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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各怀心思 一番讨论下 ...


  •   一番讨论下来,已至深夜,见众人都是疲惫不堪,齐王便让他们散去。薛敬适时地端上一杯新茶,他打开杯盖,刚放到嘴边,觉得有些烫,便又搁下了。
      “你有何看法?”
      薛敬伸手边打开杯盖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是否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先勿说其他,那女子实在可疑,不知从何而来,便就成了大将军家的小姐,说是破阵,只怕是…”
      “你看女人的眼光一向不准。”
      “呃…”薛敬面色有些尴尬。
      齐王并未注意看他,只是又转动起左手上的玉扳指,右手撑住额头按了按道,“她不会是奸细,本王起先也怀疑,所以本王便说自己要参与,若她立即点头称好,本王就唤人拿了她,若她犹豫,那本王便再探,唯独没想到她一口否决了,真是有意思…若是奸细,能拿下本王的性命,那可是头等大功,她却说不行…”
      “既然只是试探,王爷又何必真的参与呢?那阵那般诡异…况且就算她不是奸细,身份也不明…”
      “呵,只要不是奸细,能帮本王破阵本王又何必在意她是谁,至于本王要参与,那是因为本王好奇…”
      好奇人,还是好奇阵?
      薛敬没问出来,因为他知道齐王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表示他是认真的,此事绝不可推翻,于是搁下杯盖,转身收拾起床榻去…
      从齐王那儿出来,陆延喜径直走回了自己营帐,陆惟则拍拍怀宁,抬着下巴指了指陆延喜消失的方向,她自然明白,跟着一起进了陆延喜的营帐。陆延喜也不看二人,右手搭在木栏上憋着气不说话,陆惟则努努嘴看向怀宁,她只得上前一步,唤了声,“父亲…”
      陆延喜依然不理她,哄人的事她不会,但这会儿也只有硬着头皮道,“父亲,我知道您生气我自作主张,可今日之事,您也在场,大家都对那八卦阵束手无策,偏巧…偏巧师父又曾教过我,若我知道却不说,那咱们不还得继续耗在这儿,粮草与军士们且不说,也不知何时能见娘亲…”
      “我怕的就是你没命再见你娘了!”陆延喜转过脸看向怀宁,激动的几乎是吼出来,接着又紧紧抿住嘴,哼了一声,真是气极了。
      “可是继续耗在这儿就能见到娘亲?父亲,女儿知道打仗非儿戏,在说话前自然也是有斟酌过的,若是低于五成把握,我也不会开口,为何您不能像齐王那样相信女儿呢?”
      “哼,你以为他真的相信你,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勉强试试罢了!”
      “如果只是试试,他有必要跟我一块儿进阵吗?您自己不相信就算了,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陆延喜双目瞪眼,不相信怀宁会这般顶撞他。
      陆惟则扯了她一把,“宁儿,怎么这样对爹说话,爹也是担心你…”
      怀宁回过头,反问道,“哥哥也不信我?”
      “我…”
      陆延喜厉声道,“这么多打过胜仗的将军们都束手无策,你让老夫怎么信你?!”
      怀宁甩开陆惟则拉住自己的手臂,对二人道,“不管你信不信,齐王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去!”
      说完也不管二人怎么回应,转身跑出了营帐。
      “宁儿…宁儿…”
      “逆子,真是反了…”
      陆惟则唤声追到门口,见怀宁头也不回,消失在夜幕中,叹口气只得作罢,总之,在先劝慰父亲才是当务之急。
      怀宁从陆延喜营帐出来冲回自己的营帐,一头栽倒在榻子上,“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父亲还真是…”
      她未继续说下去,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望着坑坑洼洼的地面,眼神渐渐迷离,继而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一夜挣扎,自从师父死后,离开甘岭,她就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忍耐着头痛,怀宁从床上坐起,想到昨夜的争吵,又是叹了口气。
      “军师起了吗?属下薛敬,奉王爷之命请军师前去。”
      怀宁看了看印在门帐上的身影,回道,“已经起了,待我梳洗后就过去。”
      “是。”薛敬回答的干脆,继而身影也渐渐远去。怀宁起身穿戴好,拿着盆子到帐外,随便找人要些热水,抹了把脸,便朝东帐去,她本不是这般不讲究的人,只是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如此。
      到东帐时,众人已都在里头,她拱手向大家问好,陆延喜自是不理会她,但神情已不似昨天那般,怀宁知道定是陆惟则替她说了好话,对着他一笑。
      “军师昨夜睡得可好?”齐王略微昂头,半闭眼望着她。
      “不是很好,时间太短。”说完她还假意打了个呵欠。
      “怎地大家都睡这些时辰,唯独军师太短,莫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怀宁眨巴眼睛看看他,忽然扑哧一乐,“我若反悔,王爷能放弃破阵?”
      齐王微微低了头,看住她。
      “我可是想了大半夜的军阵部署啊…”说着眼咕噜一转,“不过想来想去,却发现陆少将军似乎太多余了。”
      “哦?此话怎讲?”
      “因人都定下了,于是我将各位将领代入阵中进行部署,朱将军为先锋,进出三门,即灭其三,五位将领中,齐王与刘将军心思最为缜密,且精于排兵布阵,所以这阴阳两极极眼上的指挥事宜,非二位莫属,六将中灭其二,复之一,即除其四,我灭其一,程将军又一,六甲俱灭,三据尽占,陆少将军就…”
      朱承顺还未听完就反对道,“怎地叫老子灭三个,多个人不是稳当些嘛!”
      “我也反对!昨夜不是说好了,今日怎就要将我排除在外?”陆惟则有些急。怀宁看看齐王没说话,反对的二人见齐王沉默也都噤了声。他走至案台,又盯着图阵揣摩起来,怀宁的话并无破绽,只是细想起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妥。
      “王爷…”
      “等等!”齐王挥手止住薛敬,然后转头看向怀宁,“你登了点将台,做了全军的指挥,然后呢?”
      怀宁被他突如其来的疑问,搞得有些痴愣,呐呐回道,“什么然后?”
      “你曾说过,点将台是全阵中最高的一处?”
      怀宁点点头。
      “既然如此,敌兵也能看见你吧。”怀宁又点点头,齐王却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似有质疑的望着她,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待她登上点将台,定会成为众矢之地,虽说让精兵在她周围摆阵,但要更稳妥些,还是须有位大将坐镇。
      齐王眯眼笑道,“陆军师果然忠肝义胆,竟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怀宁神情尴尬,却回答不上。陆惟则见空当正好,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随军师入中部,再…”
      “不!”未待他说完,齐王立即驳回,然后看向怀宁,“这护卫一职,由本王担任,惟则,你接了本王的位置。”
      众人愕然,不知齐王这是何意,怀宁看了他一阵,忽然摇头笑了笑,道,“既然主帅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少将军可要将旗帜的意思都背全了,免得闹了笑话不说,还得赔上性命。”
      陆惟则不知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答道,“那是自然。”
      听完陆惟则的答复,怀宁又拱手对齐王道,“王爷这般爱惜属下性命,真叫属下心生感动。”
      齐王也对怀宁一笑,“军师明白就好,像军师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当然要好生照应,免得失了这爱贤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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