随后想得了糖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只是眼中的毒辣狠狠地投射到林思安身上。
林思安托着头的手尾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真是太久沉迷在灯红酒绿当中，竟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五爷真是好眼力，不愧是锦毛鼠，夜视能力真好。”
此时服务员给二位上了咖啡，还有林思安的一份什锦蔬菜西多士伴太阳蛋和小片薄牛扒，在醺微的阳光下看上去确实令人垂涎欲滴，胃口大增。
“这可是我为了餐厅专门挑的巴西咖啡豆，全场现点现磨，希望你好好享受。”他勾起嘴角。林思安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唇角能美到这种地步，光是那弯起的唇角就能勾去无数人的魂儿了。
林思安也笑：“是吗？”边从手提袋子里掏出一支口红，拔了盖子用底部对准白玉堂。在远处望过去就像是林思安准备要补妆抹唇膏，而事实上这支唇膏乃是一把微型的手枪。这种手枪在二战时期的间谍里被广泛应用，就如同钢笔微型相机一样，在毫无声息间就能达到那些不堪启齿的目的。
白玉堂嗜枪如命，自然瞬间明白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但嚣张如他，又怎会因此软弱。“林小姐深藏不露，不知是哪个机关出来的？”
“哪里都不是，就是对着你们感兴趣罢了。”林思安笑得如同午夜的蔷薇，既诱惑的同时利刺也伴随其中。
白玉堂耸耸肩：“即使你现在杀了我，仙空岛上的人多着呢，你也逃不掉了。”
林思安道：“这是自然，我也没想过要伤了五爷你，只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可以互不干涉，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但是，倘若我能给你们奉旨盗窃的机会，你要不要？”意思就是以后你们去抢去偷去盗，都是光明正大绝不犯法，没有任何警察会去找你们麻烦。
“条件。”白玉堂玲珑心肝，挑眉道。
林思安望着他的眼睛：“帮我找出孔雀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夜探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