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突然入住 李狗蛋哭丧 ...
-
李狗蛋哭丧着脸看着眼前的女孩,这个表情这两天经常出现在他的脸上。
昨晚救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今个儿一大早起来,李狗蛋首先摸了摸怀里的银两,松了口气,便开始回味昨晚温玉在怀的感觉。
想了半天,李狗蛋觉得头脑有些发热,吃了早饭便揣着抄了一半的《梁祝》往外走,到了破屋,发现那个女子已经起身坐在床上,正想打个招呼,却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脸。
那个女子穿着黑衣,脸上尽是突起的小疙瘩和小硬块,一块青一块红的,让人看得瘆的慌。看见李狗蛋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狗蛋,最后目光停在了掉在地上那本抄了一半的《梁祝》。
“是你把我救到这来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看长相,光听声音的话,倒是十分悦耳,只可惜任谁看了她的尊容都会吃不下饭。
李狗蛋现在失望透顶,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点了点头。
“昨晚也是你收了我的银两?”
李狗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辩解道:“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折腾了半宿把你搬到这来,还给你拿了床被子,咱俩算是两清了。”
那个女子奇怪的看了他一样,像是没听懂李狗蛋在表达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这还有些银两,想托你帮帮忙。”黑衣女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
李狗蛋一眼盯着黑衣女子的银子,吸溜了一下口水,吞咽的声音连黑衣女子都听到了。故作镇定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我本来就是做好事帮你的,再收你东西就见外了。”一边说一边走上去接下了黑衣女子手里的银子。
那女子听到李狗蛋酸不溜秋的话暗自有些好笑,走下床起身慢摇摇地走到丢在地上的那本书前,拾起书和笔,扯下张纸回床边写了十几行字。
“这是十几样药材,你分几个药店一个店买一部分,将药熬好了送过来。”说完便坐在床上,若无其事地翻起那边手抄《梁祝》来。
李狗蛋见那女子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书上,似乎对他已经没甚兴趣,挠挠头转身走了出去。
甄义最近很烦,作为安阳城主唯一一个儿子的他自小衣食无忧,却偏偏有一个如母老虎一般的亲姐姐,从小被这个姐姐揉来捏去凌辱受尽,还偏偏打不过她。好不容易三年前,他的姐姐被武宗挑选为内门弟子,回来探亲一趟,发现自己更奈何不了这个姐姐了。
甄义也被他爹检查过资质,结果是极其稀松平常,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适合练武。每次他爹看见他都直摇头,甄义自己倒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不练武就不练武,反正他也只喜欢看书。
最关键的是他姐姐自从那天收了他一本书之后,过了两天竟然让他去把那本书的下半册找回来,他哪里知道什么下半册。被他姐姐逼得只好又去集市找当初塞给他书的那个小子,结果逛了两天也没找到人。
胖少爷正愁眉苦脸地往回走呢,突然看见前面药房又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不是李狗蛋又是谁。
李狗蛋也很苦恼,一脸旧社会从药店走了出来,迎面突然冒出来个胖子一把拽住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
“可算遇到你了,找了你好久!”肥胖锦衣公子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狗蛋怕他飞了。
李狗蛋定睛一看,真是该老子这几天有钱,债主自己送上门来了。李狗蛋两只手也抓住甄义,“奶奶的,我也找了你好久!”
胖子一楞,抓住狗蛋的手松了松,“找我做什么?”
俩人就在药店门口解释了半天,原来当初狗蛋抄那本梁祝就只抄了半集,剩下一半还没写就拿去卖了,胖子临走把一百蚊铜钱塞到狗蛋手里,千叮咛万嘱咐地走了。
狗蛋一边走一边嘴里一百两百地念,原来他在算这两天给那黑衣女子买药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到了破屋,里面却没个人影,找找四周,也没发现人。
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张老头和一位黑衣女子正对坐于院内石桌两边。
“君则,这位陆清清姑娘说是你的朋友。”张老头见他回来,朝他挤了挤眼睛。
李君则是张老头给狗蛋取的新名字,说是这么大了也该有个像样的名字,大概是张老头对狗蛋品性的某种期许。
狗蛋,或者说李君则有些不快地走过去,对着正看着书,手里端着茶做品茗状,端坐于石凳之上的黑衣女子说道:“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陆清清头都没抬,继续看着石桌上的书,“你那本没抄完的书我看完了,我来找张老伯要接下来的。”完了顿了顿,加了句,“这茶不好喝。”
“接下来的故事我知道,你问我啊!”李君则确实有些恼怒,他实在不想把这个大麻烦领回自己家,谁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仇家杀上门来。
“你当时不在。”放下茶杯,抬起头一脸淡然地望着李君则。
李君则差点晕倒,饶是他自小混迹于市井之中也没搞清楚这里面的必然逻辑。他知道这个女子作为一个修真者要弄清楚他的家在哪里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张老头把李君则拉到一旁,“清清姑娘刚才说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也不要太冒犯,大家不好相处。”
李君则眼睛白了白,这老头肯定收了她的钱嘴才这么甜。
“我看这姑娘落落大方,出手阔绰,一定是哪个大家闺秀跟家里赌气逃出来了,你好好跟她接触接触,人是磕碜了点,但是男人嘛,有钱就有了一切。”言语间甚是唏嘘。
李君则忍住了扇张老头一耳光的冲动,看样子给的银子还不少,这能叫磕碜,长成她那样满脸疙瘩那叫瘆人。
“我今年才十三,您就急着把我这事给定了?”
“我那块男的八岁就取媳妇了。”张老头本是南郡人,那边流行取童养媳。
李君则站不住了,好端端的这个陆清清跑回来看什么书,怪的很,今天怎么遇到的事都跟这书有关,难道这书里写的不是什么故事,都是秘籍,李君则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翻了翻,没错啊,都是自己手抄的故事啊。
三人围坐吃饭,桌上竟然多了好些荤菜,李君则有些心疼地看着桌上的菜,心里盘算陆清清到底给了张老头多少银子。
“清清姑娘,您今年芳龄几许?”张老头的表情与隔壁的媒婆很像。
“十六。”陆清清吃的慢条斯理。
“哦,长君则三岁。”张老头点点头,心里加了句,女大三,抱金砖。
李君则吃饱了咂摸咂摸嘴回味余味,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了,看着张老头无事献殷勤撇撇嘴,暗道我要是真娶了这个媳妇进了豪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这个老头扫地出门。
“我吃饱了。”陆清清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你的书呢?”声音甚是好听,就是有些冰凉。
“哦,你要看的那本梁祝我还没抄完,家里也没存本,我一会讲给你听吧。”自小陪伴张老头走南闯北说书,李君则早已把那些故事背的滚瓜烂熟。
“我不听你讲,我要你抄的。”陆清清摇摇头,“你的字不错,看书不扰人。”
“这是什么道理!”李君则站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刚进门做了没两个时辰就把自己当大爷了,公主病犯了得治!
陆清清倒是很从容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些铜板摊在桌上,“今天下午我问了张老伯了,你的那些书都是一百蚊一本,这里是两百蚊钱,应该够你抄一本的了。”
“不抄!再多也不抄!”李君则脖子一横,开玩笑,你这么大个款婆,两百钱就想打发我了。
陆清清眉头微微一皱,伸出纤细的手来,手指轻轻一挥,李君则像是被人按住一般坐在了凳子上,那纸和笔竟自己飞到李君则面前。
“不要逼我用强。”声音依旧很好听,只是透着股寒意。
李君则暗自拍拍大腿,乖乖,忘了这厮是个修真者,说不定还是个杀了不少人的恶婆娘,得顺着她。
李君则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趴在桌上开始写,嘴里嘟囔:“写就写嘛,动什么粗嘛。”
陆清清看他老老实实开始抄起来,“我回房歇息了。”慢悠悠地起身往李君则屋里走。
“啊,她怎么往我屋走?”李君则抬起手指着陆清清,惊得合不拢嘴。
“我今天下午把你屋收拾了下给清清姑娘住,你这些天就在杂房里将就下,清清姑娘给的钱够咱们开销大半年了。”张老头提到钱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李君则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