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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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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赫连冰走得好好的,突然猛打喷嚏起来,耳根更是一阵热热的。
“你没事吧?”尚雪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赫连冰伸手接过擦了擦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附近盯着她看似的。
不但她有那种感觉,就连尚雪也敏锐地感到好像有几双眼睛盯着她们似的,于是凑上去低声道,“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们看呢。”
“嗯,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家?”赫连冰没把手帕还给尚雪,而是往自己怀里一塞,有些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扫向对面的客栈。
“我这人一向是和平爱好者,是你招惹的吧?”尚雪觉得自己的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仇敌的。
赫连冰闻言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体内那个女人在外面招惹的桃花债。
尚雪被她白眼一扫,觉得十分冤枉,视线也扫了一下对面的客栈,低声提议道,“要不晚上去探探,看是谁的仇家?”
“好啊。”赫连冰也正有此意。
客栈里,紫衣女子看着她们低头交谈的样子,不由嘴角一扬,露出几丝玩味的笑意,“啊呀,被发现了呢!”
紫衣女子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并无半点紧张或奇怪的样子,冰儿从小习武,如果得她父亲真传的话,武功只怕不低,而以尚大小姐的修为,被发现的话,更是一点也不奇怪。
她只是奇怪,她怎么会跟自己的女儿凑到了一块去,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哦,那大人要不要换个地方?”赵大人忙在一边小心地建议。
“不用,我今晚就在这里等她们。”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她都想见。
日落黄昏,赫连冰换了一身黑衣,腰间别了把短刀。
尚雪也换了一身黑衣,只不过两手空空的,她的软骨散未散,给她武器也派不上用场。
赫连冰从怀里拿出一颗药粒,递给她道,“这是我爹前阵子配的,你且服下吧,能解软骨散。”
尚雪接过,也没多问,就往嘴里一丢,就了杯水喝了下去。
赫连冰见她吃下,提醒她,“你运一下内力,很快就能解了。”
“内力?”尚雪根本就不懂,也没学过,她只是在读书时代时,曾被父亲逼去学过一些防身的擒拿散打,以及留学时也学过一些剑道。
赫连冰看她一脸的茫然,有些困惑,人贩子不是说她很厉害吗?当下也没跟她废话,看着天快黑了,她只好一掌贴在她肩膀上,输了一些内力进去,结果内力一输进去,便在她体内遇到一股强大且浓厚的气流,两者一相遇,赫连冰便被震得倒退几步!
赫连冰惊得脸色都变了,总算明白为什么她被牛诗踢了一脚掉下阁楼后,第二天竟然又好好的了。
尚雪也感觉到体内的暖流,一看到赫连冰被震开,她忙上前扶住她道,“你没事吧?”
赫连冰神色怪异的看着她,她明明有那么厚的内力,软骨散的药力根本顶不了几天,更别说一个月,可是她什么挣不脱自己?还是她故意不还手,如果动起手,只怕加上父亲,也不见是她的对手。
难怪那天人贩子大姐一脸的恐惧,赫连冰深呼吸了一下,平静下来后,对尚雪道,“我没事,走吧。”
夜色苍茫,尚雪随着赫连冰潜入那间客栈,凭着记快刚刚踏入那间客房,还来不及关门,黑暗的房里便灯火通明,把两人吓得一惊。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房里,一名身材修长,腰杆笔直,长得英姿不凡的紫衣女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一看到自己竟然落入了别人摆好的圈套,两人都惊得脸色变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女人,然后,两人的脸色又不约而同地变了。
“老师?”一看到那身影,那张脸,脸上的那笑容,尚雪震惊得不敢相信似的盯着对方,那人明明在多年前消失,却竟然会出现在此地?
老师?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尚雪的老师?赫连冰死死地盯着紫衣女子那张脸,她竟然,竟然还会回到这里。
紫衣女子笑了,踏着潇洒的步伐走过来,视线先是深深地落在赫连冰身上一会,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之后再转过视线,看着尚雪一会,然后突然抬起手里的扇子,啪啪啪的在她头顶上响了几下,怒骂道,“劣徒,既然没死怎么也不写封平安信,当真白教你了。”
尚雪被打蒙了,却也微微醒了,劣徒,老师从来不会那么称她的,她不是那个人,对啊,这个身体也不是她的,这个人,是这个身体的老师,不是她尚雪在前世的那个老师。
心里有些微微发酸,原来在这一世,她们竟然也只是师生情份。
当下眼圈湿了,颤声回答,“老师,学生不孝,老师教训得对。”
看她眼圈都红了,紫衣女子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轻轻把她的肩膀安慰,“雪儿,为师一早跟你提醒过,那个女人狼子野心,不是托负终生之人,你偏不听,看看她做了什么,她竟然为了争储位连你都下毒手啊!”
什么那个女人,什么下毒手?尚雪闻言心里一阵茫然。
一边的赫连冰更是震惊,面前这个紫衣女人权高位重,能拜她为师的人只怕不是普通的官家小姐,尚雪到底是什么人?她说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紫衣女子看到尚雪没回答,以为她心里难过,再看了看赫连冰,又恢复了温暖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来,我泡了你喜欢喝的姜茶。”
人长得像,竟然连兴趣爱好也一样吗?喝着紫衣女子泡的姜茶,那味道就跟前世一模一样,尚雪震惊得无法言语。
赫连冰看着手里那杯跟父亲泡得一模一样的茶,再看着紫衣女人,目光复杂。
刚好紫衣女子也看过来,四目相对,视线在半空碰撞着,紫衣女人笑了,似慈母般温柔问她,“这是姜茶,你体质偏寒,喝喝看,是否习惯?”
赫连冰还没回答,在一边的尚雪笑道,“她当然喝得习惯,说来真巧,她父亲经常泡的就是这种姜茶呢。”
紫衣女子闻言笑容微微一僵,那个人,竟然还一直留着那个习惯吗?
赫连冰一看紫衣女子脸色变了,冰冷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凉凉地开口,“是啊,我父亲经常泡这种姜茶,据说是那个生我的女人喜欢喝呢。”
紫衣女人一听到冰儿嘴里竟然称她为那个生我的女人,笑容像被打碎的冰一样碎了一地。
偏偏赫连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着,“父亲当年几乎倾家荡产,才凑够四万两银两把那个女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不但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还帮她恢复了自由身。谁知却买了条自眼狼,趁父亲外出赚钱养家时,竟然丢下几个月大的女儿,卷走家中财物,跑去了京都考科举,老天还真不长眼,竟然让她高中,从此平步青云。而她飞黄腾达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父亲甩了,女儿也抛弃了。”
尚雪闻言震惊,更让她吃惊的是,紫衣女子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握纸扇的手更是颤抖不已!
尚雪困惑的看着赫连冰,看着紫衣女子,再看着手里的姜茶,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道,“冰,这是你父母亲的事,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赫连冰只是冷冷地看着紫衣女子笑着,没有回答。
紫衣女子紧握着手里的纸扇,深深地呼了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她心痛地看着赫莲冰,“你爹这么跟你说的?”
赫连冰一听冷笑反驳,“宰相大人,民女说得难道不是事实吗?”
紫衣女子似乎被那一声宰相大人气倒了,“唰”的一下站起来就外疾往走,边走边骂道,“赫连青,你个混蛋!”
长夜漫漫,为了打发时间,赫连青每晚都会缝些衣服,做给女儿的,或者是自个儿穿的,最近还多了个女人。
当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从楼下卷上来时,他有些诧异,莫非冰儿又给那个女人气到了,没等他想到那个女人什么气女儿时,门砰的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冰儿怎么可能会踹他的门?他惊讶地抬头,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整个人惊呆了,她怎么会回来?她竟然还会回来?
没等他回过神,那个一向斯文温和的女人竟然扑了过来,劈胸一把抓住他怒骂,“赫连青,你个臭小子!你到底跟冰儿说了什么,你到底跟她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什么骂我?!”
提到冰儿,赫连青微微回过了神,她从来没回来过,冰儿怎么可能会跑去骂她呢?于是困惑地问道,“你见到冰儿了,你怎么会认得她?”
“女儿是我生的,我每年都回来看她好几次呢,我怎么会不认识她!”紫衣女人气得脱口而出,似乎气到忘记了些什么,只是怒吼,“说,你到底跟她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她竟然骂我是白眼狼,白眼狼啊!”
一想到冰儿那冷冰冰的眼神与冷笑,紫衣女子一下伤心了起来,泪水都涌了出来,“冰儿是我生的啊,她不但不认我,还骂我,那有女儿这么骂娘的,哪有女儿这么骂娘的?”
赫连青一看到紫衣女子伤心流泪,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边帮她擦泪边解释,“飒儿,你别哭啊,我真没跟她说你坏话,我发誓,我真没有说你坏话。”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紫衣女子更怒,狠狠地揪着他吼道,“你闭嘴!你会没跟她说我坏话?鬼都不信!想想当年你是什么对我的啊,我哭着求过你多少次,求你放过我,可你呢,你点了我的穴道,次次对我来硬的!我逃了一次你就打断我的腿,再逃一次你用铁链把我锁起来,连条狗都活得比我有尊严!”
门外,赫连冰闻言如雷轰顶!
从小,她就听到镇上的人说,她娘高中后嫌贫爱富,所以另结新欢,把他们父女甩掉了。
尽管她爹从未在她面前说过她娘半句坏话,但在她心里,她娘就是冷血负心,无情无义之辈。
可是,当她娘对着她爹指责时,她才震惊的知道真相,原来那个冷血的人,前奏竟是那么的悲惨,连她都想鄙视起她爹来了。
房里,赫连青脸色惨白,面对女儿震惊的目光浑身发抖。
紫衣女子吼完也没听到对方有半点回应,怔了一下才发现对方脸色惨白,两眼看着门外直直的。
也猛到意识到了什么,紫衣女子飞快地转过头,看到他们的女儿和她的学生震憾得都僵住了。
毕竟在官场多年,紫衣女子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忙放开揪赫连青的胸襟,还顺手帮他理了几下,也不管他错愕的目光,伸手就抱着他的肩膀,硬是挤出一堆灿烂的笑容,对门外的后辈们温和地笑了起来,“冰儿,我跟你爹聚聚旧,乖,带你媳妇先去外面逛逛啊。”
跟在赫连冰身边的尚雪闻言不禁莞尔,这个女人可比自己在前世的老师强大淡定多了。
看到赫连冰怔怔地似乎还没回过神,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赫连冰回过神,看着房里那突然变得神离貌合的两人惊讶得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知趣地伸手帮他们关上门,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