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火车经过的地方》石头

6、6

　　茶喝完了，但我并不想急于离开，因为离开后还得思考到底该上哪儿去。这时，再用心细细观察一下小店，茶店虽小，却很别致，每一样摆设都可以明显地看出精心设计的痕迹，这一切都显示出经营者的用心良苦。那这些自然都是小芹的功劳了。
　　这时小店里除了我之外一个客人也没有，小芹站在柜台边冲着我微笑，我也轻轻的跟她笑了一笑，然后走到柜台边上跟她聊了起来。小芹是一个健谈、聪慧的女孩，但同时也有点世故，那种成熟对我来说是一种压力。有时，我甚至会怀疑他在跟我吹牛，或是在客套地夸奖我。但谈话总的来说是很愉快的，小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的谈话对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又一个客人走了进来，我回头望了一下，这个身影好象似曾相识。
　　小芹跟我说了声“对不起”之后笑脸迎了上去，走了几步后他愣住了，呆在原地，很惊讶的望着这个新来的客人，一种莫名的气氛突然在这个本来就不大房子中生成了，我也呆住了，空气似乎凝住了，我丝毫感觉不到它在我的周围流动。
　　小芹突然冷冷的问：
　　“你怎么来了？”
　　“想来看看你，看看就走。”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你好吗？”
　　“你别假仁假义了，你滚吧！”
　　小芹狂喊了起来，然后奔进了里间，我可以看出她的眼眶里已充满了泪珠。
　　我很不理解，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关系有点不寻常。但这或许也只是一种不经事的直觉。
　　小芹走了之后，他开始用一种挑剔的眼光在打量着我，我浑身不自然。猛醒过来，便替小芹当起了主人，虽然我们也刚认识不久，但我似乎已经把小芹当成一个很亲密的朋友，至少比刚来的这一个应该算是比较熟的。
　　“你坐吧，想喝点什么呢？”
　　“你是小芹的新男朋友吧？”
　　“啊？”我还刚刚想开口辩解，他又说了。
　　“小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
　　“其实……”我还想辩解。
　　“我要走了请代我跟她说声再见。”
　　当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时，我才猛然想起，他不就是我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俊朗而又满怀惊恐的年轻人吗？那么，他是和我同时来到小镇，也和我一样的在这儿已经呆了两天了？
　　我下意识地想到了破庙中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持枪的男人，那个持枪抢劫的人，他们到底是不是这个年轻人呢？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不同的几个人？虽然所有的都能在我的假设中连成一片，但假设终归还只是假设。
　　其实，我一直不习惯去管别人的闲事，可能是处于对小芹的好感吧，我在茶室一直呆到下午，直到小芹从里间出来。我的目的只是帮小芹把店看着，因为这里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小芹哭肿了眼睛出来了。我不好意思地起身告辞。
　　“你晚上没什么地方去吧？”
　　“嗯”我点了一下头。
　　“反正店里晚上没人，我得回家去，你就睡这儿吧，不会有人打扰的。”
　　我竟没有丝毫客气地推辞，但也没有喜溢于色的感谢，便把刚柃起的包放下了。
　　“刚才那个人是……”
　　“这是一段早已过去的伤心的事，我不想提了。”小芹的声音有点沙哑，语气里充满了感伤。
　　“哦”我觉得没有必要问下去，我似乎能体味出她那难以言状的痛苦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