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言》纯阳瓶

8、第八章

　　正当我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感叹自己的身心疲惫时，辰老师正好回来。

　　虽然一看就知道他是跑着回来的，但还是附了句“这么迅速？”

　　“是呀，比较近嘛。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就买了两碗砂锅。”

　　“哦。”

　　辰老师见我不言不语，便随便问道，“怎么，上高中很累吧？”

　　“其实也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

　　“所以，这个算是什么？”他用余光送过行李。

　　我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他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淡淡的来一句，“这样啊，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我这儿吧。”

　　虽然一开始并不习惯，总觉得行为被约束，久而久之，也变放了轻松。一年过去了，竟过的如此平淡无味。不过，这样是最好的。

　　“默念。”上了高二，既要准备小高考又要不能让自己的语数外落下，真的容易心生烦躁，尤其是看见了默然的妈妈向我迎面走来，“默念。”

　　“真是难得。”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多久没有用保养品了？多久没有染发了？竟瞬间变得如此苍老，皮肤暗淡无光，丝发银光闪闪。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去看看你爸吧——他住院了，总是好不了，半夜要不就说胡话，要不就喊着你的名字。”

　　“呵——我妈在半夜说胡话的时候谁去看她？”

　　“默念——你能不能就别那么矫情了？”透过田田的眼睛，我看到了即将要崩溃的泪水。“非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不可？”

　　“你倒是有本事跪？”我本以为按照田田的性格，她是宁死不屈的，尤其对方还是我。可是，她居然毫不犹豫的弯曲了膝盖，我震惊的身体都僵冻起来。这是默然大步走来扶住田田，这才没让她成为学生的焦点。

　　“默念，你这是干什么？看自己的老爸本事应该的事，反倒好意思让我妈来求你？”

　　我看着田田，我猜不透这个人，她到底是因为爱老爸才和他一起生活的，还是像我一开始的认为，只是为了钱？

　　“你对他——到底是存在着什么感情？算了，带我去吧。”我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竟闪现出万分感激的神态，就像就即将跌入悬崖，而这时有人拉住了你。

　　我跟着田田来到医院，隔着玻璃，看见老爸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只能靠供氧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也许是化疗的原因，头发掉了个光，就算如此，皮肤暗淡的也无法反光。他双眼紧闭，像是凹进颧骨一般。

　　我看了一阵子，坐在长椅上，等待医生说可以看望病人。

　　“你和老爸——还有老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默许在高中就相识了，然后再到——那时应该算是互相喜欢吧？默许那是成绩很好，我又是你们现在常说的学渣，为了——和你爸上同一所大学，我卯足了劲往死里学，那年的数学题目正巧很难，就算我怎么学，还是有很多写不出来的．．．．．．

　　“喂——一脸的晦气干嘛？”默许从考场出来，就直径地去找田田。

　　“默许。”泪水已经在田田的眼眶酝酿，“我不可能和你一个大学了——数学好难。”这时田田哭出来了。

　　默许愣愣地看着田田，没有哄她，反而捧肚大笑，敲了下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这呆脑袋肯定写不出那么高深的题目。”

　　“你还笑我——”田田一直抹眼泪。

　　“傻瓜。”默许的大手在田田的头顶蹭蹭，“我就知道你写不出来——所以后面的题我都没写。”

　　田田哭得更厉害了，“默许！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因为我而断送自己的前程呢！你会让我有负罪感的。”

　　“那就以身相许来赎罪喽。”

　　“你还笑的出来——”

　　“所以，你爸就委屈地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参加社团时，遇见了孙岚，还有刘萧萧（池浦枫的妈妈）。孙岚算是个富二代，对许默平时已算是照顾，在了解他很有经商头脑的时候，便一手扶持他，开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公司——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也许当然年少，见得世面也少吧，大学毕业两年后，我本已经打算和默许订婚的，公司突然经济运转不过来，也就在那是，我爸得了癌症，我妈的心脏也不好，还高血压。家里的钱竟投给了医院，我不光没帮助默许分担公司的责任，反而让他倒贴我们家的医药费。那是我们都撑不住了，可还是不愿放手。

　　这时候，我们出现了大救星——就是你的妈妈孙岚，她既可以为默许帮公司的忙，又有钱帮我付医药费。可笑的是——她竟然喜欢了默许六年，而帮助我们的要求，便是让默许娶她。

　　我当时头脑发热，竟不经过大脑的，“爽快”地答应了。许默对我心生失望，也答应了——这本是为了气气我，可是我却倔强地随便找了个喜欢我的人和他们同一天结婚。

　　从此便没了联系。

　　孙岚和默许本不是相爱，默许跟我说，他们经常吵架，有一次，因为吵得太厉害，孙岚便甩门而出，再过几个小时，便得知了孙岚出车祸。

　　默许也许是心里承受的是在是太多，忍不住打电话给我，当我赶到的时候，孙岚已经成了现在这幅摸样——医生说，这只是因为她想要逃避问题，才选择发疯。我今天过去看了她，真的难以想象曾经那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变为这番模样——毕竟因为这个，她爸妈已经将她扫地出门。”

　　“到现在还是不愿来看老妈吗？”

　　“你说的是你姥姥姥爷？实话告诉你——你爸现在会躺在病床上，一半因你，一半因他们。现在公司已经倒闭了——你知道吗？就连最后的那栋房子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我望着病房里的他，竟觉着心疼，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什么爱情，却也惊讶于从高中到现在的不变的爱。

　　过了很久很久，田田劳累的睡着了，我也有了困意，看周围的事物都模糊了，走廊的灯熄灭，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眼中。

　　我拼命的睁开眼睛，惊讶的不知该想什么了，老妈推开病房门走到老爸的身边，她似乎变得很正常，身体颤抖，似乎在哭，似乎在诉说些什么。

　　但她很快就走出来了，临走前，她送给了老爸一个吻，轻轻的一碰，却又难以言喻的情感。她走出来的时候，我急忙的故作假睡。

　　“小念——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也许，我应该听你姥爷的话，不来上那所大学，也就不会有这种不理智的判断——对不起——”

　　“岚，别太伤心了，这样，这会给自己平添痛苦罢了。”

　　“萧萧，谢谢你带我过来。”

　　“你客气了很多啊——我本应陪伴你走过那最痛苦的几年——我应该早点儿回来。”

　　“萧萧，你都有了浦枫，就不该说这种话。”

　　“就当它是最好的朋友的关怀，好吧？”

　　我本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很多，其实，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失去，原来我一直都生活在骗局之中，就连姥姥姥爷在世与否——也是被蒙在了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