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转过走廓,尚雪不禁笑了出声,“你娘真有趣,难怪你爹那么多年都忘记不了她。”
赫连冰突然顿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尚雪,“如果那天我挑断你的手脚筋,然后用铁链锁起来,晚晚要你侍寝,你现在会恨我吗?”
“会。我绝对会想办法先杀了你,然后再逃跑!”尚雪回答得毫不犹豫,且是心里所想。
赫连冰脸色微微变了,不由转头往回望,似乎担心着什么。
“放心吧,你娘不会杀你爹的,凭她现在的身份权势,如果想动你爹,早动他了,不必等到现在。”尚雪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想了想后提醒道,“而且,你没发现吗,你娘根本不会武。”
听尚雪这么一说,赫莲冰松了口气,想想也是,那个女人想杀爹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呢,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还很在意她这个女儿的。
尚雪拍了拍她肩膀,笑了道,“你应该开心才是,你娘是个好母亲,虽然她不能从小抚养你,但她一直在暗中看着你,关心你。”
赫连冰从小就恨她娘,现在明白真相虽然不恨,却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只是喃喃地道,“可是她跟爹——”
尚雪明白她想说什么,唯有轻轻一叹道,“冰,感情是这个世界最无法强取豪夺的东西,也强求不来。”
赫连冰闻言微微一震,直直的看着她问,“我对你,也是无法强求的,是吗?”
尚雪看着赫莲冰,四目相对,视线相互渗透着,最后尚雪移开视线,歉意的开口,“对不起。”
赫连冰一听顿觉得全身冰冷!
两人沉默地在走廓处等待着,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半夜时,那扇门才打开了。
紫衣女子走出来,依然是那脸温和的笑容,她看了看冰儿,看到女儿看着自己半天没开口,只好转过视线看向自己的学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雪儿,好好照顾我女儿,为师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尚雪回答,她就大踏步地走了,走得很急的,似乎真有事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她的背影,直看到人消失在视线后才回过神,面面相视了一下,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却发现赫连青不知何时就站在她们身后,眼睛同样盯着那紫衣女子离开的方向。
“爹,你没事吧?”赫连冰看到爹脸上似乎有些异样,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赫连青摇摇头,目光倒是亮了起来,语气更加温和了,“你娘虽然脾气急了点,但心地善良得很,她是不会伤害爹的,你放心吧。”
这一点得到尚雪的分析时,她倒是放心了,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那你跟她在房里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赫连青扫了尚雪一眼,淡淡回答道,“聚些旧事罢了,毕竟夫妻一场,总有些话聊的。”
尚雪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自己那一眼有些怪,但那怪却又说不上来。
赫连冰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她爹却开口赶人了,“好了,太晚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两人面面相视,只好转身走时,赫连莲青却又开口了“冰儿,等一下。”
赫连冰转过身,她爹却把手里一叠纸递给她道,“拿回去看看吧。”
赫连冰伸手接过,正想问是什么时,她爹却已经转身回房,看着那扇门已经关了起来,她只好转头看向尚雪,两人回到房间,在灯光下,把那叠纸打开时,诧异的发现竟然是一张张画像。
画上一个清秀的公子,满面笑容的抱着怀里刚刚出生的婴儿,婴儿小小,眼睛还闭着的,画得非常的像,简单是栩栩如生般神似。
上面竟然还提着三行龙飞凤舞般的字,第一行写着:冰儿一天啦,这孩子竟然长得有点丑。
第二行竟然写着:都怪她爹长得丑!
第三行写得更加离谱:那是因为她娘长得也不俊!
第一行和第二显然是她娘写的,而后面不用说,肯定是她爹不服气加上去的。
“哈哈!你爹娘真逗。”尚雪忍禁不住暴笑起来,心想她爹娘真有趣,简直是天生一对。
赫连冰怔怔地看着画像,时光一下仿佛倒流了,自己好像变成刚出生的婴儿,被父亲抱在怀里,母亲在一边展纸磨墨,带着刚刚身为人母的喜悦画下夫郎和孩子的小小模样。
“娘亲。”赫连冰抚摸画里自己小小的模样,不由也扬起愉悦的笑容,母亲是爱她的,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看到赫连冰终于肯认自己的母亲,尚雪不由也替她高兴,忙提醒道,“再看下一张吧。”
下一张换成她娘亲抱着婴儿,她娘笑得很开心,怀里的婴儿嘟着嘴在吐泡泡。
画上竟然也有三行字,一行是:冰儿一个月啦,长得很乖很可爱哦,就是有些清减。
第二行竟然是:都怪她娘整天不喂奶。
第三行依然是那么搞笑:老娘没奶,你有吗?
“哈哈哈!!!不得了,我要笑死!”尚雪这下更是笑得全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胃都快抽筋了。
赫连冰纵是再清冷的性格,也不由失禁笑了起来,这一笑,千娇百媚,宛如破冰碎雪,惊艳之极。
尚雪看着突然失了神,笑容停在脸上,呆呆地看着那素日冰冷的女子却笑得那么美,那么温暖。
那一晚,尚雪在快乐的笑声中睡去,而赫连冰枕着母亲留下的画像,同样含着笑意睡着了。
有人笑却也有人哭。
有人拿着小小的照片,含泪抽泣到天亮。
同样是这样的早晨,她着急地等着她,总以为,天亮了,她应该回来了,也总以为,她能把她等回来的,那是她第一次等她,却永远等不到她回来。
成霜在尚雪车祸身亡后,才一遍遍地忆起与她的初见。其实,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晚她喝得很多,在醉得快失去意识前,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很美丽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说什么她喝多了要送她回去之类的话。
她恍恍惚惚地看着那张脸,然后笑了起来,她每次来醉酒,总招惹男人就算了,如今连女人也招惹了吗?女人,哈哈,听说女人跟女人也可以快乐的,她突然心血来潮想试试看,反正事后也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看着那女人还想说什么似的,她只觉得很烦,想跟她做直接说,何必那么罗嗦呢,于是她不耐烦地一把抓她问,“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一怔,很快便坦然地回答,“是的。”
成霜扯起苍白的嘴角笑了,很好,她喜欢爽快的人,“那你喜欢我吗?”
“是,我喜欢你。”那个女人回答得很快,也很坦率。
成霜听完觉得这女人太合自己的心意了,真诚快意,玩玩过后不会过于纠缠,于是她抬起头,带着一股浓呛的酒味,狠命地吻上她,无关情爱,似乎只是发泄,发泄着那些积压在心底的伤害与寂莫。
那个女人却出乎意料的温柔,非常轻柔地亲吻着她的身体,她还以为,她会很直接,如她般直接发泄寂寞与渴望。
对方的温柔让她惊讶,却也因为对方太过于温柔,竟然让她冰冷的身子有了反应,加上那女人耐心地引导着,她竟然达到了极致。
要知道,她与东相恋四年,无论与东缠绵多少次,她都从来没有到过,对此,东曾经嘲笑过她性冷淡,她甚至也那样怀疑过。
可这个女人,这个长得怎么样她都没看清楚的女人,竟然在第一次跟她做时就让她尝试到做女人的最快乐,这人生是否太讽刺了些?
醉酒加上快乐过后,她累得只想睡,可是那个女人依然还抱着她不放,迷糊中,听到对方在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有些想嘲笑,却阴差阳错地告诉她,我叫成霜。
是的,成霜,这个名字是她母亲的宿命,现在想来,亦是她一生的悲剧。
成霜并不想跟那个女子有什么深入的关系,因此天一亮,她就悄悄地离开,甚至连一眼都懒得再看那个熟睡的女子。
没多久,她就忘记了那个荒唐的夜晚,也忘记了那个女人,其实,她由此至终,都没看清那个女子长得怎么样,只是隐隐记得是一张很美丽的脸。
半个月后,她的助理莫名辞职。
她不得不在众多的求职者中选了名助理,新来的助理刚刚二十五岁,全国知名高校毕业,且留过学,精通五国语言,为人勤快聪明,机智干练。
可以说,各方面都让她很满意,硬要挑毛病的啊,就是助理长得太美,刚进公司就引起一阵轰动,放在古代,绝对祸国殃民!
她口渴时,助理马上端茶倒水,她想吃饭时,助理跑去楼下亲自打来可口的盒饭。
她经常很忙,助理也经常跟着她忙,她加班,助理也跟着她加班。
她出差各地,助理帮她打包行李,提着跟她各地到处跑。
一个月试用期下来,她对这个助理非常满意,于是跟她正式签了一年合约。
合约签完,助理就累得倒在沙发上抹冷汗,边抹边看着她叹气,“成霜,做你的助理真不容易,做你的女人大概更加难。”
看着那个从来都是尊敬的称她为成总的助理,突然开口呼她成霜时,成霜闻言全身一震,才猛地想起这个助理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有些眼熟,现在一听才震惊地想起她就是那晚那个女子!
她向来痛恨这种处心积虑的阴谋,马上阴着脸站起来,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命令,“你被解雇了,滚出去!”
助理震惊,之后气白了那张美丽的脸,或许想不到会得到这般的对待吧,她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时,却被成霜低沉的声音打断,“再不滚我就叫保安。”
说着她的手就把在警铃上,助理身子一震,放下那张合约,转身黯然推门离开。
看着那个女人离开,成霜拿过那张合约,撕碎后丢进垃圾桶。
她觉得自己失算了,竟然让那个荒唐的女人跟进公司来,这般处心积虑,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吧?想到这里,她目光一凛,很好,若那个女人敢玩什么手段,她绝对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于是她端起那杯已经滚蛋的助理刚泡来的姜茶,慢慢地喝着,她体质偏冷,这种茶在春季时喝起来倒很舒服的,她边喝边想着,她应该等着那个女人来找她麻烦,然后再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