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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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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确实饿了,她一进酒馆就被扑鼻的饭菜香味吸引。迅速点了几道菜。
“那么,我不客气喽~”艾丝蒂尔先往嘴里送了一口,细细品尝后,她有些惊喜地说,“味道很不错。巨匠咖喱饭的味道和在利贝尔时吃到得味道有些不同呢。不过味道和口感还是很好的。咖喱饭里面放一些蔬菜的味道也可以很好。里脊肉被换成鸡肉以后感觉更加清淡了。”
她又尝了一口另一盘里的食物,“嗯,黄油烤鱼面的味道也不错。不仅鱼腥味被去除得很干净,而且淡淡的香草味让人垂涎欲滴呢。”
“你喜欢就好。”奥利维尔说,“还想吃什么就点吧。我请客。”
“嗯嗯。”顾不得抬头看他,她又往自己的碗里添了一下菜。因为确实太饿了。
望着对方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奥利维尔不自觉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这样就好,能吃能喝,说明她并没有因为约修亚的事情而情绪太低落。
发现对方在凝视着自己,她抬起了头,“怎么了?你也快吃吧。味道真的很好。”
她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有些口齿不清。
“嗯。”奥利维尔说着,“一会吃晚饭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奔波了一天,也该好好睡一觉了。”说完他举起了酒杯。
“小奥利~”在人声鼎沸的酒馆里,突然传来了清澈的女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将酒杯送到唇边的金发青年回过了头。艾丝蒂尔也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起了头来。循声望去。
朝他们走来的女子有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她将头发编成了麻花辨。辫子顺着肩膀垂下来,身上还穿着女招待的制服,远远望去,一副淳朴的乡土气息。唯有那双眼睛既灵动又机敏。天空颜色的瞳孔因为看到了昔日的友人而渐渐调和出柔和的光泽。
她非常自然地在两人身边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还记得我是谁么?”
“艾玛怎么会不记得。还是这么漂亮啊。”奥利维尔迅速回答。
一旁的艾丝蒂尔撇撇嘴,心想刚才那个叫尼可鲁的男青年你可是半天都没认出来,换做一个稍微漂亮点的女性,就立马露出大献殷勤的嘴脸。
“小奥利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哪有会说话,我不过是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呵呵,还是小奥利你更帅气。我从小啊,就觉得你生得十足漂亮,这么多年不见,不只是漂亮了,而且还有一种……英俊的感觉。”
“真的么?这么喜欢我怎么不早说呢?”被夸赞的某人立马原形毕露,“等我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出去散散步吧。想必在这晴朗的夜空下,你有好多害羞的心里话想对我倾诉。”
艾丝蒂尔愣了一下,刚才不是还说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么?果然这个男人见了美女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这样想着,艾丝蒂尔狠狠地戳着那一盘可怜的咖喱饭。心中漾起了莫名的失落。她于是低下头,默默地往嘴里扒饭。
艾玛注意到艾丝蒂尔脸上表情的变化,以为是自己怠慢了人家,立马补充道:“这就是你的女友了?真是好可爱的女孩啊……”
听了这话,艾丝蒂尔拨弄着碗里食物的手僵住了,但她懒得反驳了,况且肚子又实在是饿,她又往自己的碗里添了一点饭,才淡淡地说:“我不是他的女友。”
“咦?不是吗?可我刚才看到你们两个人那么开心地说笑,关系好像很不一般的样子。而且尼可鲁他又说奥利维尔带着他的未婚妻来到这里……”
“都说了不是未婚妻啦……”艾丝蒂尔闷闷地说,“而且比起喜欢我,他好像更喜欢你才对。”
“哎呀哎呀。”奥利维尔插进话来,“艾丝蒂尔君这么说可是太过分了,我哪有喜欢艾玛多一些。我分明是两边一样喜欢啊。”
“你还真是敢说啊……”艾丝蒂尔睁大眼睛。
“小奥利的性格真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呢。是不是今晚见到以前的朋友太开心所致呢?”艾玛微微笑着说。
“当然会激动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每个人都会变化嘛。比如艾玛就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这件事就能让我彻夜难眠呢。”
“艾玛,海鲜烩饭好了,麻烦你端一下。”不远处,酒馆的大厨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道,“还有这两瓶酒送到三号台。”
“我得回去工作了。你们慢慢吃。”艾玛遗憾地说着,站了起来。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补充道:“啊,对了对了,三天以后是我和尼可鲁的婚礼。虽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其他事情,不过很希望你们也能来参加呢。”
厨师又招呼了她两声,声音带了一丝的不耐烦,她没等两人答复,便起身径自朝着柜台跑去了。
艾玛还在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看着她穿梭于各个酒桌之间,艾丝蒂尔犹豫着说:“我倒是有点想去看看他们的婚礼……”然后看着金发的青年,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傍晚的酒店人声鼎沸,年轻的村民喝多了,就聚在一起大吵大闹。奥利维尔皱了皱眉,凝视着杯中的红酒,却什么也没说。
“只多逗留一两天吧。再说,我们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呐,奥利维尔?”
他虽然的确不清楚下一步该去哪,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毕竟这里还是归属于帝都管辖的村落。如果军队和警力真的有心搜查的话,在这里应该是藏不住的。
“就一两天而已,我保证一参加完婚礼就和你离开。”艾丝蒂尔双手合十,做出许诺装。可怜兮兮地看着奥利维尔,“机会难得嘛。再说奥利维尔也不会那么无情吧,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人家正要结婚了你却走了。”
“……”
“再说了,人家都特意邀请了。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不管怎么说,拒绝一个女性的请求的确有失绅士风度。既然艾丝蒂尔君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我们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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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气温终于降了下来。原本喧闹的小镇也变得冷清了许多。在艾玛和尼
可鲁的一再坚持下,艾丝蒂尔和奥利维尔退掉了旅店里的客房,分别住进了两人家里。虽然,出现了奥利维尔在得知艾玛和艾丝蒂尔住在一起以后,露出了想入非非的神色,以及一句以为深长的“啊……艾玛和艾丝蒂尔一起睡么……”这个插曲,但是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
太累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躺在床上。
艾玛的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但是有一张床以为长期没人睡,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两个人把大大小小的物品挪到屋外的窗台上时,月亮已经从树梢下爬上了树顶。
“艾玛姐姐后天就要结婚了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不过,其实我更羡慕你呢。艾丝蒂尔。”艾玛从柜子里抱出来一摞床上用品,将它们在那张刚刚空出来的床上摊开。
“羡慕我?”此刻的艾丝蒂尔正坐在梳妆镜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扎在辫子上的银质头饰。听到自己被羡慕后的第一反应是她在羡慕自己胸前那块正游击士的勋章。但半秒钟过后她就觉得艾玛这样的居家女子又不是鲁克那小子,应该不会无端地羡慕起这种东西。
“嗯……因为你能够和小奥利结伴而行呀。”红发的女子轻声说着,一面将床铺好。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艾丝蒂尔嘟囔道,“艾玛姐姐你一定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性格吧?”
“怎么会不知道。”她将未铺平的床单用手抚平,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艾丝蒂尔。
“那你还羡慕?和那种人结伴而行真的是辛苦得要命啊……”
艾玛听了这话,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不会辛苦啊。因为和他在一起,表面上虽然辛苦,心里却并不是真正的累。相反会觉得很开心呢。毕竟,小奥利他再怎么变,都是个懂得体贴女性的好男人。”
艾丝蒂尔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如果现在有人对她说“卡西乌斯布莱特是个好男人”,她的吃惊程度都不会比听到“奥利维尔是个好男人”的吃惊程度更大了。她沉默了一会,只是用梳子静静地梳头,不知如何作答。
“来,我来吧。”
手中的梳子被艾玛拿走了。艾玛一面梳理着艾丝蒂尔的披肩长发,一面说:“他的性格倒确实和小的时候变化得好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哪个人不在变呢。”
“虽,虽然确实是这样啦,可是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还是接受不了那种性格。”栗色发的少女说,“而且,艾玛姐姐应该更希望和穆拉先生在一起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其实奥利维尔有对我讲过你的故事啦。他说你喜欢的人是穆拉先生。”
听了这话,艾玛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可是,是错觉吗,艾丝蒂尔从镜子里看到,在月色下,艾玛的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是落寞。
她放下了梳子,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看着双马尾少女。
“其实不是这样的。”艾玛轻声说,“我以前喜欢的人是……奥利维尔。”
“诶?”艾丝蒂尔转身看向已经躺下了的女子。
“那时候,我才13岁,小奥利12岁。可是他很温柔,人又长得漂亮,又很聪明。我那个时候在三个一起玩的男孩子里,最喜欢他。”
“……但他对我说你喜欢的人是穆拉。”艾丝蒂尔觉得自己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来。
“那是骗他的。”
“为什么要骗他呢?直接告白不是更好一些吗?”一根筋的艾丝蒂尔揉着酸痛的肩膀,也躺了下来。
艾玛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我如果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他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他是皇子了,也害怕失败。所以……”她的脸有些红,“所以那时候就只是想得到他的初吻。”
听了这话,艾丝蒂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和心想眼前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的童年简直是太天真了。难道自己果然在感情方面是个超级晚熟的人?初吻什么的从来都没想过,要不是约修亚……
她想着想着脸红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
艾玛在一旁看着对方先是脸红了,然后又突然拍起了自己的脸,笑了出来。
褐色发的少女看到艾玛笑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我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想哦!”说完以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更加后悔。
艾丝蒂尔为了迅速缓解尴尬,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是喜欢奥利维尔哪点呢?”
她掰了掰手指,数来数去,也想不出来几条让人信服的理由。他那样古怪的性格,就算是拥有再完美的相貌,就算是再怎么富有,身为一个身心正常的女性,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艾玛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喜欢一个人就是很突然的一种感觉,反而很难说出到底是他的哪一点深深吸引了我。”
然后,她思考了一会,又说:“如果说哪一点让我印象深刻,从此对他的关注变得多一些……我倒是觉得,是那件事情吧。”
“哪件事情啊?”艾丝蒂尔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我那时只知道他是住在帝都里的孩子,每天即使来到我们这个村子里,也只能呆到傍晚。”她无限怅然地说,“我是多么希望他们俩能够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至少一起共进晚餐。于是那天我想挽留他,就独自跑到他每日必走的通向村庄的小路上来,准备等他离开的时候就拦下他。”
“可是呢,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和穆拉一起离开村子以后,在树林里停下了。他们没有发现藏在枝叶后面的我,而是在聊天。他对穆拉说他不想回去。我一听,心里很高兴,就想要冲出来对他说:‘既然不想回去,就留宿在我家吧’。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冲出去的勇气。
“这个时候我听到穆拉对他说还是要回去。他怯怯地答应下来,但是似乎很不情愿。他说他不想做皇子,不想每天活得那么累。我当时听到他是皇子,吃惊极了。就更不敢出去拦住他们两个了。”
“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那时脸上那么寂寞的神情。他是真的很厌恶回去过他的王子的生活吧……虽然,我也不清楚原因。可是回去以后,我就总想着他的事。”
“他很讨厌过宫廷里的贵族生活吗?”艾丝蒂尔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在她心里形成的观点是这种生活应该没有人会讨厌吧。何况自从第一次邂逅那个金发
的青年,她在心底就已经将他定义成一个没有节操的享乐主义者。
她一直觉得对于一个享乐主义者来说,王族的奢侈生活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三年前,她和他作为共同战斗的伙伴时,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怀疑过自己的想法。那个人,经常被雪拉姐和爱娜姐姐灌得不省人事,经常做出各种荒唐事竟然毫不知羞耻,经常调戏路途中遇到的各种女人甚至于男人,从提妲到雪拉,从约修亚到阿加特,从路边的少女到钓鱼的大叔……
可是,她不禁反问自己,奥利维尔是杜南公爵那样的人吗?
她想起了那一次,在经历了露茜奥拉的梦境之后,坐在前往柏斯的定期船上。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对方的寂寞神色。虽然又被奥利维尔用荒唐话蒙骗了过去,可是那个时候金发青年的一脸落寞,她至今都都忘不了。
“这个我可不知道。他从来都不在我们面前提起。”艾玛继续轻声说,“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普通的男孩子。在我眼里,除了长得比同龄的男孩子秀气一些,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如果不是那一次,我怎么会注意到他呢。”
“可是经历那一次以后,我眼中的他,就和别人不同了。虽然还是个12岁得少年,可是言谈举止间,我发现他和穆拉有很大的不同。该怎么说呢……也许这真的是王族的气质吧。”说完,她看了看腕表,又道:“今天挺晚的了,不说了,先睡觉吧。明天或者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
“嗯……”
“那么,晚安。艾丝蒂尔。”
“艾玛姐姐也晚安。”
说要睡觉,艾丝蒂尔却失眠了。她的脑海里总是奥利维尔的身影,她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以前是那么谦和的一个人。明明是个王子。明明能够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为什么会厌倦回到帝都呢?
越想就越清醒,越清醒就越克制不住去想这些问题。
一旁睡着的艾玛的呼吸已经因为睡着而变得均匀。她小心翼翼地给她把被子向上拉好,将被子的一角放入她的身下掖住。就悄悄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的漆黑的夜空之下,万籁俱寂。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幕上。她不由自主地朝村外那条林荫小道上走去。宁静的路上,没有路灯,四下阒无一人。她抬起
头来,看到被枝叶遮蔽了视线后的夜空。
今夜,大概所有人都已经安眠,只有她一人追随着莫名消失的困意,来到这里。
然而她错了。
因为天黑的缘故,她没有发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人影。
那个人看到她走了过来,沉默了几秒,最后喊出了她的名字:“艾丝蒂尔君?”
那个声音是熟悉的,原来他也没有睡啊。
“嗯。”她回答说,“奥利维尔也……没睡呢?”
“哎,我不习惯12点以前睡觉,所以……”
这虽然是众多原因之一,但是今夜,他并不是因为不习惯。今天,不过是因为来到特殊的地方,回忆起特殊的往事。其实也并不算特殊。但有时在记忆呈现出一种让人怀念的强烈味道,令人沉醉其中。
这里,他常常走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朵花,他都曾是极熟悉的。走过这条路,心下便格外宁静。有时来来回回地走,便可以什么都忘记。忘记那个看重出身的贵族体制,忘记母亲隐瞒得很好却还是能被他发现的悲伤,忘记父亲的漠视,忘记人人语中带刺的讥讽。
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忘记以前那么多不属于他的年龄应该接受的伤痛。
“奥利维尔……”那个少女念着他的名字,语气却和平时全然不同。他不由得看了她——这个此刻钻进他内心世界一小隅的人。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这个人,远不及他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笑着的时候也许心里另有盘算,他平静的时候也许心里在淌血,他无奈的时候也许内心正欢快。
她最终只问道:“到底……哪样才是真实的你?”
“哪样才是真实的我……吗。”他重复着。
他也不知道。
也许放到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我不是表面上这个轻浮的人。我的内心里是那么的严肃认真。放到七八年前,他会说,我心里想的和表面上说的并不完全是一码事。然而放到今天,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也许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也许习惯性地用那副伪装的面孔欺骗别人的同时,连同自己也被欺骗了。这样笑着不是很好吗?
可是为什么回忆起往事,心里还是会痛呢?
“奥利维尔?”见对方没有反应,她试探性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把思绪拉了回来,露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温柔微笑,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已经披散下来的褐色秀发。
她脸一红,却没有躲开。
傻瓜,现在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
他揉着她头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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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光总是流逝得格外的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第二天得傍晚。明天,就是艾玛和尼可鲁结婚的日子了。
艾丝蒂尔刚刚帮着艾玛做完晚饭,她用手擦掉了头上的汗水,望向窗外。被黄昏的阳光染成血一样颜色的层云让她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感。她洗净了双手。便摘掉了围裙,朝屋外走去。
独自一人漂泊在外时日已久,她没由来地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雪拉姐,不知道她有没有控制自己的酒量;想起了父亲,不知道雷斯顿要塞有没有给他多放几天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一阵;想起了爱娜,不知道洛连特支部的工作是否繁重;想起了鲁克,不知道他的剑术练习得如何了……
但是最想的,是约修亚。
不知道他身在何方。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不知道上次他腹部的伤有没有痊愈。不知道他还能否想起自己。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穿过村子的那条清流边。溪水清澈见底,她望着那折射着金色阳光的清流,默默地掏出了口琴。
此刻,家家户户都已经团聚在晚餐桌旁。惟独艾玛家的餐桌旁还少了一个人。
酒红色长发的女子正欲起身去找那个少女,忽然从远方飘来了悠扬的口琴声。她一愣,才反应过来那是十几年前在帝国民间广为流传的曲子——《星之所在》。
艾玛听着这首曲子,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去找艾丝蒂尔的。
“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艾丝蒂尔呢?”她回过头来,问坐在桌旁的两位年轻男士。尼可鲁自然是摇了摇头,但奥利维尔却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别去找她吧。现在让她清净一会,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艾玛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青年,问道:“为什么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无非就是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现在的她,应该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吧。”他回答说。
“可是再不回来,饭菜就都凉了。”一旁的艾玛的父亲嘟囔道。
口琴的声音还在继续,伴随音乐而传达出来的那股无名的哀愁让人心痛。
奥利维尔转过身来,说:“如果饿了的话,你们先吃吧。还是我出去把她找回来吧。”他想一个人吃饭终归是没有味道的,无论别人是否等她,自己还是等等她为好。
他最终在溪边找到了她。艾丝蒂尔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只是闭着双眼,享受着从口琴中传出来的每一个音符。奥利维尔并没有打断她,抑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她将最后一个音符吹完。
她将口琴从唇边拿开,睁开了双眼。
看到面前的奥利维尔,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奥利维尔……?”
奥利维尔自然是能听出这音乐中的情感。与他精通各类乐器无关。平生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鼓舞艾丝蒂尔好。
叫她不要思念约修亚么?这怎么可能。
叫她鼓起用起来面对生活么?问题是人家也没有自暴自弃呀。
开个恶劣点的玩笑吗?这种时候不适合吧。
叫她去吃饭吗?他又担心万一人家艾玛他们已经吃完了,面对一桌子剩饭剩菜会太尴尬。
逐渐下沉的落日将两个人的影子缓慢拉长。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说:“今天还是老样子,我请客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