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倚天）拳拳相剑》坩埚黑猫

6、第六章 宋青书

　　所有武当弟子这天晚上均见得二师叔俞莲舟怀抱一物于玉阶上飞奔的奇景。等他们定睛一看，俞莲舟早已掠过，而且他抱着的仿佛是个不足三尺的小孩？
　　等到他们刚刚平静下来，又有四男一女轻功不凡从他们面前经过，这次有中年的弟子认了出来，那和宋远桥师叔，莫声谷师叔一起的莫不是五师叔——张翠山？？？
　　杨过多么想自己抱着无忌冲上武当山，可是他的所有武功，只属轻功平平无奇，连自己上山都只能寄望殷素素携着他一起，被提住衣领在山上纵跃的时候，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无忌脸色青白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好像朝这边伸出手，勉力想喊一声——“哥哥。。。”
　　杨过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他没有一刻不这么痛恨自己无能！黑色的眸子直沉了下去，少年攥着的手掌里有鲜血缕缕溢出。
　　“师父！你救救这孩子。”俞莲舟一手托抱着五弟的儿子，进入燃香鸣钟的金碧辉煌的紫霄大殿中对着正阅览经书的中年男子屈膝一跪。
　　张三丰从经书中抬起头来，看见跪在那里的二弟子，显是有些讶异。“莲舟。。。你将那孩子上前来。”
　　俞莲舟抱起无忌将他放在一个蒲团上。“弟子已经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内腑。”
　　张三丰捏起他的手腕一按，片刻之后他遽然变色，放下他解开他的衣领一看，光滑细嫩，什么也没有。他马上将他侧起身将衣服解开，一个意料之中的铁青手印出现在两人眼前。
　　“。。玄冥神掌？！”张三丰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他的神色便出现了一丝痛恨，因为一个孩子竟然要受这种残酷的折磨。
　　“玄冥神掌是百损道人所创的一种阴毒无比的掌法，后传与玄冥二老鹤笔翁和鹿杖客。此二人无妻无子，相依为命，却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江湖中，伤害这么一个小孩子。”张三丰输送完内力，刚刚还咬牙颤抖的无忌慢慢平静了下来。
　　俞莲舟对着师父弓腰：“他是五弟的孩子。”
　　“什么？！”张三丰突然僵了一下。十年前意外失踪的五弟子是他时时想起的伤痛，他们情同父子，张翠山文武双全，而且极为善良厚道，爱憎分明。说了要追回屠龙刀，严惩伤害三师兄的罪魁祸首，便偷溜出去，竟被那金毛狮王谢逊虏走，一走就是十载，现如今却说这塌上躺着的是五弟子之子，而那孩子纵然长得冰雕玉琢，却年纪尚小，看不出来哪里肖似翠山，只是那种亲近感确实一见面就存在，原来竟是如此。
　　“五弟也回来了，还带着弟妹。”俞莲舟继续大扔霹雳弹，张三丰却顾不上确认，有点激动地站起来：“他现在何处？”
　　“。。师父。”一个一脸大胡子的高瘦男子站在门口，虽然没有穿着道服，梳着道冠，但那双通红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
　　张三丰愣愣地看着那男子蹒跚着走过来跪下，磕了一个响头：“不孝弟子——张翠山，回来了。”
　　他保养有术，虽千钧亦举重若轻的手开始颤抖着伸向张翠山，慢慢地接近，直到摸到弟子温热的手臂才牢牢掣住，将他扶起来，大声说了三遍：“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啊！
　　师徒两人相对默立，有千万句话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之后，武当七侠中又四人也赶到了这个大殿的侧殿，十载未见，好一阵唏嘘感慨。
　　“嫂子呢？”莫声谷在七侠中年龄最小，言语跳脱，一下子就问到了他这不见的十年生活。
　　“素素。。她正在照看小儿。”提到儿子，张翠山就不见了喜色。他如何能忘记：无忌伤成这样全是因为他！
　　“我听说了，武林正在四处传扬金毛狮王谢逊没死。”宋远桥作为大弟子自然消息灵通，看来这个消息有几分是真，翠山此行一定十分不太平。
　　“无稽之谈，义兄他已经。。。走火入魔，仙逝于海外孤岛之上了。”张翠山说到这个，虽然已经与素素商量好了，但是他说起来还是有些拗口。
　　好在师兄弟们都以为他重情重义，因此难以启齿。
　　“这十年里大师兄也有成家，现在已有一子了。”殷梨亭见五哥妻子双全，自是高兴，便把这些年他们的改变也一一告知。
　　张翠山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拱手向宋远桥道喜，连称遗憾。这时，殷素素一声素装走了出来，走到丈夫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有甚遗憾的？现在把礼补上就是了。”
　　武当四侠见到殷素素果然是一番或明或暗的赞叹，莫声谷心思最灵巧，他转过去瞧着宋远桥提议：“青书不是和无忌年龄差不多，我看这段时间就让他多陪陪无忌，两个同龄的孩子在一起也有话说。”
　　殷素素和张翠山应了下来，心里却想到了守在无忌房中的杨过，便是这宋青书不陪无忌，也纵不至让他落了单去。
　　无忌纵然被暂时压抑了寒毒，但是却总睡不安稳。杨过的那句“无忌！”总是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每当他想气他留下来断后不想理他之时，那声呼唤里的痛苦和委屈便教他不能无视。
　　可是，是你先不守承诺的，说好了一直陪着我，我去哪你便在哪，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杨过搬了凳子坐在佛床前守护着他的小野兽。那张至今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庞，仍然让他心中刺痛。可是他还是不舍得移开目光，痛了便确定一次他的存在，那是他的幸福。
　　他看了看无忌身上摔出来的污渍，想要打盆水给他擦洗一下，才刚站起身就发现手上一沉。他惊喜地发现一只肉肉的小手正紧紧攥着他左手的三根手指。
　　但是杨过等待了片刻，却发现无忌毫无动静，原来竟是梦中下意识的选择使他抓住了熟悉的气息。
　　他有些失笑，也不打算把手拿出来，就这样顺着那道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力道坐了回去。
　　杨过在小野兽蹙起的眉心轻轻亲吻了一下，用低若不闻的声音说道：“快醒过来，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于是，无忌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连睡着了也不放过他的罪魁祸首正守在床边打瞌睡。他狡猾地咧嘴笑了一下，想用手弹他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更宽大的手掌牢牢地包在其中。
　　“太奸诈了。。。”就这个轻微的牵引动作就把杨过弄醒了，他还有些迷糊地看着那个一醒过来就特别鲜活的小野兽正在低声念叨着什么，他把额头抵上去探了一下，才眯着眼睛说：“不冷了。”
　　“哇哇！——我好脏，你别过来！”无忌像是此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狼狈，他甩了甩他们相连的手，开始闹腾。
　　杨过狠狠地攥了一把手心里的小爪子，才悻悻地放开：“我去给你打热水。”
　　无忌满意地把手放回被窝里捂着，他现在很容易冷。杨过离开之前还是不放心，一股脑地叮嘱着：“别乱动，你现在脏腑受伤必须静养。出恭也得等我回来。”干爹干娘一夜未归，虽然无忌现在没想起来，但说不准等会儿就会惦记。
　　“杨石蛋怎么变成了杨小鸡了，真烦人。”无忌马上就给他演绎了什么叫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他囫囵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杨过无奈地想我还是快点回来吧。
　　他前脚刚出去，一个身穿少年道服的少年就翩然来到了厢房门口。
　　无忌长得慢，纵然父母都是高个儿，可是他的个子现在确实不出众，于是宋青书进来的时候看见床上团的那一小团，就更觉得他小得可怜了。
　　武功不高又受了欺负，现在看来还有些发育不良。这就是宋青书对张无忌的第一印象。
　　就是这种奇怪的观感产生的优越感和一种莫名的保护欲，使得张无忌这个名字广为天下知的时候，他还老以为是重名重姓的。
　　放宋青书接近儿子之前，殷素素是做了调查的。答案就是这个少年武功扎实，悟性不错，谦逊有礼，又有傲骨，确实良材美玉。殷素素的戒备心才轻了许多。
　　当然她要是知道宋青书对无忌的第一印象如何，她就不会对某人评价这么高了。
　　背对着人的无忌感官却很敏锐，他慢腾腾地转身对着宋青书歪了一下脑袋：“你是谁呀？”
　　看着对面那个黑发披散了一床，表情灵动无比的小孩，宋青书的心里扑咚加速了一下，糟糕，手好痒。就好像小时候见到三师兄养的兔子那样，恨不得扑上去扑棱几把毛过瘾。
　　“你可以叫我哥哥。”宋青书的语气就像对姑娘那样温柔，他一定会好好做好父亲交待的事，照顾好这个团子。。。“不要。”
　　嗌？——
　　宋青书脸上的微笑在小孩扭过脸去鼓起腮帮拒绝得彻底的时候，碎裂了。
　　XX个XX的，他现在好想揪住这小孩头上的两只耳朵好好地打他一顿小屁屁！

作者有话说

　　宋青书→张无忌：不听话的兔子，好想揍= =
张无忌→宋青书：一个小孩也想当无忌的哥哥——做梦！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