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泥巴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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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记脸上一红，因为是做账房，自己一直是穿的是白青廷的衣服。而且什么梳辫子都不会，就是一般男子打扮，所以常被人认作男子。但是自己明显是姑娘样子，所以见了脸认不错。
她听了声音就扭过头和沈慎一齐看过去。
柳尘樾见了张记的面，故作诧异道:“原是便宜客栈的张账房。”
张记心里有些无奈:“大人，你今日不办公么。”
柳尘樾收回诧异，恢复了一贯清冷模样:“今日休沐，出来体查体查民情。见世风日下，觉得有必要整顿民风。”
沈慎这时出了声:“见过大人。”
柳尘樾点了点头，问道:“我请沈小公子喝茶吧。”
沈慎答:“谢大人。”
“给你压压惊。”柳尘樾又补了句。
张记刚见那沈慎好了些，心里定了定，这会儿又红了。她心里暗骂柳尘樾就是不让他好过。
思绪回到了那日去办户籍。
刘师爷给她写好文书，她自是拿来先看看，来回看了几遍，有几个字不认识，又是官面话，就是没看懂。
那县太爷，就是柳尘樾道:“这不是卖身契，不用看那么仔细。”
当时张记心里有些惶恐，这大人该是不耐烦了。她连忙抓起桌上的笔，也没听刘师爷说什么，便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张记吹了吹纸，把它递给刘师爷。
刘师爷看了她一眼，说，摁个手印吧。
张记哦了一声，遵了吩咐。
完事了她便退下去了，刚走出门口便听到清冽，不，无耻的声音道:“她为何在这画画。”
前前后后这县太爷也没像个县太爷的样，老拿着腔调说着不着调的话。张记心里为他未来的夫人默哀，也不知那公主怎么会喜欢他，除了那皮囊能拿得出手，还有些什么。
随即那两人便准备走，柳大人临走问道：“张账房，要不和我们一起？”
张记忙答：“谢大人美意，客栈还有事，大人不用客气。”
柳大人是真的客气一下，直接走到沈慎面前，沈慎和他见了礼，两人就要走，沈慎却是回过头，对张记道：“张。。。记，我家就是济世医馆，有空，你来玩。。。”
说完追上柳尘樾，两人并肩走远了。
张记心想，和小男生打交道确实不容易啊，前前后后一个月才知道人住什么地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自己长得太凶恶？
张记回了客栈，范术已经回来了，在院子里拔杂草。旁边已经堆了一堆狗尾巴草什么的。
她觉得范术最近情绪不对，没一有空就往兰芝那里跑，而且早上还和自己说了那么些奇怪的话。
她走上到范术旁边，放甜嗓子：“二哥，你干嘛呢。”
范术被她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扑到地上去。他正欲发作，回头一看是张记，硬是憋了下去。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没声，吓死我了。”
张记随手从旁边抓了一把杂草，铺好了，坐了下来“你干嘛呢，有什么心事？”
范术闷闷道：“没什么。”
张记也没答话，她躺了下来，看着今天天很蓝，大中午的阳光也不刺眼，这是不是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儿，范术终于说话了：“今天我去看我爹了。”
“恩，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爹呢。”
范术的声音有些忧郁：“我爹在我十岁就过世了，那时大哥已经十七了。”
“那你娘呢？”
“我没见过我娘。”
张记安慰道：“有爹已经很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范术说：“可是我一直觉得爹不疼我。”
“为什么。”
“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他让我认字，也不用我考功名，说等我大了就自己出去做个小生意。可是，他教大哥武功，培养他，每次我看见他训练大哥，凶巴巴地训斥大哥，心里就很羡慕。”
张记心里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犯贱？她不敢说就道：“你爹希望你快快乐乐的，不挺好吗，你看看你大哥，天天四处跑，过不了安生日子，你要那样，兰芝肯定不和你好。”
“可是我想带着兰芝飞檐走壁，多帅啊。”
张记看着他蹲在那里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些想晕。
“哎，不就是觉得不受重视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范术直起腰，回头看了张记一眼。也躺了下来，风吹过脸上，有些痒痒的，真舒服。
张记闭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范术道，我走了啊。
张记没睁眼就应了声。
躺着正开心，感觉都要睡着了，觉得脸痒痒的，想打喷嚏，就睁开了眼睛。阿嚏完了，听一稚嫩的声音说，
“姐姐，你醒了啊。”
张记撑起身子，见那小公子在他旁边，笑着说：“小朋友，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说着就看到他手里的狗尾巴草。
小季礼忙把手往后一背，把那草藏住，又不好意思道：“姐姐，对不起，我叫你你也不醒。”
张记笑着说：“你叫我做什么。”
小季礼答：“我想找姐姐玩。”
张记拍拍旁边的草示意他坐下，“你娘亲呢？”
“娘亲去外祖母那里了，娘亲说我不能去。”
张记见他不嫌脏也坐下来，搂了搂小孩的腰，说：“那两位姐姐呢？”
“她们都有事，不陪我玩的。”小孩不认生，往张记怀里靠了靠“今早姨姨带我出去玩了。”
“玩了些什么啊。”
小孩瘪瘪嘴：“不好玩。我家那边都有的。”
张记笑：“那你想玩什么呢。”
“恩，我想玩泥巴。。。”
张记看了看小孩一身白衣服，心想脏了还得王婆子洗。她困得很，就哄着小孩：“泥巴里面都是长长的恶心得虫子，不好玩。”
“啊，我喜欢虫子，我要玩虫子。”
张记顿时无语，哄道：“我们玩一个看谁先睁眼的游戏吧，谁先睁眼谁就输，好不好？”
小孩思索了一会儿：“我赢了，你带我玩泥巴。”
张记困得不行：“好，好。”
“那我跟你玩。先说好啊，不许耍赖。”
张记见他一脸认真，觉得自己挺实诚啊，说：“我们躺下来，一起数一二三就开始。”
张记拉着他的小手两人面对着躺了下来，小孩的手肉嘟嘟的，她捏了两下，一起喊了“一二三”，转头看小孩闭着眼眼珠还在转，自己也闭了眼，便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