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回忆路》蕉中鹿

8、第 8 章 没菜怎么吃

　　白青廷整整衣服，坐到桌边抬手拿起毛笔。正写着，外面范起的声音响起：“主子。”
　　白青廷让他进来。
　　待范起站定，白青廷问：“沈大夫送到了？”
　　范起答：“一夜送到了白水城，后面的路京城那边接应了，该是没问题。”
　　白青廷，顿了顿，响了一下，继续写，又说道：“端华何时到？”
　　范起回道：“我先她一步走，也比她快些，不过今日也该到了。”
　　“她来了让她直接进来吧。对了你去买些香油纸钱。”
　　范起回道：“是。”又说：“我见张记刚从主子你屋里出来。”
　　白青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范起闭了嘴。
　　又听他主子说：“昨日本想带她去见柳尘樾，结果半路走了，不过她后来是遇到了柳尘樾，说了些许话，我见他们该是不认识。”
　　范起道：“端华公主亦没派人，难道是？”
　　白青廷微微一笑道：“她若是想演戏，也不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容易露馅。”停了一会儿，又说：“不过，她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范起又站了一会儿，见主子没说话，便要告退。
　　白青廷想起什么，又说：“到时你也一起，我们顺便也去看看赵叔。”
　　“谢主子”范起道，“那阿术？”
　　“还是不要让他掺和吧，端华在，他还是不知道得好。”
　　“是。”

　　张记回了房，脑子里一团乱麻，脸上的红晕也消不下去。她坐了一会儿，觉得白青廷似乎这几日与往常不同，即使是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也不至于如此。
　　她正想着，外面范术的声音响起：“张记，我进来了。”
　　张记连忙用手背给脸降降温，恩了一声。
　　范术进来，径直坐下：“早上你去了当家那里？”
　　张记点点头。
　　范术见她满脸红霞，心里想了想，问：“你。。。”刚开口又憋了下去。
　　见张记疑惑地看向他，又说：“当家的心里有人。”
　　张记“啊”了一声，问：“怎么了。”
　　范术道：“当家的几年去了京城。。。。。。后来再没去过。”
　　张记赶了赶心里奇怪的感觉，笑着对范术说：“我和当家的没什么事，你莫乱想。”
　　范术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了下来。
　　张记好笑地看着他，心想着这也算欲语还休吧。
　　范术终于憋出一句话：“反正你莫要喜欢当家的，至少现在不要。”
　　“为什么？”
　　范术一起身，把凳子往后挤了去，凳子蹭着地下的声音有些刺耳，他说：“你信我就是了，我自然不会害你。”说完就出了门。留下一脸愕然的张记。

　　快到中午，张记把写的字收拾好去了大厅。刚坐下没多久，见白青廷领着两个姑娘下了楼。前面的端庄漂亮，淡然大方，后面的也听清秀好看，不过该是个丫鬟。
　　张记秉承着一贯的理念，回过去对着那位小姐猛看，肤色雪白，娇俏的鼻子，虽是柳叶眉却不显得柔弱，应该是给眼神里的那份从容大气掩去了。
　　“张记。”
　　好像有人叫，张记恋恋不舍回过神，看向那声音主人。
　　“当家有何吩咐。”
　　白青廷忍了忍，对她说：“我和范起出去一趟，客栈你俩好好看着。”
　　那美貌小姐看了她两眼，随着白青廷出去了。
　　张记见那四人出了门才想起来问：“当家，午饭不吃了？”
　　没等到回答，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午饭时就张记一人，范术也不知去了哪里，张记便到厨房和钱大厨一起吃，王婆子只早晚打扫，中午不在客栈。张记边吃饭边问钱厨子为什么今日的菜色差了许多。
　　钱厨子道：“当家的说近日客栈挣不到钱，让我节省些开支。”
　　张记说道：“这倒怪了，最近几日住进了不少人，怎么缺银子？再说这样的菜色，那京城来的夫人能吃得惯么。”
　　钱厨子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张记想今天真是倒霉，怪不得都不在家吃饭。“你也真实诚，反正当家今日不在。。。”
　　没菜怎么吃饭，张记扒拉了两口就走了。
　　见她走远，钱厨子从灶后面端了盘口水鸡出来，心想，幸亏我藏得快，当家的真是难为人。

　　他一边夹起鸡肉放进嘴里，一边又为张记哀叹了下。

　　张记没吃饱，她捏了捏腰上挂的荷包（从范术那里讹来的），找了一间面馆坐下，要了碗面。她刷刷刷几口吃完，抬头准备结账，一眼便看见隔壁桌的沈慎目瞪口呆的望向她。
　　张记不好意思地用手抹抹嘴：“沈。。。公子，好巧啊，我们可真有缘。”
　　沈慎耳根有些发红，朝张记点了点头。

　　张记在桌子上放下饭前，走到沈慎的桌子边，拉了长板凳就坐下了。她说：“沈公子，那晚也是你送我回的客栈吧，真是感谢你。”
　　沈慎没回答他，低着头吃面。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们便交个朋友吧。”
　　沈慎将嘴里的两根面咬断，抬头朝张记点点头。
　　张记见他掏钱，忙说道：“既是朋友，这饭钱我便帮你付了吧。”
　　沈慎终于开了口：“不用。”
　　张记说：“沈公子不用客气，就当我还你的情。”
　　沈慎又说了句不用，还是把钱放到了桌子上，起身要走。那老板见两人都付钱心里正乐呵。谁知张记也站起来，拿起沈慎的钱就往他怀里塞。

　　手下的身子顿时就僵住了，张记有些不明所以，她掏出沈慎衣服里的爪子。
　　沈慎的脸只比对面做喜事人家贴的喜字红。
　　张记想着，不过就稍微贴了衣襟，我又不能从侧面扔进去。正欲说：你也就是我弟弟的样子。却听得有人说。

　　今日出门，真是见识了，什么叫断袖。