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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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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吭的赫连冰突然抬起头,一语惊人地问,“爹,娘,你们准备复合吗?”
“咳,咳,咳!”她娘嘴里的粥一半喷了出来,一半进了喉咙,顿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飒儿!”她爹吓得把碗一丢,扑过来扶着她娘,不停地帮她抚着背。
尚雪眨着眼,惊讶地看着他们,然后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赫连冰,含笑了摇摇头。
她娘虽然长得英姿飒爽,但毕竟不会武,且身子似乎很弱,这么猛咳一阵下来,整个人颤抖得都站不起来了。
“青儿,扶我进去躺一下吧。”她娘悲催得看着她爹,果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她爹心疼得扶着她娘上楼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尚雪摇摇头,“你娘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么折腾估计受不得的。”
赫连冰嘴角一扬,得意地笑了,“不折腾一下,爹怎么会有机会照顾她?”
尚雪一听不禁莞尔,“也是,若老师能与你爹重新在一起,你们一家也能团圆了。”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一家团圆,尚雪心里不由一酸,不由也非常思念起自己的家人。
赫连冰体贴地问,“想你家人了?”
尚雪点点头,叹息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回去看看他们。”
“边关的守卫是有些紧,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家吧。”看到她那般思念家人,赫连冰的确想找个时间陪她回去一趟。
什么回去?尚雪自己都不知道,却无法解释得通,只是感激地一笑,“冰,谢谢你。”
那笑容把赫连冰的眼给闪住了,只要能看到她对自己笑得这般真诚,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的。
“好点了吗?”赫连青看着李飒咳得苍白的脸,心疼得不得了。
李飒缓缓地喘过气,看着坐在床边,那张依然年轻秀气的脸,不由缓缓笑了,“岁月不饶人啊,我到底是老了,一口饭都差点把我呛死。”
赫连青闻言轻轻抚着她的脸,抚着她眼角的皱纹,低低地呢喃,“飒儿,既然老了就回到我身边吧,我照顾你,好吗?”
李飒怔了半响,然后叹息了,“青儿,你还年轻,另外找个人吧,我是真的老了,很老了。”
她刚说完,赫连青的眼泪就滑了出来,“你年轻的时候不要我,年老了都还嫌气我吗?我等你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来,你又不要我了吗?”
李飒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看着当年那个才十来岁的孩子,无比倔强的眼神,无比强硬的要娶她,那时以为他年少不更事,没想过事过多年,他却依然如当年那般坚定。
“好吧,青儿,等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辞官回来陪你。”她伸出手,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却握紧她的手,摇头起来,“不,从现在开始,我要陪着你,我不想再离开你。”
她却笑了起来,“要是我娶了其它的夫郎呢,你也愿意做其中一个吗?”
赫连青怔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除了我,你没娶过其它夫郎。”
李飒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了然的笑了起来,“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偷偷去过我府上?”
赫连青低下身,轻轻抱住她,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好久好久才轻叹,“你若敢娶他人,我早就杀了你。”
“死性不改,老娘还以为你变好了呢,还是那么霸道!”李飒伸手捶打着他的背,笑骂着。
便很快,她脸色就变了,惊得脱口而出,“你乱摸哪呢,喂!”
尚雪嫌头发太长打理起来很不方便,于是叫赫连冰带她去剪头发。
赫连冰事实上很不舍得尚雪那一头飘逸的秀发,但看到她那么坚持,也只好带她去镇上的理发室,结果走在路上时,就遇到了牛诗和她的夫人。
“剪头发?这个我会,轩儿的头发,以前都是我剪的。”牛诗一听脱口而出。
杨轩儿摸着自己的头发很无语,牛诗什么时候帮她剪过头发,估计是前世的记忆吧,牛诗最近记忆混乱得很,老跟她说过一些她们没做过的事情。
尚雪一听,高兴了起来,“那太好了,剪短到披肩,再打薄,你会的吧?”
“当然,小菜一碟!”牛诗潇洒地吹着刘海,说得十分自信。
于是,尚雪和赫连冰就跟着她们去了牛府上,牛诗找来了一块大布,有模有样地把她一围,拿起剪刀和梳子就开始动手。
看着一缕缕长发落在地上,尚雪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唯有在心里祈祷牛诗别剪得太糟糕。
赫连冰看着牛诗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尚雪的长发,咔嚓咔嚓地剪着。秀眉不由也皱了起来,照这么剪下去,尚雪的垂腰的长发只怕不保了,心里开始后悔不该听牛诗的话,让她给尚雪剪发了。
“放心吧,我相信诗诗会剪得很好。”大概看到赫连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轩儿伸手轻轻地把了一下赫连冰的肩膀,温柔似水般的笑了笑,示意她宽心。
或许是轩儿的笑容过于温暖,赫连冰的脸色缓和了些,只是想起那晚牛诗与尚雪的对话时,牛诗说,她们前世是好友,死后重生,竟然也还能找到对方,这就是缘分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温柔地看向尚雪,没关系,就算我们前世无缘,但今生能一起就够了。
与时同时,远在千里外,豪华气派的霜公主府里。
侍女手里拿着剪刀,战战兢兢地看着坐在镜子前闭眼养神的霜公主,颤声地问,“公主殿下,已经很短了,还剪吗?”
比起以前垂到腰下的长发,现在只披肩了,算是很短了,侍女心里想着。
那位冷若冰霜的公主睁开了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睛,往镜子里看了看,不太满意的微微皱眉,冷冷地道,“太厚了,再打薄点。”
“打薄?”侍女闻言不解,再看着公主皱眉,顿时吓得全身发抖,卟咚一声就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公主看着那个侍女脑门上都磕出血了,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起来吧,把剪刀给我。”
侍女松了一口气,颤抖地爬起来,把剪刀尊敬地双手奉上。公主伸手接过,对立在一边的男侍道,“你过来。”
男侍脸色一下变苍白了,但还是弯着腰,哆嗦着腿走了过来,公主拈住他一把头发,剪刀倒转,随手刮了几下,那把头发一下便变薄了,纷纷扬扬地掉在地上。
公主把剪刀重塞到那个侍女手里,冷冷的哼道,“这就叫打薄,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侍女结结巴巴地回答。
“既然看清楚了,那你还怔着干什么?”公主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那个侍女顿时吓得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好吓人啊,我刚才以为公主会砍我的头呢。”那个侍女手里还拿着剪刀,一手把着走廊的柱子,一手不停地抹着额头的冷汗。
“可不是,自从夫人出事后,公主已经砍了好多人的脑袋。”那个男侍摸着自己被公主剪薄的头发,也是吓得直抚胸口。
当一道黑影走过来时,两人都吓得站直了,颤抖道,“将军!”
那个人面无表情地瞄了他们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房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桌前。桌子上,一幅画静静的躺着,画上的女子美若天人,笑得宛如春风。
黑衣女子低身下跪,禀报道,“霜公主,已经有消息了,夫人她果然还活着。”
霜公主猛然转身,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颤抖急声问,“快说,她在哪?”
“在桃花城,被一名叫赫连冰的女子买去做了夫人。”黑衣女人刚说完,就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但她不敢挣扎,只得生生忍受着。
霜公主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很快她就笑了,笑得跟画上的女子一样温暖如春,随后她放开了黑衣女子的肩膀,顺手还拍了拍赞许,“付靖,你事办得不错,来人。”
黑衣女子看着霜公主那温暖的笑容,顿觉心里一阵发寒,自从夫人出事了,这个女人就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不可捉摸。
“去把主君请来。”霜公主一声命下,侍从马上领命而去。
没多久,侍从就抓来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孩,黑衣女子一看那男孩,脸色马上变了,眼神紧张地看着霜公主。
霜公主缓缓地走到男孩面前,看着他抬高下巴,一脸倔傲地与自己对视着,眼里满是愤怒。那样的眼神不禁让她怀念起来,怀念起那人坚定的眼神。
于是不由笑了,学着那个人,笑得温暖而明亮,她缓缓转过视线,欣赏着黑衣女子眼里的不安,然后才从怀里递了一张纸给她,温和地道,“付靖,看在你办事得力的份上,这个伪娘就赏赐给你。”
付将军眼里一阵光芒,但很快就警惕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休书,直到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才微微放心的上前把男孩拉到自己身后。
“靖儿。”男孩高兴地拉着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抱着自己心爱的男子,付将军看着霜公主的眼里少了几份恨意,却也多了几份感激。
霜公主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上的女子,低低地问,“尚雪,是你吗?你是我的尚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