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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当然,最终艾丝蒂尔并没有和他一起去‘水上乐园’。被通缉的身份就注定了这次游玩的不可能性。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阻碍。

      奥利维尔本人其实也根本就没有期待能够成功邀请艾丝蒂尔一同前往过。他所期待的效果已经圆满达成了,而且还带了附属的福利。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当天晚上烧就完全退了,第二天一早,精神便十足地饱满。因为答应了艾丝蒂尔要好好休息两天,他并没有着急返回帝都。

      身体不再难受,他于是早早起了床。教堂后面的花园里,绿树掩映。天气又是分外的晴好,他于是借了教堂里的鲁特琴,挑了个喜欢的位置,倚着树干站好,

      轻轻弹奏了起来。

      他拨弄着琴弦,渐渐闭上了双眼。依旧那首《琥珀之爱》,他却没有唱出来。他并非真心想要弹奏一曲,而是想要借着这琴声整理思路。这段日子虽然短暂,却发生了很多事。奥斯本的事情,约修亚的事情,艾丝蒂尔的事情,尼可鲁和艾玛的事情……很多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可是他却不敢多想,把他们从记忆里拎出来便如同将一株一株植物连根拔起,恐怕会拽得生疼。

      明天,最多是后天,他就要和艾丝蒂尔道别了。和穆拉的一番对话让他决定重新踏上回到帝都的旅程。遗留在帝都的一些误会,他想他必须亲自处理。想来,这些时日和她相处已久,倒也生了些感情。但始终没到舍不得放不下的地步。

      虽然心中依然有歉意,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会还清的。正如他那时始终坚信着的和艾丝蒂尔的缘分一样,自从那年在哈肯大门旁的旅店里第一次相遇起,他就知道,他和她,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

      一曲终了,他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艾丝蒂尔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呀,奥利维尔弹奏得真是专注呢。”艾丝蒂尔说,“你好像蛮有精神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了?”

      “托你的福,现在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呢。”他回答说,然后又反问道,“艾丝蒂尔君特意来找我是……?”

      “啊,我做好了一个决定,特地想要和你商量。”

      “做好什么决定?”

      “虽然很任性,但我想……接下来跟着你一起去对付那个奥斯本啊。”艾丝蒂尔开门见山地说,“因为……我想替约修亚报仇。”

      “这……”奥利维尔挑起了眉,轻声说道:“不太好吧……”

      他自己并没有任何想把艾丝蒂尔牵扯进与奥斯本相关的这些纷争的打算。尽管约修亚的不幸遇难是在他考虑之外的一个偶然,但是也足够让他警惕的了。越是牵扯进更多不相关的人,牺牲也就更多。再说,依照艾丝蒂尔那性格,面对容不得半点马虎的重大的问题,万一被她搞砸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艾丝蒂尔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却一直什么都没能做。我想,自己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约修亚的事情让我很痛苦,可是一直这样痛苦下去、别扭下去,终究

      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我想,与其坐在那里为了他的……”艾丝蒂尔停顿了一下,又说“为了他的去世而伤心,还不如积极地去思考接下来的生活该如何面对。我现在并不是不难过、不伤心,也许将来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还是会因为想起他的事情而悲伤,可是约修亚在最后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他想看我笑着的样子。”

      “……呃……”一向能言善辩的奥利维尔头一次无言以对。

      “所以,我会努力微笑着给他看的。”少女说,“通过微笑,这份思念一定可以传达到他那里去的。即使生死相隔。”

      奥利维尔听了这番话,吃惊得连嘴都忘记合上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为安慰艾丝蒂尔的事情做出长远的努力,然而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他想自己还是不了解艾丝蒂尔——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却被众人呵护着的、虽然依赖着男友却又无比坚强的、时而天真单纯时而又热情洋溢的、倔强起来像头牛、微笑起来宛若阳光普照的女孩。他想自己真的不该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孩看待。

      相比起来,自己才是懦弱吧。母亲的去世将自己推入谷底,直到今天都无法面对;自己的庶出身份原本没什么大不了,却一直是一个心结;总是伪装成一幅毫不在意周围人眼光的厚脸皮样子,其实也不过是刻意伪装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无法消除的伤痕。

      三年以前,厚着脸皮追随在她的身边,不仅仅是为了要找到卡西乌斯先生。或者说,要找到卡西乌斯先生的手段还有很多,并不一定非要陪在她的身边。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的真正原因,恐怕为的就是这个少女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吧。那光芒曾深深地吸引着他,这一点,至今未尝改变。

      看到奥利维尔一时间没了反应,艾丝蒂尔紧紧盯住对方的脸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给约修亚报仇这个理由我不接受哦。单纯的复仇我不赞同,这样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奥利维尔说,“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理由的话,统统说出来听听,如果理由合理的话,或许我可以酌情考虑一下让你和我一起走。”

      “还有,”艾丝蒂尔飞速思考着,“还有不能让奥斯本伤害帝国的平民。作为一名游击士,我必须要把保护平民作为最优先考虑的原则,所以我要和你一起……”

      “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出奥斯本伤害帝国的平民呀。这条理由不成立。”

      “那我作为游击士总有保护帝国皇子的权利吧?”

      “问题是皇子本人并没有直接委托你保护他啊。何况是谁大半夜跑出去喝酒的?是谁撞进宰相府被关了几天出不来的?到底谁保护谁比较合适呀?”

      “呜……”小猫咪最终还是炸毛了,“哎呀,你烦死啦,总之我就是……很担心你,不想和你分开。你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就算了,反正在你眼里我碍手碍脚的对吧?!”

      “唔……这理由还算勉强过得去,”奥利维尔说,“你挺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才、才没有呢。”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她心虚地说,“你这个自恋狂少胡说八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每个女孩子都对你有意思呀?”

      “自以为每个女孩子都对我有意思吗?哈哈哈,这样的感觉倒也不错呢。”金发的青年因为心情很好而笑得格外爽朗,“不过艾丝蒂尔君,我最中意你呀。何况你的内心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我自己都还没看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艾丝蒂尔咕哝道,感觉到金发的青年就站在她的身后,对方因吐字而呼出的气流吹得她头皮发痒,过分近的距离令她紧张得心跳有些加速。

      “那么就让这个奥利维尔亲切地指导你来看清自己的真心吧?”说着,奥利维尔把她的头和身体都扳了过来。

      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奥利维尔的眼神,突然害怕了,“你等等!你要是胆敢乱来的话,当心我一棒子把你打晕过去哦!”

      “哦呀,虽然战棍不在你手里,不过我还是充分尊重艾丝蒂尔君你的想法吧。”金发的青年松开了她。

      -

      -

      科洛蒂娅冯奥赛雷丝再次拿起桌上封面印有黄巾军马徽章的信件,却并没有打开。三秒后又将它放下。

      信中的内容她早就烂熟于心。

      她偏过头去,看向窗外。她卧室的阳台正对了瓦雷利亚湖畔,日光刚刚好,在湖面上留下了温暖的粼粼的波光。四周的土地被葱郁的树林覆盖着,远方唯一能够看得清的建筑恐怕也只有耸立在各个大城市市郊的四轮之塔了。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她大约猜出了来者是谁,便说:“尤莉亚小姐,门没有锁,请进。”

      对方推开了门。先是出于宫廷礼仪对她行了一个礼,然后便开口说话了:“科洛蒂娅殿下,登基典礼的筹备已经基本完成。邀请函已经发给各个城市的市长。刚才梅贝尔市长的回复已经收到了。我相信不久另外四位市长的回复信件应该也会如期而至。而利贝尔各地有名望的人士也将陆续收到邀请函。”

      她的女官说完了这句话才抬头望见桌上印着帝国国徽的信件,问道:“请问这是?”

      “帝国寄来的,以亚诺尔皇族的名义,期望在这次女王登基典礼上,能够让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代表出席。”

      尤莉亚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几秒,又说道:“这算是帝国皇族的主动示好?”

      科洛丝闭上了双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说:“虽然是示好,但是在这个局势之下,不得不说这是十分微秒的举动啊。”

      “的确,百日战争之后和利贝尔王家之间疏于来往的亚诺尔皇族,竟然在新任女王登基伊始便主动示好。”

      “更何况,”科洛丝补充道,“此时此刻曾经和我关系密切并且有过婚约的奥利维特皇子在帝国境内成为通缉犯。帝国却在这个时候派出代表出席女王登基典礼”

      浅紫色短发的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茶几边上,坐了下来。她端起茶壶,在被子里倒上了小半杯红茶,凝视着从壶嘴里喷出的褐色水柱,又张开了嘴。嗓音虽然如同平常般清澈,语调却带了几分不自然,“总是要见上一面的,帝国既然愿意在利贝尔新一任女王登基之时派来使节。那么我们总不能拒绝吧?”

      “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殿下的安危,一旦涉及到帝国,又是公众场合的女王登

      基庆典,我总觉得不放心。”尤莉亚说道,“届时多增派一些亲卫队队员恐怕才能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另外请允许我在典礼时全程陪伴在您的身边。”

      科洛丝将茶壶重新放回托盘里,抬头望向尤莉亚舒华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尤莉亚小姐总是在对待我的事情上那么执着呢。”

      然而下一刻,少女的脸上换上了完完整整的担忧表情:“不过比起我个人的安危来,现在更让我担心的,是利贝尔这个国家。希望它,不要卷入帝国内部的纷争就好了”

      -

      路易威斯大圣堂内侧的木质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时,几丝橘色的光漏了进来,暖色调伴随着推门人的进入而逐渐在屋内扩散开来。身着一袭纯黑色的修女服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小心地将圣典和烛台放到桌面上。黎明即将到来,但室内的光线却依然暗淡,她的身影透过跳动的烛光在青石色的墙壁上投下了轮廓模糊不清的影子。黑色的亚麻布料遮挡不住她的栗色的披肩长发,深沉的服饰和浓厚的宗教气氛掩藏不了她赤红色眼眸中的与生俱来的灵气。

      再度将烛台拿起,她走到了壁灯旁,将里面已经因为熄灭多时而显得冰冷的蜡烛最后一点残骸取了出来,换上一根新的蜡烛。她拿起烛台上那根燃烧着的蜡烛,正欲点燃另一只,却因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中的蜡烛放回到桌上。

      她朝着那一包堆在墙角的行李走去,默默地蹲下,重新拆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在其中摸索了一会,终于掏出了泛着金属光泽的口琴。

      她把口琴放在胸口,用双手将那个方形的小小乐器压在离心脏最靠近的位置,闭上了双眼,喃喃地说:

      “约修亚,今天也要加油哦。”

      明黄色的烛光随着微风而摆动,在她的侧脸留下了忽明忽暗光影。

      几秒钟的沉默,她又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我也……很想念你。如果时光能

      够停留在洛连特的宁静的生活中就好了。没有帝国的纷争、没有哈梅尔、没有铁血宰相,只有我们彼此。但是那些都是幻想罢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轻轻地叹气,明知道消沉并非自己的性格,可是独处的时候,又难免会想起过去的种种。

      尽管清楚地知道而今唯有继续面对生活。然而命运究竟会带给她什么呢。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将口琴收起,把它放到行李中去。拉好行李包的拉锁后,她重新站起身来,将蜡烛点燃。

      仔细检查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后,艾丝蒂尔在抽屉里翻找起她要找的东西。

      在门外的大圣堂中央站着的,是一位年龄莫约二十七八岁的神父打扮的男人。在藏蓝色的圆顶帽的帽檐下面隐约可见他黄金色的刘海。如果不是因为此刻的神色严肃给人以强烈的错觉,遮住了他原本眉宇间的那份轻佻,也许他的年龄要比看上去年轻许多。

      正正地对着面前那大圣堂正对面的女神浮雕,在爱德丝的俯瞰之下,他双目紧闭,微微皱着眉。似是在祷告,又似乎只是在思考着什么。灰白色的光从他的背后的巨大窗户上折射过来。整个礼拜堂便被光和影包围。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回过头来。

      银发的老神父在他的身边站住,因为年迈而略显浑浊的双眸凝视着青年的脸。

      奥利维尔轻声说:“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可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微微蹙了眉,似乎是在犹豫。赛尔利克神父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着他说话。然而金发的青年却转移了话题:“老师,您认为我所坚持的事情是正确的么?”

      语毕,他调整好表情,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有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吧。我这样单薄的力量是无法撼动帝国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固有价值观的。”接着,金发的青年又自嘲地笑了笑,“这根本就是蚍蜉撼树,我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住,更不要提去改变一个国家了。但是我又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在利贝尔这个国家呆的越久,就会本能地把这个邻邦和自己的国家进行对比。旅行这一路,不仅仅是为了找卡西乌斯先生帮忙,也是为了了解那个在十三年前在帝国的铁蹄下差点灭亡,而今却富饶的国家。我一路都在问自己,到底哪

      里不一样?——利贝尔人乐观、淳朴、善良,而帝国人却傲慢、势利、唯利是图。一路走下来,直到那次我和科洛蒂亚殿下因为协助两位游击士而进入格兰赛尔王城见到艾莉茜雅II世为止,我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艾莉茜雅陛下是一位精明、宽厚、包容的仁君。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思想、外交政策、治国之道,从各个方面渗透国民的思想、影响着这个国家,才会让利贝尔变得那么温柔。不,不只是温柔,应该说,外柔内刚。

      “因此我明白,一个国家要想有心,那么治国者必定要有一颗温柔而包容的心。要是我的祖国也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君主就好了。这也是我自始至终反对铁血宰相和我父皇的地方。”

      良久,赛尔利克神父终于开口了:“奥利维特皇子,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逃亡的这一路,我无数次的想过奥斯本的话。”奥利维尔说:“他曾说我和他的目的一致,并邀请我和他合作。三年前在格兰赛尔王城中,他就说过这样的话,而今他依然没有改变过想法。这些我完全能够理解。他想要的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强大,因此不惜使用各种力量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在帝国全境内铺设导力铁路也是,武力合并自治州也是,想方设法驱逐腐朽傲慢的没落贵族也是。

      “我又何尝不渴望帝国能够变得强大,那些年和母亲生活在……啊,先不提这个。”他心虚地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想说的是,宰相期望的结果虽然和我一样,但是我完全不认同他的方法。早先几年,我就感觉到了,埃雷波尼亚帝国像是一条一意孤行的巨鲸,为了追逐眼前名为“强大”的猎物而朝着海岸冲去。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这个庞然大物会因为搁浅在沙滩上而窒息死亡的。这样不行。

      “察觉到了和‘蛇’勾结的端倪,还有他对利贝尔一贯的野心,迫使我三年前去了利贝尔,为了找到十年前阻止帝国的百日战争的英雄——卡西乌斯布莱特。尽管不知道宰相还企图对利贝尔做什么,但是我想未雨绸缪……”

      他的话音未落,赛尔利克神父就将粗糙的手搭在了对方肩上。奥利维尔因为这个举动而不由得停止了说话。

      “孩子,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老人说。

      “可是,现在的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强颜欢笑罢了。在大家面前笑着的那个我,心底里却非常焦虑。”奥利维尔说,“想法不是凭空实现的,要实现自己的想法,必定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否则任何事情都只是空中楼阁。”

      然而赛尔利克老人却淡淡一笑,“我之所以让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并不是向你保证以你现在的实力,就一定能够和奥斯本平分秋色。而是想说,这样放任帝国的情况恶化下去,你自己在良心和道义上也过意不去吧?”

      “这……”

      “所以如果我是你,还是会选择按照自己所坚持的路线坚持下去。你心底那份对于帝国的责任感和爱,你真的舍得放下吗?”

      “达成一件事情的唯一方法,就是先下定决心,然后努力去实现。”

      两个人低声的谈话在空无一人的礼拜堂里持续着,直到艾丝蒂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艾丝蒂尔君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早就准备得很好了,倒是你,让你去找平光眼镜戴上,怎么到现在还在磨蹭?”眼前这个人,总是让她很无奈。

      “那种有损本人完美面容的东西不去找也无妨。”他轻声回答说,“这身死气沉沉的衣服已经让我深切地感到作为一个神职人员的悲哀了。”

      “你闭嘴。”艾丝蒂尔走上前去,把那副刚刚找到的平光眼镜塞到他的手里:“拿着吧,我已经替你找到了。照你那种不紧不慢的态度,恐怕今天之内是找不到眼镜的吧。”接着,她话题一转,又问道:“已经和神父爷爷告别了?”

      “啊,已经告别了。”

      “那你就赶快戴上眼镜。”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拉到柜门内侧的镜子旁,“准备出发前再看一下自己的样子。我想你这个感觉,应该没人认得出是皇子了。”

      “……”奥利维尔在镜中端详着自己的模样,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了,奥利维尔?满意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这装束太夸张了。”在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又若有所思地说,“我终于明白那个凯文神父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往上爬了,原来即使在教会,底层工作者的待遇依然这么差啊。连衣服都这么难看。”

      “别废话了,伪装的效果是达到就好,现在应该没人认得你了吧。”艾丝蒂

      尔说。

      “这副打扮没脸见人了,我不出去。”奥利维尔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肉麻的微笑,“不过如果有人愿意用她充满爱意的吻来交换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艾丝蒂尔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不有所行动眼前这个人是不会走了:“我这就去找神父爷爷来。”

      “为什么突然要找他来?”奥利维尔对面前身着修女服的少女的话有了一丝疑惑,“刚刚不是已经告别过了么?”

      “你不是要寻求充满爱意的吻么?”艾丝蒂尔面无表情地说,“我相信神父爷爷的吻会成为让你尽早出发的最大动力。”

      说罢,她作出一副准备出去找人的样子,然后不出所料地听到对方哀求般的——“啊啊啊!艾丝蒂尔君我说着玩的,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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